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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飞行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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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稳稳地开在空中,尽管是以极快的速度飞行,但坐在飞行器内部的弗洛拉和贝果,却未感受到一丝颠簸。
贝果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飞行器的窗子上,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圈白雾,他的双眼瞪大,看着飞行器下方的花海。那片巨大的花海像一块画布,而在那块画布的正中间,用不同颜色的花朵拼成了一句话。
“弗洛拉,你快来看,那片花海也太大了吧,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花朵拼成了一句话,不过我看不清楚。这就是主星吗?好大啊。”
从高塔到空中花园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贝果激动的声音从进了飞行器就没断过,到了目的地后,贝果还有些恋恋不舍地从飞行器下来,当然,还没忘记扶着穿着长裙行动有些不便的弗洛拉。
来参加婚礼的虫很多,都是些名门望族,弗洛拉原本以为门口已经聚集了这么多虫群,应该不会注意到他和贝果。
可他想错了没料到,自己特殊的发色和瞳色,总是会第一时间吸引虫的视线。
弗洛拉提着裙摆刚走下飞行器,就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就像是投石入水,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周围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些带着打量的、好奇的、探究的以及不怀好意的眼神,如芒在背。
他试图低下头,用刘海挡住那些外来的视线。
不过他忘了,00今天给他弄的刘海是朝两边分开的,他这副低头的样子落在了那些雌虫的眼中,就成了害羞和不好意思。
更何况他和贝果身边没有亲属陪同,身上也没有被雌虫标记的味道,在这群雌虫眼中等同于可以来搭讪。
弗洛拉和贝果才走进空中花园几步,就有几只雌虫朝他们走来。他们脸上挂着自以为礼貌得体的笑容,但那眼神黏糊糊的,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弗洛拉和贝果身上,甩都甩不掉。
“日安,两位阁下。”为首的那只雌虫身材高大强壮,笑得露出两排牙齿,“需要我带两位进去吗?里面可大得很,像您们这种不怎么出门的雄虫阁下,应该是没来过,会迷路的。”
另一只立刻抢话:“阁下要不要跟我走?我是新郎的朋友,到时候捧花可以丢给您。”
这几只身材高大强壮的雌虫,叽叽喳喳的,还步步紧逼,也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散发出自以为很有魅力的信息素,实则空中花园里别的虫都捂着鼻子皱眉,用眼神训斥这种无理的行为。
贝果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心里也没个底,虽然生气但他的腿也有点发软,想骂虫但是看着这几只强壮的雌虫,那些话又吞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雌虫的爪子不安分地伸了过来,直直地朝弗洛拉的肩膀放去,想要把弗洛拉揽在他的怀里。
弗洛拉下意识地后退,却刚好撞进一只虫的怀里,是熟悉的味道。布伦德扶稳他怀里的弗洛拉,锐利的眼神看向那只骚扰弗洛拉的雌虫。
那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罗贝,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手,我可以帮你切了。”布伦德冷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冰冷,让虫丝毫不怀疑,布伦德真的会切断他的手。
名叫罗贝的军雌看清布伦德的脸,瞳孔猛地一缩。他身后那几只雌虫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不光是他们,周围所有看见布伦德的虫都惊讶地低声交流起来,目光在布伦德和弗洛拉、贝果之间来回游移。
“对...对不起,两位阁下,冒犯了您们。”罗贝和他那几位雌虫朋友弯腰道歉,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怎么会想到布伦德会来参加这场婚礼,那六位小雌虫和背后的家族也不见得认识布伦德啊,难道是他们要娶的雄虫阁下认识?
布伦德偏头看向弗洛拉,用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给于这几位冒犯他的雌虫惩罚。
弗洛拉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是爱尔蒙森的婚礼,还是不要因为自己出什么乱子了吧。
布伦德收回目光,冷冷道:“阁下不计较你们的冒犯。还不快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是……是!我们这就滚!谢谢阁下的原谅!”以罗贝为首的那几只雌虫,三秒之内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弗洛拉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布伦德:“谢谢你替我们解围,布伦德。”
布伦德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歉意:“应该是我向您们道歉。是我没有跟在您们身边,才会发生这种事。”
贝果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哎呀,别客气来客气去了,没事就好。”
弗洛拉轻轻地点了下头,低着头,总感觉还是有虫在看他,他下意识的拨弄了下刘海,想让刘海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可他这一拨弄,原本用来遮挡帝国之心图案的头发,被他弄到了脸颊两侧,帝国之心的金色图案在阳光下,极为凸显存在感,周围偷窥的虫群又是一阵震惊。
这一次,场外沉默了一瞬。
难不成那位被迎娶的雄虫阁下,身份非凡?可那位雄虫阁下不是被那几只小雌虫从高塔接出来的吗?
弗洛拉的手指僵在刘海边,他想起来自己特意垂下来的刘海,就是为了挡住那枚帝国之心图案的,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两位阁下跟着我走,别走丢了。”布伦德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进了内场,更显得拥挤,但好在有下脚的地方,不至于虫挤虫。布伦德在侍者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位侍者就向弗洛拉他们走来,“两位阁下,请跟我来,爱尔蒙森阁下在化妆室做仪式前准备。”
弗洛拉没急着跟侍者走,而是隔着几个虫,目光看向了布伦德。
“阁下,婚礼现场也有我的几位朋友,我可以和他们聊天,您和爱尔蒙森阁下很难见面,去和他好好聊天吧。”
布伦德的话很体贴,还给出了他充分的理由。
明明是他陪着自己和朋友来参加婚礼,自己却把他丢下。
“走吧,”贝果牵着弗洛拉的手,已经跟着开路的侍者走了,“布伦德先生也是好意,别辜负了他,他不是说了他在现场也有朋友的吗?走吧。”
弗洛拉只好收回了视线。
去化妆室的路上,仍然有不少虫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过进内场的宾客都已经是老狐狸,有头有脸,也知道主星不成文的规矩,所以那些目光很隐蔽,尤其是在看见他左胸上那枚帝国之心的图案,更是目光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眼神。
好在这段路程不算是很长,侍者为他们推开了化妆室的门,爱尔蒙森已经换好了婚礼的衣服,正闭着眼睛坐在镜子前,亚雌化妆师拿着化妆盘在爱尔蒙森的脸上涂涂抹抹。
那件裙子是白色的,轻盈飘逸的布料层层叠叠地垂落,穿在爱尔蒙森身上,勾勒出优雅的垂坠感。腰间是一条金色刺绣的腰带,挂着流苏、细链和珠宝,微微一动就发出清脆的细响。领口是单边斜坡的设计,露出他优美的锁骨线条,宽大的袖子像巨百合的花瓣,从手腕边垂下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边鸽子血项链,血红色的宝石沉甸甸地坠在锁骨之间。耳朵上是金色流苏耳环,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那头金色的长发被编成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发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云木吗?你不是上厕所,这么快就回来了?”爱尔蒙森没有睁开眼睛,听见开门声音没有过多思考开口说道。
“就不能是我和弗洛拉吗?你这个臭爱尔蒙森,你的心里压根没有我和弗洛拉,亏我和弗洛拉还偷偷地拜托别虫带我们溜出来,来参加你的婚礼。”贝果双手叉腰,嘴巴撅得高高的。
爱尔蒙森猛地睁开眼睛,亚雌也适时地停下手里化妆的动作,“真的是你们呀,我还以为你们来不了呢,我随口一说的。”他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贝果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还随口一说,我们可是朋友,说到就要做到好吧!你说是不是,弗洛拉。”
弗洛拉噙着笑意点点头,“爱尔蒙森,你今天好漂亮啊。”
爱尔蒙森扬起下巴,得意地说:“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漂亮?”
弗洛拉:“嗯,今天尤其的,格外的漂亮。”
贝果:“啧,你就惯着爱尔蒙森吧,把他当小虫崽一样哄。”
爱尔蒙森斜眼看过去:“哟,吃醋了啊,贝果。”
贝果“哼”了一声,别过头没有理爱尔蒙森。
弗洛拉:“别说话了,让化妆师给你把妆化好吧。婚礼是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化妆师得到了爱尔蒙森的授意,端起化妆盘重新开始在爱尔蒙森的脸上化妆,只是爱尔蒙森虽然闭上眼睛,嘴巴却没有闭上。
爱尔蒙森:“说说吧,你们怎么出来的?”
弗洛拉坐在爱尔蒙森旁边的椅子上,看化妆师给爱尔蒙森化妆,“找了我的一位朋友,他有办法。”
爱尔蒙森:“我去,居然可以违反帝国法律,把你们两个大活虫从高塔带出来,那他的身份一定是不一样了。”
弗洛拉想了想,点头:“嗯,他说他是上将,而是还有不少战功在身上。”
爱尔蒙森:“噢!原来如此。”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理直气壮,“对了,我结婚了,你们不会没有给我准备新婚礼物吧?虽然我结婚来的突然,但是也不能说不给我准备的吧?”
贝果“咦”了一声,“哪能少得了你的,高塔最新出的六分手办,还是你最喜欢的那个游戏角色的,这个手办还是大混池盲盒,我花了很多钱拿下的。”
爱尔蒙森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下一个。”
弗洛拉从他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子,轻轻打开。“我给你买的是一对耳环,和我耳朵上的是同一位大师做的。”
灯光落在里面的那对耳环上,折射出温润的绿色光泽。水滴形的祖母绿,镶嵌在细细的金丝底座上,像两滴凝固的春水。
“哦?”爱尔蒙森睁开眼睛看去,那对水滴形的祖母绿耳环在化妆室格外吸引视线,“这么贵,弗洛拉,你结婚我要下血本了。”
“对了,”弗洛拉从他的手提包里取出另外一个小盒子,“这是锦官芙蓉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你应该还记得他吧?和我们一起去水上乐园玩过的那位红色头发的雄虫。”
爱尔蒙森接过那个魔方,他的眼神看着这个魔方,指尖轻轻地抚摸,眼中的情绪复杂得化不开。
弗洛拉:“怎么了?”
爱尔蒙森深呼吸一口气,把魔方握在手心,然后看向了弗洛拉,“帮我转告锦官芙蓉,我很谢谢他的新婚礼物,我知道了。”
贝果:“你知道什么了?”
爱尔蒙森:“知道贝果是个大笨虫。”
弗洛拉笑了一下,贝果恼羞成怒地又背过身。同样,他的心底也有一丝疑虑,眼神在爱尔蒙森的身上来回打转。
爱尔蒙森:“你们俩想啥呢,我是和锦官芙蓉打赌了,赌我和贝果谁先结婚,结果我输了要带他上分而已。”
弗洛拉&贝果:“真的?”
爱尔蒙森:“比珍珠还真好吧。”
化妆室的门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云木,入目就看见了弗洛拉那头银白色的头发,他惊喜地看向两位好友,扑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了弗洛拉和贝果,“我的虫神啊,好久不见,想死你们了。”
在照片和视频通讯里见再多面,也不如亲眼见上一面,云木看起来不像从前了,气质也变了许多,云木拥抱住他的时候,他在云木的身上闻到两种不同的信息素味道,头发也剪短了。
像是得到充分雨水沐浴的花儿,开得更加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