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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贝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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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果在住院的第四天下午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弗洛拉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书,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弗洛拉抬头,看见贝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挥,输液管被他扯得绷直,针头瞬间回血,手背上的胶带被血晕开一小片,还差点从床沿翻下去。
弗洛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书滑到地上,“贝果,你已经安全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听见熟悉的声音,贝果的身体才安分下来,他的意识慢慢地从噩梦中回笼,看向四周温馨的环境,然后看向了弗洛拉抱住了他,哽咽道:“弗洛拉,我真的害怕死了,要不是我找到一个垃圾桶钻了进去,我绝对会没命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呜呜呜。”
弗洛拉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往下滑安抚着,“没事的,那些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在医院呢。”
贝果在他的埋在他的肩膀里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起开的时候贝果的眼眶还有点泛红,“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当时混乱得很,那只绿毛雄虫把我往什么地方推了一下,我就看不见你了。”
弗洛拉:“我当时有事……没找到你,我就去办我的事情了。”
贝果:“哦。”他没有追问下去,他吞咽了下喉咙,觉得干涩得紧,“弗洛拉,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我好渴。”
话落下,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进来病房,给贝果检查身体,一阵过后,医生开口说道:“阁下身体已无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待会儿会送阁下需要每日服用的药,阁下记得按照上面的医嘱服用,半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
贝果:“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阁下不用客气。”
等那些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弗洛拉才把水端到贝果面前,贝果喝足了水,睡了几天的他现在毫无睡意,精神的很,单手拿着星脑浏览这几天的新闻和补上没追平的电视剧。
弗洛拉看了贝果一会儿,确信贝果现在已经没事了,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重新看。
“爱尔蒙森和锦官芙蓉怎么上通缉榜了?”贝果看见了置顶在榜单的新闻,随口问道。
弗洛拉垂眸,眼睛专心地看着未看完的《美丽新世界》,“上面不是写了原因么?”
贝果放下星脑侧头看向他,眉头越皱越紧,“可是我觉得爱尔蒙森不像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虫,这评论区底下都是在说爱尔蒙森坏话的,我反驳了几句就被封号了,好生气。”
他把星脑往被子上一扔,生着闷气
弗洛拉:“别去看了,也没什么用。”
贝果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我虽然不怎么了解锦官芙蓉,但他和你不是很要好么?你也觉得他是反叛军首领组织起反叛军叛变帝国了吗?”
弗洛拉一怔,眼前不自觉地浮现了他与锦官芙蓉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月光下,锦官芙蓉火红色的头发被吹起,他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是弗洛拉所不能感同身受到的。
他合上书本,“你的点滴打完了,我让护士来给你拔针,你昏迷这四天都没进食,我带你喝点粥你回家休息。”他站起来,把书放在椅子上,朝病房门口走。
提到吃的,贝果就被他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喝粥么?那我要青菜香菇粥,配点酸菜,那你吃什么?”
弗洛拉:“我都可以。”
拔了针的贝果没了拘束,挽住弗洛拉的手臂往医院外走,当他看见医院外高塔的惨状时,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褐色血迹,没搬完的水泥块,断裂的钢筋,整只虫没控制音量“哇”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后脑的伤口,感叹道:“那天晚上居然这么激烈吗?还好我们没受什么伤。”
弗洛拉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废墟上来回穿梭的亚雌,正在清理残骸。还有装修工虫将不严重的地方用墙漆修补残缺的地方。也许不出一个星期,高塔就会恢复成原样,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怎么修补也在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他收回视线,“走吧,吃饭去了。”
用完餐后弗洛拉把贝果送回了家,然后独自往回走,傍晚的高塔很安静,走廊里的灯还没全亮,紫蓝色的天空有一种被蜡笔大面积涂抹后的雾蒙蒙的柔和。
回家的路上,他的星脑震动了一下,弗洛拉停下脚步拿出星脑,不知是布伦德还是云木,但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来自高塔甲等医院的通知信息。
那所医院的名字,弗洛拉有过印象,他曾陪过锦官芙蓉去过那个地方捐精,以及抽取信息素,锦官芙蓉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尊敬的弗洛拉阁下,检测到您的十八岁生日将近,我院邀请您来医院度过成年期,以及我们需要判定您的等级,希望弗洛拉阁下配合我们的工作,非常感谢。”
原来是自己的生日快要到了,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涌过来,压榨着他本就不多的精力,他都没想起来。虽然从去年他就没有收到雌父的生日礼物,不过今年他收到了锦官芙蓉给他准备的,尽管送他礼物的这个虫也离开了他的身边。
弗洛拉停止了四处发散的思想,点进去医院发过来的网址,注册账号后登录进去,选择挂号。
他看着“挂号成功”的提示看了几秒,然后熄灭屏幕,把星脑放回了口袋里,夜空被高塔的穹顶切割成一块规则的圆,看不见星星,只有高塔的灯光反射在玻璃上的模糊光晕。
弗洛拉握紧了手掌,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后悔的。
——
第二天早上弗洛拉起得很早,收拾好了自己换洗的衣服,带上了00,跟贝果说了一声自己要到成年期了,让贝果这几天没有自己的消息不要着急。
贝果没有回他,应该是还在睡觉。
出门的时候,弗洛拉习惯性地往锦官芙蓉房子那边的方向瞟了一眼,锦官芙蓉的房子被司法部包围,贴上了封条。
锦官芙蓉已经离开了这里,但他存在的痕迹却不会一时半会儿能够消除掉的。弗洛拉收回视线,朝电梯走去。
医院门口,海道院长安排好的几位亚雌护士已经等在那里了。“弗洛拉阁下,日安。我们是海道院长安排来照顾您的护士,这几天您的日常起居都会由我们来负责。”
弗洛拉点点头,把手提袋交给其中一位护士,跟着他们走进了医院。
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他外面等着锦官芙蓉,这次则是他自己亲自进入了这家医院。
一楼是消毒水的味道,洁净、冷冽。二楼则是注射室,吊水的有亚雌,也有雄虫。
过了一个廊桥拐弯,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便浓郁起来,那味道从一间间隐私性很好的病房里渗透出来,各种不同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就像是不同的高级香水混合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把虫笼罩在其中。
这里是抽取雄虫信息素的地方,怪不得味道这么重。
弗洛拉屏住了呼吸,或许是接近成年期,他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强大了,能隐约感知到那些房间里的雄虫的情绪,有的是不安,有的习以为常的放松,有的则是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道长长的廊桥,是更为隐私的取精室,一只雄虫被亚雌护士搀扶着走出来,一只手捂着后腰,满头大汗,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浓得像打翻了的香水瓶。他被扶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着眼睛,看起来累极了。
弗洛拉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跟着护士们的身后又绕了几圈,才看见住院部三个红字提示灯横亘在入口。
他的目光锁定了被贴上了“前方禁止通行”的走廊尽头,很是昏暗,弗洛拉不自觉地产生了点探究的心理。
“阁下,这边请。”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护士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单虫病房,窗户是打开的,窗台上还放着一盆绿植,看着像是多肉。“这里就是您这几天居住的病房了,我们会24小时在外间值班,您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按铃叫我们。”护士说完,轻轻关上门,病房的隔音很好,护士关上门之后,外面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弗洛拉把手提袋里的衣服展开放在小衣柜里,然后走到了窗边,用手指波弄着那一小盆的多肉,00在病房内尽职尽责地用消毒湿巾擦遍每一处角落,烧好热水。
00的扫描仪忽然发出滴滴声,“小主虫,检测到病房有监控摄像头,需要00把它拆下来吗?”它滑到弗洛拉身边,报告这件事情。
弗洛拉顺着00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的床。
“应该是为了实时监测雄虫成年期二次发育的状态吧,不用拆。”弗洛拉没有太在意。
晚上的时候,亚雌护士来了一趟,记录他的体温,体内信息素的峰值,以及精神力强度。
“阁下如果没有引导的成年雄虫的话,也不用太担心,二次发育期您的精神力会将您包裹成一个茧,您服下我们为您调配的营养药剂和安眠药,您只需要睡上一觉就可以安稳度过了。”
好心的亚雌护士见弗洛拉孤零零的一只小虫,身边也只有跟着一个机器管家,好心地开口安抚道。
弗洛拉:“谢谢,我知道了。”
指针在夜晚安静地转动,弗洛拉闭上眼睛,雌父,你会保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