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猫病了 你都没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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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苏语实习的公司最近比较空闲，或者说，是她最近的工作比较空闲。
不过，这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空间去和小雨培养感情。
小猫太听话了，该吃吃，该睡睡，方苏语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它，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约莫一周后，方苏语发现小猫不怎么玩她买来的玩具，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小雨就是兴致缺缺。
她想了想，给蒋柏煜发去消息。
不过蒋柏煜并没有立刻回复，等了大概一分钟，那边言简意赅发来几个字：打游戏。
方苏语：现在在打吗？
Jby：嗯
方苏语：那你先打吧。
Jby：怎么了？
方苏语没有很着急：你打完再说吧。
Jby：我可以回你。
方苏语默了默，刚要继续打字回复，忽然听见一阵很小而微弱的叫声。
她匆匆回头起身，然后看到小猫神色厌倦地趴在地上。
方苏语直觉不对，立刻赶去蹲下，把小猫捧起来，摸摸头，“乖。”
——
赶到宠物医院时已经快八点，幸好到的那会儿铁门还没拉上，方苏语麻烦医生能否通融，可以加钱。
医生倒没拒绝加班，但拒绝了加钱。
诊断的结果是上呼吸道感染。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时，方苏语有些出神。一直以来，她不论做什么都会全力以赴，不论结果如何，先去做，失败了就再重复，久而久之，也逐渐练就一副稳当的性格，好像遇事都不会有太大的情感波澜。
宠物医院里没别的人了，因为只是单独接待方苏语自己，所以没有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从外面看去，显得单独亮起的灯光格外孤独。
尽头是楼梯间，外面安装了一盏声控灯。
这时，声控灯忽然亮起。
直到一道身影停在面前，方苏语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然后看到面前站着的人。
“没事吧。”蒋柏煜低头问。
方苏语摇摇头，“医生说不算是很严重，现在在消炎，之后会开点药带回去服用。”
“那你呢？”
方苏语迷茫，“嗯？”
蒋柏煜垂眸，“我说，你没事吧。”
方苏语心里某处，好像泛起了一阵涟漪。
飞快的，轻轻的。
她愣愣地看着蒋柏煜，几秒后，收回视线。
“我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
蒋柏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雨不舒服，想来看看。”
虽说方苏语知道小猫的名字和她有些相似，但每每从别人口中听到都还是有些不自然。
也不知道蒋柏煜怎么想到的，会给小猫取这个名字。
想着想着，方苏语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依旧是在医院长廊，但那时要看病的是自己，而身边没有其他人，妈妈很忙碌，带她看了病就匆匆离开。
很多次，方苏语独自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待拿药，又找到人少的地方，坐在长廊，等妈妈忙完回来接她。
她没哭过，因为她知道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妈妈一个人养活两口人，她需要再做的更冷静，更成熟。
所有人都说你很坚强，但没人问过她，你真的坚强吗。
对面是正在做检查的猫，门外是一无所知的自己。方苏语忽然，很久违的，感到眼角有一些湿润。
蒋柏煜刚刚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了。方苏语收回目光，站起身来，走到楼道边上，又蹲了下来。
然后，脸颊毫无征兆地感到一丝凉意。
方苏语蹲在地上很难过地，无声地哭了起来。
身后的声控灯没一会儿亮起来，她周遭的光线一瞬铺满，但再没有听见新的动静，于是十几秒后，灯又灭了，四周也重新暗了下来。
“我一点都不成熟，其实我很幼稚，很笨，根本不是真正的大人。”
黑暗里，一道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往后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人，闻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也并不靠谱。”方苏语很小声地又说道。
话语结束后，整个空间又安静下来，黑暗的视线令方苏语感到安全，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到她身后，然后把耳机戴在她耳朵上。
音乐随着耳机靠近缓缓流出，如同一条清凉的小溪。方苏语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在那个废弃的器材室里，她因为害怕躲在器材后面，闭目戴着没有播放音乐的耳机。
“能听见吗？”
终于，那个早早到来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人，终于出了声。
她摸摸耳机，这次里面放了歌。
又过了一会儿，方苏语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不过还能正常行走。
她转过身，蒋柏煜就站在她身边。
“好点了吗？”他问。
方苏语扯了扯唇角，“嗯。”
“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合适的时机下应该释放。”
方苏语怔了怔，抬头看去，蒋柏煜也正看着自己。她有些释怀了，轻声笑了下，“你说得对。”
他跟在方苏语身后往外面走，微微扬起点笑意，带着玩笑的语气，“那以后我保护你？”
“不要。”方苏语也笑了。
蒋柏煜依旧在笑，“为什么？”
于是她边走边说，“因为我依旧会独自做一个勇敢的人，因为勇敢独立才能握住所有想要的东西。”
蒋柏煜关上楼梯间的大门，抬头便是离得很近的方苏语的背影。
他望着，心想，其实勇敢独立的人也可以平和地述说自己的脆弱，就像刚刚。因为这两者之间并不相悖。
但蒋柏煜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相信，方苏语会想明白的。
她很棒，也可以做到。
很快，医生结束诊治，看到蒋柏煜只是愣了一下，便点点头，继续和方苏语交待后续要做的事情和安排。
电梯正在维修，两个人一同下楼。
“要不你把小猫带回去几天吧。”方苏语有些舍不得，但她明白这种时候需要更了解猫的人来看待，她现在暂时还做不好，当然，以后会做好的。
“没问题。”蒋柏煜答应的很爽快利落，反倒令方苏语有一些不太好意思。毕竟领养小猫的是自己，却没能照顾好它，反而还要原先的主人去帮忙。
不过说到这里，方苏语终于问出了好奇的地方，“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啊，好像没有听说过。”
蒋柏煜笑了下，挑眉看她，“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再见面后，你好像只在意这只猫，从来没有问过我。”
方苏语心跳的节拍乱了几下，抬手掖了掖头发，没想到说点什么，便听见蒋柏煜自顾说了下去。
“我妈很久以前养过一只猫，后来把生下来的小猫送了一些给亲戚或者朋友，再后来那只母猫也离世了，就没再养过。”
他低头摸摸怀里的猫，动作温柔，“这只猫是当年那些送出去的小猫当中的其中一只，说来也是缘分到了，回国后才发现被江谈让朋友养着，但他家里猫太多，一直在找人领养，一个月前我索性暂时把它带回家里。”
“这样啊。”方苏语的目光也落到小猫身上，处理好生病的问题，小猫终于沉沉睡去，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又有些胆怯。
但下一秒，小猫被往前送了送，柔软的毛落在手心里，方苏语顿了顿，才终于轻轻地揉了一下。
“很喜欢？”
“嗯。”
方苏语神情温和，很小的时候她就想过养一只猫，但她比谁都要清楚这不可能，妈妈繁忙，没有时间照料，而包括方苏语自己都时常独自照料自己，再多养一只猫，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变化。
两层的楼梯很快走完，等到走出宠物医院的大门，方苏语抬头看一眼夜空，不由感到呼吸通畅。
希望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猫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