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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三十七章 情侣 信信骗子, ...

  •   阿邱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张长宽都不对劲的皮沙发上。

      隔着饱和度更不对劲的紫色玻璃,不着寸缕的鸫正坐在一个肥老头的大腿上起起伏伏。

      大抵是梦吧,这这这。

      必须是梦!阿邱这么规定,它就必须是!

      她要用品鉴的立场去看待这个画面。于是,在第二个朋友的作用下、在流星摇晃的点光源下、在她意识清醒的梦里,鸫仍旧是圣洁的。

      唔唔,就和新浪潮小说一样,用欺骗性的文字去粉饰它、刮腻子一样粉饰它,它就真的变成一面大白墙了。苏西说人坏导致世界坏,那就由她这个好阿邱来倒反天罡、把真善美还给世界吧。

      可说句实话,阿邱起码有一半的脑袋无法唤起这种审美习惯,想要开门放主观能动性进来,那就只能普通地把脑袋砍成两半:一时想在肥老头的肚腩上捅一刀,解放了他体内的脂肪让它们四散奔逃到地板上;一时又希望肥老头徐徐变成了她——是通过“啊好大的劲儿”杯按摩椅大赛竞争上岗的。

      还有一点不对。上回在婚礼现场,披白纱的鸫是高大威猛有棱有角的,然而衣服一脱,没见识的阿邱无法用那张稚嫩的14岁的脸脑补出一个光溜溜的肌肉猛男,所以这一幕的他只是个圆脸薄肌少年,孱弱、幼态,又无害。

      这也太不人道了。剧团团长是谁?叫他来贵宾席招待一下阿邱。可以演点能过审的吗?

      哦你镇在游客量激增时临时取消审核岗啊?不好意思。

      那就换一台能下饭的戏啊!

      现实中没有魔法师这个职业,何其遗憾!不起到任何作用的团长抹着汗走了,这里还是阿邱的梦,在浅眠期、f欲望的上一层fB17的道德醒来时,她的流星就可以换上一身五彩缤纷的糖果服啦!

      数着“3、2、1”,鸫仙子用星星魔杖一指天空,绵软的白云剧烈抖动,牛轧糖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他乘坐的水晶马车由几匹精装修的白马拉着——每根鬃毛都烫过金箔,跑了一个斗兽场的面积,最后喘着粗气横陈在他们面前。

      但是仍然跟她隔着一层,紫的。鸫,你怎么就是不肯过来我这边呢?阿邱一点也不介意看起来有60公斤的他坐在自己身上,她年轻力壮,肯定比肥老头颠得更起劲。

      正想问问鸫对“3、2、1”的倒计时有什么看法,道德之上的判断力却在一楼苏醒了,阿邱意识到,兜头浇下的牛轧糖暴雨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暴雨。

      有意思吗!所谓的闺房只防魔女不防水,换个方向睡,她还得被浇醒。

      下雨了,她是说窗外也。

      阿邱不舍地看一眼住在绝对安全区保持干燥的平面鸫,把床从角落拖到房间正中央,吵醒了楼下的谁算他倒霉。

      回想起来,刚才那个应该算春梦吧?

      在以往的春梦中,那些符号化的男演员总是有着雕塑般的身材、模糊不清的面目,“遇见”鸫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在春梦当中看到了具体的脸。

      明白这是正在成长,或者说正在老去的体现,阿邱还务实地想到一点——也可能是来月经的前兆。

      大半年没见面,阿邱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了。有点难办啊,安慰奖可以顺手牵羊,润肤霜可以从日用清单上划掉,外衣可以扒死人身上的,贴身衣物和卫生用品可就不能这么随便了。

      看样子二手市场是不得不去了,她为即将逝去的金钱与离她越来越远的邱珊徽章难过起来。

      ——这个问题勉强可以用勒紧裤腰带解决,波动的激素该可如何平息?

      无比珍视自己这棵小树苗、生怕主干长歪了的阿邱想起什么,在异端据说上岸了的节骨眼上,只顾自己地、摸出了藏在床头的那张门票。

      以防有人忘了前情,门票通往那位准退休演员,上不得台面,却可以让她见识到猪是怎么跑的。

      ————
      ————

      地心剧院,连同它左右两旁的轴对称长阶梯,乌压压的一座山,是全镇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投下的阴影自然是又黑又宽又长,在时间和空间上都给人这种印象。

      那么夹在它与夜之窟中间的热情岛屿小剧场,每天注定有个时间段是离不开背阴处的。

      远离终止式指挥处的薄铁门,越是接近那个长见识的地方,阿邱的退堂鼓就打得越响。可同路人个个面色如常,她要是半路逃跑,反而会招来异样的眼光。

      剧场外竟还煞有介事地停着架小推车,在售商品也很常规:爆米花、气球、棉花糖。阿邱迟疑着上前翻看半成品的玉米粒,下意识地想找出它们和一般剧场标配有什么差异……

      排在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咂嘴,回头一看,哟,还是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表示他在赶时间,不想买就让一让。

      好好好,全世界都在把“色///情”这东西往常态化上拱。想来也挺奇妙,常态是什么?A、圣诗集;B、它的反义词,从来只有两个选项。

      预备救世主是不能跟社会脱节的,牧笛说过这是婚前培训级别的表演,阿邱拍拍脸颊,劝自己放下矜持、自然而然地走进去,带着严肃的目光与求知精神好生观摩学习一番。

      姑且再相信那个骗子一回吧。阿邱向戴墨镜的光头招待出示了门票,眼神一凛,僵着脊背、攥紧了拳头,像个发条人一样“咔嚓咔嚓”走直线进了门帘后。

      将将适应昏暗的光线,多半浑浊又湿润的暖气在她的眼镜片上留了雾。拿手帕擦出一角视野,女舞者的局部特征成对而大量地出现,和着越来越浓的水汽一起扑到了她脸上。

      一看这是个独行的年轻姑娘,舞者们略略颔首,转身又去热情招待年纪和性别更合时宜的观众朋友了。

      阿邱这回没有因为被冷落而伤心,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当她是空气,贴着墙根摸到座位上,发现这里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她大致观察出了这场表演最主流的受众:她的座位前后左右都是情侣,未必有结婚的意愿,但愿意提前接受一点婚前培训;就算没那个求知精神,这里也算是个价值导向较为明确的约会地点了……很多小巧思呢。

      另外,女方身边总有些空着的座位,这是因为不少观众正在下面的舞池跟表演者贴身热舞;而互动舞池旁边的主舞台上,衣着清凉的女工作人员正在搬运道具,时间在那里显得特别漫长,因为她们重视的是过程、用什么姿势经历整个过程,并不十分在意工作成果。

      或许表演在这时就已经开始了?阿邱有种感觉,这个明面上、常态化的热情场合……至少不是特别地女性向。

      对男性观众的撩拨效果倒是显而易见地好。前座传来一声惊叫,只见有个女孩被她坚守男德、没下舞池的男友摁在了椅背上——

      咦,椅背是可调的?阿邱也康康康地调出个舒适的姿势,自己动手就能完成,无需特地请第二个人来帮忙,还好还好。

      喧闹中,谁都没注意到丛林风的入场音乐换成了劲爆的舞曲,乐队的爵士鼓手一顿猛敲,就差没连人带鼓把自己送到天花板上去了,报幕的效果却远不如前排观众的欢呼声。

      表演正式开始了。互动舞池中的舞者嘘走了耍赖要留下的观众,排好队,跳着桑巴走上主舞台,在急促的鼓点中,组成一个有些松散的全包围阵型。

      万众瞩目之下,最外层的表演者们面朝观众半躺下,撩拨地伸出腿,摆出了草原民族在马背上用脚拉弓的姿势。

      短裙掉到腰上,阿邱才发现她们里面什么都没穿。第一排的观众看得最清楚,反应平淡;第二排的观众看得第二清楚,纷纷在公共场合展示出仪态的可调整性:脖子前倾;第三排的观众脖子伸得更长,除了仪态,还展示了人体骨骼的放量;第四排就啥也看不着了,如果这是一排牙齿,负责它们的牙医靠清理食物残渣就能衣食无忧一辈子——有的急着要把脑袋插进第三排的脖子中间,有的在指点第三排去侵占第二排的领地,有的为自己和邻座的不作为而大动肝火,索性互相厮打起来。

      这些努力不能说是徒劳的,起码没使到要害处。伴随着越来越激烈的音乐,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贴心地大放光明,把整个舞台照得光华夺目,正中间的小舞台开始旋转,绷着腿的舞者们有教无类地把那一处精彩展示给所有买了票的观众。

      ——之所以用到“有教无类”这个词,是因为有人在叫她们的名字,后缀都是“老师”。阿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用瑟瑟发抖的双手遮住了眼睛。

      她也想学习第一排观众的淡然,比如豆子警官,山岳崩于前也只是双手插兜、他自岿然不动……

      ……

      等一下,谁!?

      阿邱反应过来,像被一瓢冷水浇中般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不对吧?是她眼睛出问题了吗?豆子警官怎么会在那里?在那里的怎么会是豆子警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三十七章 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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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 -第一卷正文+番外完结- -第二卷已开,隔日更新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