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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共审贼人 “今日我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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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镜泽来到前厅,见贺沐安早已上座,地下躺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模样了。
贺沐安见他来了,赶紧招呼道:“大皇子此刻来的正好,昨夜的事情您比老夫清楚,这纵火的贼人刚落网,交与大皇子亲自审问,最合适不过了。”
“哦?贺将军如何断定,此人便是那纵火的贼子?”年镜泽问道。
贺沐安回道:“午时,阿穗已将此事的疑点同老夫道出,她怀疑送酒的驿员有问题,我便命下属盯住此人,这家伙竟真的准备逃跑,刚到后门,就被我的下属擒住了。”
他话顿了顿,略微尴尬道:“只是……打的稍微难看了点儿嘛!不过不要紧,阿穗已经辨认过,确是送酒之人无疑!”
年镜泽弯下腰,端详此人的嘴脸,整张脸肿得好似发面馒头,一只眼睛像被塞了个核桃,就连另外一只也不太乐观,只留一条缝儿供着他看人,鼻子周围血糊糊的,嘴巴被布条缠的严严实实,发着不甘心地“呜呜”声。
“嘶……”的一声从年镜泽齿缝中溜出,他摇头暗叹:这哪里是稍微难看了点儿?这也太……太难看了!
既然贺沐安让他来审问此人,倒也无需客气推脱,但自己没有经验,如果换作官府,会怎样盘问人犯呢?
他拆掉假驿员嘴上的绑带,模仿古装悬疑剧里的情节,尝试开口道:“你的目标是我?说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
假驿员将仅剩的一只眼也闭上,死活不开口。
年镜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询问贺沐安:“贺将军,听说……盛京军营惩罚俘虏的手段很精彩?”
贺沐安听懂了暗示,随即吩咐下属道:“去把剥皮的刀具拿来!”
接着,他又对着年镜泽笑道:“老夫不知你们南洲如何,但我盛京对待不听话的俘虏,都是剥去人皮做成战鼓的,待出征之时战鼓敲响,那可是最鼓舞士气的声音!”
“哦?”
年镜泽感兴趣道:“今日我应是有眼福了,也来赏一赏这没了皮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还听说,想要做出一只动听的鼓,这人皮可得活着扒!我倒是想收藏这样一只鼓,不如就用这人的皮来……”
“是太子!太子他……他担心您回南洲后,会动摇他的地位,所以起了杀心。”
“盛京对我下毒也是他做的?”
“是……他派去盛京下毒的人失败了,这才派我半路劫杀,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不这么做,太子会杀了小人的,您大人有大量,求你放过小人吧!”
假驿员已经带着哭腔了,他颤抖着身子,□□还流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腥臊。
年镜泽皱眉,掩着鼻子退后一步道:“我知晓你在桂花糕里放了迷药,但你是如何纵火的?如实招来!”
假驿员战战兢兢道:“小人提前在您的被褥上涂了白磷……”
年镜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何解?”贺沐安不明。
年镜泽解释道:“除加了迷药的糕点外,此人还给了我一个汤婆子,这个季节夜里凉,他断定我会用汤婆子暖床,而白磷的燃点在四十度,届时温度一高,被子上的白磷就会自燃,已经昏迷的我便会被活活烧死,只是他没想到,不仅桂花糕被令千金拿了去,而我也仅将汤婆子放在床上,就去廊上饮酒了。”
贺沐安了然,挥手示意下属将人带走。
假驿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人知错了,看在小人都交代的份上,就饶小人一命吧……”
假驿员的声音越来越远,此时,贺穗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俏皮道:“大皇子好手段,只是幕后之人这么快就浮出水面,想必有些事没这么简单,往后你可要提着心过日子喽!”
年镜泽面无波澜,心里却暗自夸赞: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聪慧。只是他语气依旧平淡道:“平日里天真烂漫的贺小姐,心思竟如此细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贺穗笑而不语,内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话再配上这语气,不是明摆着说她看起来像个傻的吗?
……
将凶犯移交了官府,纵火事件就算了结了,但仍有些不合常理的细节待推敲……
夜里,官府牢房内——
狱卒们歪七扭八地横躺一地,随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进了光亮中。
假驿员忙喊道:“你是来救我的?我都按照你们交代的话说了,他们也信了,快!快把我弄出去!”
黑衣人不紧不慢地在狱卒身上翻找,摸出一串钥匙后,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他重新将牢门关上,直直地凝视着假驿员。
假驿员慌乱道:“你、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有人吗?救命!”
黑衣人步步紧逼,假驿员连连后退,直到假驿员被堵在牢房的最角落,黑衣人才幽幽开口:“我来送你一程!”
不待假驿员反应,他便将人反抵在了墙上,身手敏捷地抽出一根细丝,死死勒住假驿员的脖子。
细丝如同刀刃般锋利,瞬间就陷进了假驿员的脖颈里,血腥味蔓延开来,血水顺着伤口流下,像是戴了一条别致的项链,猩红、刺目……
次日,一行人整装待发,前来送行的地方官员言语支吾、似有话说,贺沐安示意他上前回禀。
“什么?死了!”
贺沐安听闻震怒:“小小人犯都看不住,一群酒囊饭袋!”
年镜泽闻声而来,只见那官员面露难色:“回将军,待天亮换岗的狱卒发现时,人都凉透了,凶手心狠手辣,就连一个狱卒都没放过,而且一条线索都没留下,您看这……”
“废物!罢了,尔等回吧。”贺沐安无奈道。
送行的官员走后,年镜泽对贺沐安道:“看来,我那太子弟弟也被人盯上了。”
贺沐安道:“既是栽赃,这手段可不高明!如此行事,反而解了南洲太子的嫌疑。”
年镜泽笑道:“阴暗之处爬行的人,许久不见阳光,多半都成了狂妄自大之徒。”
贺沐安连连点头,表示赞许。
贺穗也望向这边,眼里尽是欣赏。
自打火场英雄救美后,贺穗就一直留意着年镜泽,此时在她心里,年镜泽的轮廓是镀着光的……
众人出发后,一路都风平浪静,不日队伍就抵达了南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