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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长生劫·寻医 不属于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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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莽的密林连绵在群山之间,浓绿深翠层层叠叠,如同一块儿透水的翡翠,在天光下泛着幽邃的光泽。
密林深处,一棵粗壮巍峨的千年古树矗立其中,无数虬结的气生根从枝干间垂落,扎入泥土又长成新的枝干,盘根错节交织成一片天然的林海,遮天蔽日。
晨间,轻薄的云雾自山谷缓缓升起,如轻纱,似流烟,弥漫在密林上空,将远处的山峦,隐匿的山寨都晕染得朦胧缥缈,只露出竹楼木寨错落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忽而,林子里传来几声奇异的鸟鸣,时而尖锐短促,时而悠长婉转,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辨不清来源。
一只灰褐色的猴子攀着垂落的粗壮树藤,蹲在枝桠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林间的动静。
苍鹰舒展着宽阔的羽翼,在密林上空穿梭盘旋,那双锐利的鹰眼中投映出一行进山的队伍。
这一行约莫十余人,都穿着朴素的布衣,队伍中间前后两人抬着一架简易的竹轿子,轿身被白纱遮掩,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
就在众人行至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时,忽然间,林子深处响起一阵刺耳的猴啸,声浪此起彼伏。
紧接着,无数灰褐色的猴子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间窜出,它们目露凶光,龇牙咧嘴,挥舞着尖利的爪牙,如同潮水般朝着一行人猛扑过来!
“啊!!!”
突生变故,众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猴群发狂地朝着众人飞扑上去,撕咬抓挠,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脖颈上,面颊上,顿时血肉模糊,站立不稳被扑倒的,又被猴群撕咬着朝密林深处拖拽去……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清亮的笛声穿透混乱的喧嚣,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林间回荡开来。
神奇的是,原本疯狂撕咬的猴群,在听到这笛声后,眼中的凶戾立马褪去,不再发起攻击,转而纷纷逃窜四散到密林深处。
众人惊魂未定,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晨雾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深蓝色袄褂,手中攥着一支哨笛,有些黝黑的皮肤上用天然的彩色颜料描绘着一些奇特的纹路。
跟在少年身后的女娃,衣着与他相似,只是看上去年龄要小许多,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前,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偷瞄着。
“你们,什么人?”
少年面露警惕,用并不标准的汉话询问这群进山的不速之客。
那群人中,一个受伤不太严重的男人走上前两步,少年立马伸手将小妹护在身后,看着男人不停用手比划着什么,嘴里却阿巴阿巴说不出话。
“这里不是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尽管没有弄明白男人的意思,但少年还是好心地劝他们离开,就在这时,轿子传来一声虚弱地轻咳。
“他们是山下村子里的抬山夫,都是些聋哑的可怜人,是我出钱雇他们抬我进山的。”
挡在轿子外面的那一层白纱遮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那声音听上去倒是年纪不大。
少年又问:“你是谁?为什么,进山?”
“我……”轿子里,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是来找天麻婆的,传说,天麻婆是岁岁山的山神,能保佑信奉她的子民不受病邪侵染,长生长乐。”
“你,病了?”
轿子里的人突然不再说话。
片刻后,站在轿子旁边的两个抬山夫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发出急促慌乱的哑音,满脸焦急。
少年疑惑,走上前一把掀开轿帘,只见轿中坐着一个蒙着双眼,容貌俊美的少年郎,此刻竟已经虚弱得昏了过去。
夜色入深,山寨的小楼里,山风从窗户钻进屋舍,撩得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年迈的嘛婆婆一身靛蓝色的粗布麻衣,正持着山羊头骨的杖拐围着木床吟唱晦涩古老的祝词,而躺在床上的少年全身被各种药草覆盖,正安详地睡着。
“阿源,你不该带他回来,天亮以后,就送他出去吧。”嘛婆婆从碗里沾了一点血红轻轻点在沉睡少年的额前。
“婆婆,他病了。”
“不属于长生天的人,不能留在这里。”
“他看不见。”
“眼睛看不见,不代表其他地方看不见……你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危险,那外面进来的人,更是比豺狼虎豹还要可怕!”
阿源还未说话,小漫就抢先答了起来:“婆婆,豺狼虎豹,不怕,阿哥厉害!”
嘛婆婆笑眯眯地拍了下小漫的头,“小漫,你也整天跟着你阿哥胡闹,他是要当族长的人,跟你不一样。”
“阿哥当了族长,我以后也当族长。”
“呵呵呵……傻孩子……”
天光照亮了村寨。
木屋的床榻边,一只灰褐色的小毛猴静静地蹲坐在床头,一边轻柔地帮少年清理头上的毛发,一边时不时抬眼留意窗外四周的动静。
“布玛,他的头上,没有跳蚤,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了。”
小猴子“吱吱”叫了两声,忽然跳到阿源的肩膀上,捂着眼睛害怕地哼哼起来。
躺在床上的少年动了动胳膊,似乎清醒过来。
阿源走上前查看,高兴道:“你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少年十分警惕地爬起来,尽管十分虚弱,但还是一副防备的姿态。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叫阿源。”
“阿源……”
少年喃呢着阿源的名字,嘴角忽然笑了起来,“谢谢你,阿源。”
看着少年明媚的笑容,阿源心里一阵高兴,但想起嘛婆婆的话,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他问少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如果可以,今天就该送他离开了。
可谁知少年难过地说道:“我的身体,很不好,阿源,我的家族有一种罕见的遗传病,所有人都因为长久的病痛折磨痛苦而死,我的父母,也在不久前去世了,我……为了活下去,所以来到这里,因为我听说,天麻婆的神力可以治愈一切病痛,可是,我没有找到天麻婆……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
看着少年难过的神情,阿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突然有些不忍心,不忍心赶他走,嘛婆婆是寨子里最厉害的祝医,一定有办法能治好眼前少年的病。
如果自己再求求她……
“谢谢你救了我,阿源,我要走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摸索着下床,朝着门口走去,可谁知他的手刚伸到阳光下,手上的皮肤瞬间就被灼伤,痛得他一下向后跌倒在地上,抓着手腕痛嚎:“啊!!!”
阿源连忙将他扶起来,看着那手背上被严重灼伤的溃烂伤口,震惊不已!
“你,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