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七十二章 好人 就有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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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有种感觉，豆子警官，是个一点也不会当好人的好人！”
阿邱哽咽道。
——这是因为切给她的苹果实在太大块了，卡嗓子。苏西拿杯水给她顺顺：“都这样了还说他好话，人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客观来看，管吃管喝还管精神文明建设，已经算很不错的领导了，没有迷魂汤发挥作用的余地。可阿邱非要拢圆了嘴巴道：“这算哪门子的好话，你该不会觉得‘好人’是个褒义词吧？”
“好人在我这里当然不是褒义词，但首先，又红又黑就算不上好人。”
其实红色已经被勘误擦除了好像……但并不影响豆子还是两个人！
在苏西的秘密基地，主人招待的水果下了肚，终于登顶的血糖让阿邱放下了试探的心思。
嚷着“晚上吃那么多碳水胖不死你”的苏西倒很精神：“接着说吧，为什么一回来就摆弄我的香水？”
阿邱第无数次把衣领扯到鼻子底下闻：“就是说，有没有可以遮盖气味的香水啊？”
“遮酒味吗？”
“也不止酒味啦……”
“很抱歉地告诉你，香水的作用是把两种气味叠加在一起，让你的宿醉更加理直气壮。”
“呜……”
苏西看透一切地笑笑，两手撑在化妆镜前，把他的客人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在色欲免疫体阿邱眼里，这个姿势的内涵有且仅有她刚被这位剪头man做好了新发型：“强行喂饱了你，‘好人’又针对气味羞辱你了？”
“我也算是明白什么叫‘喂我不是为了我’了。”阿邱叹气道，“算了先不聊他……”
苏西却又改了主意：“这时候不聊什么时候聊？你打算怎么报复回去，正好我在这里帮着参谋参谋呗。”
“我的打算是以后都不跟他深交了——”
“终止式的临时工也不当了？”
“咕。”
为了保住一份临时工作，阿邱决定先让身后那个阅历丰富的大人帮着分析分析领导的态度，要是分析坏了，她在强忍着不辞职的基础上还可以增加更多的道德资本……
时间回到奶油面刚进嘴的一刹那——真的老大一口了！阿邱眼里都生理性地泛起了一层水汽，水汽氤氲成了不解：这算什么？审讯没有，照直上刑？
这时的豆子还是那个最常见的凶残版，在他面前，阿邱没有先问为什么的机会，只能机械地咀嚼、咽下。
看她被奶油汤糊满了嘴，豆子就满意了：“用你自己的话说，现在到了需要施磷肥的阶段。”
阿邱震惊之余还有恍悟：“原来我跟水仙花是一套班子的——唔唔？！”
又是把话堵回去的一大口“磷肥”。
“接着嚼，不许停。不按时吃饭胃就会出毛病，久而久之肝也会坏；胃坏了会口臭，肝坏了会腋臭，再加上从毛孔里钻出来的宿醉味——啧啧啧。每天都要跟你近距离接触的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啊？”
原来强行喂她不是为了她，是在造福全体有鼻子的公民呀，不愧是终止式第一伙夫，比大局本身还要顾全大局！
了解了豆子的苦心，阿邱按下怨气，调动全身咬肌……认认真真地消化了这一口。豆子嘴角上扬，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趁势也揭开了自己黑上加黑的另一面：
“对嘛，就该这样，乖乖吃饱了饭，闻起来才会香喷喷。”
阿邱的感受是，最乌漆嘛黑的部分在于豆子这时的语气已经像在逗狗了，底下的恶意却是一点也藏不住，或者他压根也没打算藏。怎么还跟他的主人——不是，队长，有样学样呢！应该只是暂时的吧，豆子警官不是这种人啊，通常他会立即解释自己异常行为的成因……
那么他在这里的解释是：“找到了突破口就要立即改正，除非你想不停地惹人讨厌。”
“原来我惹人厌的原因是我臭！”阿邱回头看向苏西，懊恼万分：“你们怎么也不提醒我？”
苏西扶额叹气：“‘好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什么意思，你说他诓我？那我到底臭不臭啊？”
“社交距离我很难说，非要一个定论的话，那得尝你一口才知道。”
“噫，尝什么尝，我又不好吃……那我既然不臭，豆子警官为什么要那样说？”
阿邱比较纠结的一点是，他的那套行为和台词似乎带有羞辱意味，动机尚不明，当事人并非嘴硬地体感并没被羞辱到——心里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西老练地替她解答：“意思就是，他爽了。”
“爽在哪儿？我又没得罪他，两天以内……明面上的绝对没有……重点是，怎么还有人把喂饭当惩罚啊？哪个蹲过的会吃这套？我看是社会新人还没跟上他所在的系统吧……”
“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就用你听得懂的逻辑吧：在成年人眼中，无论以什么方式，强行塞住别人的嘴巴是很爽的。”苏西起身走向他的神秘大衣柜，阿邱的禁锢解除了，“你要不信，下次你也可以在他身上实验看看。”
他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塞过，还是豆子主动抢着被塞的，阿邱当时可一点不觉得爽，只想调用所剩无几的精力冲他喊：“还我牛轧糖！”
不过苏西在当成年人这件事上确实比她经验丰富，阿邱姑且接受了这个新概念；而在酒馆时，旧概念的解读却是完全相反的：
拥有人身自由的成年人被按头塞了第二口饭，再没行动就真得挂脑科了。从夹缝中夺过餐具，阿邱瞥着豆子的脸色，并没有花时间当场报复，而是息事宁人、慌慌张张、一大口一大口地开始自助喂饭。
豆子也没坚持，多半是一开始以为这将是一场鏖战，见她毫无反抗意志地主动配合了，让训诫对象自己动手也乐得清闲。
趁叉子在面中搅动的空当，阿邱咕咕唧唧地问：“罗宾警官，你生气了吗？”
豆子也换回了原来那副嘴脸：“你早点通了人性，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她惹什么事了请问？阿邱大逆不道的不满已经快要漫到脑门上了——还没惹呢你就在这预判，那我不惹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真惹了事你又不高兴。
同时她觉得豆子警官对她的生活有很大的误解，便防御式地简短辩明：“那个，我没有厌食倾向，我就是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
“再忙也不至于不知饥饱。”豆子不信，并坚持认为都是万恶的酒精破坏了她的食欲，“那时候偷曲奇不是偷得挺起劲吗？”
又提这茬！阿邱后仰身子，向衣柜里的苏西不快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一点点的异常都能被他看作某种疾病，这让我感觉很不好！”
为了自证健康，在豆子警官的监督下，阿邱费老鼻子劲延长了食不知味的刑罚，努力把两盘优质碳水（存疑）吃得一干二净。
把银叉往餐盘上一扔，她欢呼胜利：“吃完了，多谢款待！嗝……但希望你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喂来一团饭，就算你要对人严格，也应该讲礼貌！”
豆子用一个古怪的期限闪躲了致歉流程：“到了夏天我就不会跟你严格了。”
夏天？严格与否还跟季节有关？
“今天下午我跟队长通过信了。”豆子递来一杯助消化的山楂汁，“他那边很顺利，没遇上什么大事，除了几个海盗团伙纠集起来意欲骚扰，一听说船上的护送者是谁就夹着尾巴散去了。”
那你不是该心情很好吗？
阿邱心情很不好，又变成了快要用完的喷漆罐：“你又背着我去见权朱了……”
“你说飞笺器吗？我找劳伦斯小姐借的。”
咦，他不是忙到没工夫约会嘛？
哦哦，对了。阿邱亲眼见识过露娜遭遇异变后抛弃“日常”的速度，肯定是发现溺死者就立即切回工作模式了，约会……照她那个“一整天”的标准，半成不成吧。
阿邱就哈哈笑：“哎呀，早说嘛，原来‘我们在下游发现了他’的‘们’指的是露娜呀……”
最后她怎么回来的——山楂汁也是一种让人上头的饮料，完全没印象了。但她对今晚的经历有一种“过关了”的判断，很可能是因为一直到龙柏朋友出现在视野里，豆子都没再对她说一句重话。
苏西也在这时结束了翻箱倒柜，把一个圆溜溜的香水瓶放到了阿邱面前。
“这一瓶最适合现在的你，名叫‘看破红尘’，对驱赶烂桃花有奇效哦。”
“那不是应该叫‘使人看破红尘’吗？”阿邱好奇地打开来闻了闻——又一个徒劳的动作。
但运动的芳香分子可能真的会影响到人们的情绪，她又突然感伤起来：“算起来我分手都有两个月了？好像还不止……竟然都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逃避不是长久之计，虽然童貉从不在乎自己如何被她对待，只是刻板地想要把她困在身边；正好阿邱很快就有一个方法可以告诉他——“我们只是做不了恋人，但我会在遥远的地方一直陪着你的。”
……这是把他想复杂了，空心人就算收到了礼物也看不透这层意思吧！管他那么多呢，阿邱此举宽的是自己的心，因为依赖和求助就是她唯一能给的陪伴方式了：一个未出道的救世主，尚且没有给出奖赏的资格。
苏西再次跟她确认：“《鹳的报恩》明晚还有加场，你真不去看？”
“工作了一天我也需要休息的呀。”
夜已深了。她问苏西：“影先生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苏西往沙发上一倒，惬意地晃起两条腿：“他就是个闲云野鹤，谁管得了他？”
闲云野鹤的保安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呢。
奇妙的词语搭配阿邱也要学起来，从此撒谎再也不打草稿、生气也不会看人脸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