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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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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不想做饭店的服务员了,而且人家也不愿意想要这种类似小白脸的不像做事的人。
后来看到有公司在招海员,虽说也是服务员,但包吃包住而且工资也算高。
朱思林陪着他去面试。他知道自己很杯具,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达到要求的。
结果人一去,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身高英语啊什么都勉强达到了要求,只是视力被刷了下来,明明都带了隐形眼镜了,却不料那面试官居然开口就问:“隐形眼镜多少度?”
沈青心里那个郁闷啊,当初为什么要买这种微蓝的。
“400!”心里真的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不好意思,如果是100还可以破例,不过那么高的度数就不行了,呵呵,试试其他的工作吧。”
回到家,沈青都一直觉得那考官笑得有点奸诈。
最后,沈青的工作落在了北京。
说到底,其实朱家也是挺困难。房子是月供的,朱思林也才刚开始工作,工资还不够交房租的。
朱思林爸妈是在市场卖西红柿的,虽然出去得早,但晚上六七点就回来了,可后来朱思林外公来了。
朱思林的妈妈说,如果他不介意,可以跟着思林爸爸的妹妹们去北京。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朱思林爸爸的三妹小妹和小妹夫。沈青也跟着朱思林叫。
在他们没有来这里之前,沈青就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外公。
外公有老年痴呆症,整天就坐着,腿经常都水肿着,看得沈青心里心疼得难爱。
想扶着外公出去走走,外公又不肯,沈青开电视给他看他也不看,就老盯着茶几上的电脑。
朱思林妈妈说,外公没看过那玩意,朱思林不在的时候,外公要看就打开来给他看,你就上你的网就行了,他也看不懂,只要你动动那画面就好了。
沈青不想动电脑,不过他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小梅已经把空间的留言板刷了十几页,还有一些是平时比较好的同学的问候,凌子星只有一条,让他注意安全,有事就找他。
令沈青意外的是,沈华发了封邮件来。
亲爱的弟弟:
胆子还蛮大的嘛,我是否该对你刮目相看啊。
爸爸的病又恶化了,嗯,才两个月不到啊,你本事可真大。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母亲都知道吧,所以你受不了了才走的吧。
呵呵!
要不要到哥哥这里来,哥哥可是一直都很疼你的。
看到这封邮件,沈青真是哭笑不得,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这是一个组合家庭,母亲由此麻雀变凤凰,房子票子什么都不缺了。
只是,沈青却落入了沈煜航的陷阱里。
那个温柔的人,怎么就强迫自己与他发生了关系。
那个时候的自己才十三岁,已经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了。
他胆小,怕被人发现;他担心,怕母亲会受到伤害;他恐惧,和爸爸独处的时候!
恐怖的是,他对自己依然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关心。
沈青怕人对他好,他很自私,怕自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喝水!”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杯子,沈青才回过神来。
看着外公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像他这样也挺好的。
不管你什么时候问外公今年是200几年,他都会说是2000年。2000年,是外婆去世的那年。
当朱思林妈妈说起那个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眼红。
已经造成的痛,呵呵,沈青就知道,不管时间再长,都没有办法消除。
自从外公来了之后,沈青就只能和朱思林睡同一个房间了。每天晚上,沈青都睡不安稳,总是会醒来。他知道,是因为旁边的朱思林,他一直都不习惯和人同床。
只是,凌子星是个意外。
其实,父亲的怀抱也是温暖的,只是,那不该是作为情人的拥抱。
沈青简单地回复了朋友,当然,都是些不报忧的话。对于沈华的邮件,他选择了不理睬。
沈华,和沈煜航一样精明,理他,就绝逃不过他的手心。
在七月初的时候,沈青到了北京。
走的时候,沈华硬是把手提留在了朱家,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而且,朱思林似乎用得着。
沈青花了十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地学会了足底按摩。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当初会想要来这里就是对找工作已经烦燥了。
不犯法,只要包吃包住有钱赚就可以了,况且还有那么喜欢自己的阿姨小叔一起。
两个阿姨是做保健的,小叔是足底按摩,学的时候,沈青是不要小叔做他的模特,说他的脚他受不了,非要三姨小姨来做模特,说又白又小。
善良的长辈都挺心疼这孩子,都觉得他很乖,虽然自己不够做他的爸妈的年纪,但还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疼。
其实,学足疗是个挺苦的活儿,因为要刮脚底,大拇指会很快就起包,也就是老茧。
看着沈青白净的手指硬是多出的那块硬肉,三个大人心底都很心痛,都劝他换个工作,或者去吧台收银也好,反正晚班的时候也不一定要求要女孩子。
不过沈青拒绝了,收银的工资很低。而足底,做的客人多工资就高。
沈青离开北京是在次年的十一月份,已经是楼面部长的他,在那个时候的是哭着求经理让他走的。
一个月来,经常心底没日没夜的发慌,让他十分迫切地回了重庆。
对于他的归来,朱家的人都不奇怪,阿姨们早就在电话里说娃儿最近状态一直都不好,可能是家里出事了。
朱思林在星期六请了假,可以连续两天都不用上班,然后陪着沈青回巴南。
还好朱思林熟悉车站,知道回巴南接龙八中的车到哪儿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两人到了接龙镇。
镇虽和以前一样没变,但却已作古,估计交易中心已经改到了八中吧。
回家的路,沈青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现在走来,已经变了,很多地方都已经塌了,两人弯弯绕绕了一个小时才到沈青所说的桂兴村。
村子没怎么变,看到横过家门口的那条公路,沈青不由苦笑,这个地方真的不好发展。
十年前就已经在为修路做准备,而现在,与当年相差无几,依然石子铺路,尘扬满天,只是远处多了一个鞭炮厂。
远远看着的时候,就已经感觉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但沈青还是一步步地往家走。
轻轻地扣着铁门环,门内居然有了响动,接着,一条花蛇从门角处探头出来。正在朱思林不知所措时,沈青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朱思林虽然怕,很想跑,可他更怕他一跑那蛇就会窜上来咬他,只好听沈青的,不要动。
朱思林的目光一直游走在沈青与那花蛇之间,总觉得有种不可思议,只有十来秒花蛇就又爬回屋子里去了。
朱思林很想问点什么东西,不过看沈青没有说话的欲望,也就吞了回去,跟着沈青在村子里逛。
这个点是干活的时间,村里也就没有什么人,偶尔出来个人也是老头老太太,老眼昏花的没有认出沈青来,而沈青已然不怎么记得这些以前就不怎么来往的人的长相了。
沈青从以前就很喜欢后山,不过这一次还没走到后山就停了下来。
他知道,在竹林边上的那块地,是要来做爷爷奶奶的坟地的。
而如今,一座特大的坟已经修在了那里,一边旧土一边新土,是两人合葬在了一起吧。
慢慢走近,坟前是两块很靠近的墓碑,上面写是爷爷奶奶的名字。
他知道,爷爷是在前年去世的,可是母亲却是今年春节的时候才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