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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太子游湖 明光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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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湖外堆着一群人,年轻的女子和才俊捧着花,妇孺带着孩子,年长者相约好友。
都是来赶这场花船盛会,可却被通通拦在湖外。
人群里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许世清带着许世正好不容易挤到队伍前面。
只见远处飘摇着一展金黄旗,上面绣着紫红色的鹰翅。
带刀的守卫围成一排,一个个表情庄严肃穆。
“哥,这是怎么了?”许世正疑惑的抬头问许世清。
许世清也说不清什么,细听周围人的议论声,只听几人小声道:“这是皇家的旗子。”
“皇家?怎么会来明光湖?”
“这花船盛会是花家主办,花家是何门第,自然会有皇室的人来撑场子。”
“这么说是皇后?”
“皇后应该不会为此小事出宫。”
“那就是……”那人的声音低下去:“太子?”
“看这阵仗,应该是了。”
听完那几人的议论,许世清拉着许世正走了出来,抿了抿嘴角,有些无奈:“看来今日是看不了花船了。”
“真可恶!这个太子也太霸道了,他一个人独享盛会,却让我们空手而归。”许世正埋怨道。
许世清连忙提醒:“世正,千万慎言,太子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不过今日也不是一无所获。”许世清垂下眸子,将许世正带到一个人少处:“至少,让我们得见了太子的权势。”
他眼底渡过筹谋:“能随意出宫,且能派军围湖,可见太子如今的地位和权势牢固,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得太子青睐,我们就能在京中立足。”
“可致安伯父不是说,不要轻易参与党争吗?”
“致安伯父在朝中已有根基,世忠世勇二位堂兄又镇守边关,不参与党争,尚有退却之地。可我们初来乍到,日后若入了官场,不择良木而栖,只会被视作异类,任其讨伐,”许世清向许世正语重心长的说着,一边盘算:“现在太子既然有了拉拢致安伯父之意,我们也可乘机,暂时依附太子。”
“可……”许世正听许世清头头是道的说了这么多,有些不知所措:“致安伯父并不打算回应太子,我们该怎么和太子扯上联系?我们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
“会有办法的。”许世清皱了皱眉,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没有明确的计划。只能暂时安抚许世正:“只要太子还有拉拢之心,待我们考取功名,总会见到的!”
“哦……”许世正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神情却有些落寞。
明光湖无法进入,他们在周围的街市转了一圈,许世正突然的指着湖对面的一座青山,兴奋道:“哥!我们去那座山头吧,应该能远远看一眼花船。”
许世清顺许世正的目光望去,那里地势高,确实能睹见明光湖的光景。
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向山上爬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登上山峰。
面前的明光湖如绸缎般,闪烁着波凌。
几艘色彩鲜艳的大船浮在水上,丝竹管乐之声从最大的船中传出来,隐约可见舞女翩跹舞动的身影。
许世清和弟弟相依着坐在山头得草地上。
日光渐渐西移,花船靠了岸,那船上的人开始往船下走去。
最大得一艘停在中间,许世清看着船上的旗子,猜测这艘应该就是太子的乘船。
果然先下船的一行人依次站在那大船两侧,俯首恭迎。
许世清看不正切,只见那黄色的船纱账被掀开,一个穿着紫色衣袍的人,走了出来。
虽望不见那人的脸,可那人周身的气度,远盛于他人。
那人的身形,许世清却莫名感觉有一丝熟悉,但仔细去想,却又如薄薄烟云,一碰即散。
年过之后,到了返还书院的日子。
许致安叮嘱人给许世清准备了一些新衣和用具。
还准备了一些银两,但都被许世清拒绝。
许致安便悄然雇了辆马车,送许世清去衢山书院。
许世清也不好再推辞,到了书院,他背着行礼下了车。
不似初到那般局促,他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上次岁考他得了榜首,朱铭玉看他的眼神冰冷又刻薄。
还有顾裴寰,那一群取笑他的人,他又不得不再次面对。
他心里疲惫不堪,回到自己的居室,将行礼简单收拾一番,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闻的几声鸟叫,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收拾完仪容,一推开门,门粱上却突然有一个东西掉下来,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死掉的鸟雀。
浑身血淋淋,甚是恐怖,他皱了皱眉头,抬头查看四周,果见几个寒梅院学子的身影,嬉笑着匆匆闪过。
许世清合上眼睛,咽下一口气,他聪怀里掏出帕子,俯身,禀着呼吸,将鸟拾起来,放到一旁的杂草花丛中。
他做完这些回头,却发现于河正站在垂帘小筑半掩的门后,直直盯着他。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学堂走去。
学堂里,许世清的书桌上,也被刻上了一些不雅的图案和文字。
午休时分,许世清抱着书走在长廊上,突然一群人从他的身后飞跑而来,刻意的将他撞到,书一下子翻出去,散落满地。
紧接着又是一阵嬉笑。
许世清喉中哽咽,他强忍着泪,弯腰把书一本本捡起来。
开学第一天,便受了一早上欺凌,许世清含着泪,埋着头默默走着。
走到一处竹林,却又听见几声嬉笑,他下意识的向竹林后藏去。
只见顾裴寰一行人,围着朱铭玉,喜笑颜开,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刚才捉弄他的场景。
“朱铭玉,我们今早送了一份大礼给许世清,你猜猜是什么?”
祝明瑜看着面前人叽叽喳喳,放肆的笑,心里不免排斥,皱了皱眉问:“什么?”
“一只死鸟,哈哈。”
祝明瑜的表情里写着难以理解,他低下头去看手中的书,不屑理睬。
江云落得没趣,顾裴寰观察着祝明瑜神色,轻轻拉了拉江云袖子:“铭玉兄在看书,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先走吧。”
“走就走!每次都这样,真没趣!”江云嘁了一声,在顾裴寰的半推半搡下离开。
周围安静下去,祝明瑜“哒”地将书本放下,抬头瞥向墨澜:“他们怎么这么无聊?”
“啊?啊?”墨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他们应该也是为了主子你鸣不平。”
“我不需要!”祝明瑜闷气道,又不甘敲了敲身旁石桌:“不过这个许世清,确实该让他长长记性,不就是岁考榜首吗?居然敢那样轻视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