《高岭之花？我直接:嗨，老公！》T衿衿

14、第 14 章 吻

　　回来之后，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冰彻底碎了。

　　沈砚知的办公室窗台上，杯子已经攒到了九个。他不再把它们藏起来，就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从高到矮排成一列，每一个都洗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同事进来看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沈砚知就当没看见。

　　林野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沈砚知的家里。名义上是"帮忙整理资料"、"一起改论文"、"借用一下你的投影仪看电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借口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第一个周末，他们看了三部电影。沈砚知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林野坐在他旁边，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看到第三部的时候沈砚知的眼睛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后靠在了林野的肩膀上。

　　林野没有动，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电影结束。

　　第二个周末，他们哪儿也没去。沈砚知在书房改论文，林野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看手机。两个人隔着一道半开的门，各做各的事情，偶尔传一两句对话。

　　"你要不要喝水？"沈砚知在书房里问。

　　"好。"

　　沈砚知端着水杯走出来的时候，林野正仰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上方，从那个角度能看到他下巴的线条和喉结的弧度。沈砚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躺好。"他说。

　　"躺着呢。"

　　"躺得跟条鱼一样。"

　　林野把手机拿开，仰脸看他："那你帮我摆正。"

　　沈砚知看了他两秒，然后弯下腰，伸手把他的肩膀往旁边掰了掰。

　　两个人的距离在那一瞬间缩到了极点。沈砚知的脸就悬在林野上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他能看到林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的手指还搭在林野的肩上，没有收回来。

　　林野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垂下来的发尾。

　　"沈砚知。"

　　"嗯。"

　　"你上次亲我的时候，是站在那边的。"

　　沈砚知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欠你一个，"林野说，"换我来。"

　　他伸出手，勾住了沈砚知的脖颈，把他往下带。

　　沈砚知没有挣扎，顺着那个力道低下了头。

　　第二次接吻。

　　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是沈砚知被压抑了太久的冲动，带着失控的莽撞。而这一次，林野的主导让整个吻变得温柔而绵长。

　　他先是碰了碰沈砚知的嘴角，像试探水温一样，确定对方没有躲，然后才贴上去，慢慢地、仔细地含住了他的下唇。沈砚知的嘴唇比他印象中更柔软，带着一点水杯边沿的凉意和极淡的茶味。林野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舌尖探出来，沿着他唇缝的弧度描了一圈。

　　沈砚知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弯着腰，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被林野勾着脖子往下压。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躲。他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贴在林野唇上的那一小片皮肤也开始发烫。

　　林野把他往下又带了一点，他的膝盖跪上了沙发边缘，整个人的重心从站着变成了半趴在林野身上。

　　林野的吻从嘴唇移到了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了下颌线。他亲着沈砚知的下巴，然后沿着下颌的弧度往上走，最后落在他的耳垂上。

　　沈砚知整个人抖了一下。

　　"……别碰那里。"他的声音哑了。

　　"为什么？"

　　"……太敏。感了。"

　　"那我不碰。"林野笑着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脸。

　　沈砚知的脸红透了。从耳尖到脖颈，整片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嘴唇被吻得有点肿，泛着水光。他的眼神有些散，像是被那个吻拆散了某根重要的弦，正在努力重新组装自己。

　　"还能继续吗？"林野问。

　　沈砚知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鼻尖几乎碰着林野的鼻尖。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三次接吻。

　　这一次是沈砚知主动。他低下头，吻住了林野的嘴唇，手指陷入了他的头发里。他的吻比刚才深，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像是要把之前缺的都补回来。林野回应着他，手从他脖颈滑到了后脑，扣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从沙发上半躺变成了彻底倒进沙发里。沈砚知在上面，林野在下面，沈砚知的膝盖跪在林野身体两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弯着腰吻他。

　　沙发太窄了，沈砚知的膝盖顶到了靠背，他皱了皱眉，但没停下来。

　　林野的手从他的后脑滑到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一节一节地。

　　沈砚知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呼吸乱得像是刚跑完三千米。

　　林野偏开头，让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了一瞬。

　　"……沈砚知。"他的声音也哑了。

　　沈砚知低着头看他。他的嘴唇红着，眼睛亮着，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把烧到极致的火。

　　"怎么？"

　　"你急什么。"

　　沈砚知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野的额头上，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承认什么很丢人的事，"我就是……想亲你。想一直亲你。"

　　林野的心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他抬起手，捧住了沈砚知的脸，拇指擦过他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那就一直亲。"他说。

　　沈砚知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更久，更深。沈砚知跨坐在他身上，整个人俯下来，从嘴唇吻到下巴，从下巴吻到喉结。他的嘴唇贴在林野的颈侧时，林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收紧了，扣着沈砚知的后背。

　　沈砚知停下来，抬起脸看他。

　　"……你出声了。"他说。

　　"嗯。"

　　"你也会出声。"

　　"我又不是石头。"

　　沈砚知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很浅、很轻的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落在林野眼里，比窗外的五月阳光还要亮。

　　"你笑起来真好看。"林野说。

　　沈砚知的笑僵了一下，然后收起来了，别开脸："……别看了。"

　　"我就要看。"

　　沈砚知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了他旁边，脸埋在沙发靠背的方向，只给林野留下一个红透了的耳廓和后颈。

　　林野侧过身，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你以后多笑，"他的嘴唇贴着沈砚知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笑一次我亲一次。"

　　沈砚知没有回答。但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了林野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指腹蹭过林野的指节，一下，又一下。

　　像在数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数。

　　窗外五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沙发上重叠的两个人影上，落在沈砚知微微弯起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