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章 新手村（1） 这还不如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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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会加剧人的兴奋，又一次很晚才入睡，阿邱却仍在凌晨醒来。
宿醉的恍惚就像晴天的海浪，温吞吞地拍岸而来，让人上瘾；阿邱捧着头，发出了“耶嘿嘿”的笑声。怪不得更早离开的“前辈”们都会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忽然开始酗酒，她这边条件更便利，甚至不用忍受头疼。
不过，昨天她顶多偷了两口酒，十八年的窖藏就比她小两岁而已，后劲儿居然有这么大！生命还真是各有各的宽度呢。
由于是被人扛回房间的，她的头合乎常理地摆在床头，也就是俱乐部阁楼水滴石穿的发力点——她早该发现的，局部潮湿让墙上贴的符文都有些溶解的痕迹，对魔女的杀伤力也湿答答地糊作一团；24小时过去了，她不想适应也得适应，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来思考，忙着呢、忙着呢——便起身，无所谓地用水捋了捋头发，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大背头。
第一个闯入的想法是——这个苏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鸫，你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吧？临时大背头斜靠在床尾，向她最重要的平面朋友满怀不忿地复述了昨晚的对话，说着说着逐渐目露精光——哎哟，眩晕袭来、眩晕袭来，精光熄灭……昨天也算是一起经历过事儿了，可无论阿邱想抄哪条近道听他几句真话，这人就是死活不肯透底。瓦德密尔啊，你是个会让话题闪躲术无限精进的坏城邦！
岂止苏西，牧笛和影又能好到哪儿去？谁都好，阿邱简直想揪着一个人的领子问：“为什么无缘无故收留我？为什么不肯说明原因？福星论留着骗小孩去吧，你们到底要挖走我的哪一颗内脏？尽管挖，怕你们不成！反正过段时间又会长出来新的。”
她已经分不清直截了当的拒绝和雾里看花的客气哪个更伤人了。
一直想着伤不伤人的也很伤人，人半脑提醒道，与隔壁的魔半脑合计合计，按照上岸的标准，假装收集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晕晕乎乎地分析起了现状：
好消息是，人头数凑齐啦！就和全世界的冒险故事一样，昂首阔步走进新手村的勇者阿邱，和村里的三股势力各自有了交集，首先是森林戍卫队：先允许，后拒绝；然后是终止式：先拒绝，后允许；最后是她的落脚点淡猫俱乐部：不拒绝，不允许。
主要人物集结完毕，精彩的冒险即将展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阿邱兴奋地搓着手——是恶龙发来挑战书，声称不日将踏平王城、抢走公主；还是邪恶的教派预备复活古神，用鲜血在广场中央画个大六芒星，待到深夜施展禁咒，献祭无辜的村民？
现实中的教派是永不可能邪恶的，那么现在只缺一条恶龙了。可是上哪去找恶龙啊，难不成要骑着狮鹫回到传说时代？
人半脑认为，虽然冒险故事几百年来都是这样写的，为了不显得生搬硬套，还得加点顺应时代的处理。
那就换一种说法吧，上过大学院的勇者！样本已经收集齐了，接下来就该随机分配实验任务啦。
实验课题1：旧矿山镇各界人士对界门纲目科属种只有一则孤例的半人半魔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在他们明面上未必知道阿邱是孤例的情况下。
实验课题2：目前看来尚不需要救世主的世界，究竟为什么邀请她来当救世主？
——邀请函恐怕来自神秘的邪恶教派，等实验得出结论的那天，说不定就有人要被献祭了……
阿邱沉甸甸地往下一躺，半干的头发耷拉回了额头上。果然，换用理性的方式思考，真正的问题才会浮现出来：勇者缺的根本不是恶龙，而是引路人。
按照一般角色设定，引路人不都是穿着长袍、拄着木杖，神秘兮兮地主动出现在路口的吗？何时需要勇者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去自行辨别了？有那么一瞬间，阿邱觉得：这还不如回塔尔塔洛斯呢！最起码那里面的生活很简单。
或许，这就是名为自由的眩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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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鱼半个钟头睡不着，阿邱干脆爬起来干一件很适合在孤灯下消磨时光的活儿：动手改造新衣服。有的需要裁短，有的需要缝上□□，实在改不了的，就拆开来留作口袋的原料。
当这项漫长却有趣的工作进行到一半时，牧笛来敲门了：
“酒醒得怎么样了？老库奇的身体状况有好转，早上你就可以去报刊亭报道啦。”
阿邱“耶”地欢呼一声，从乱七八糟的布头堆里站起身，举着改好的衣服问他：“太好了——牧笛大姐，你们附近有洗衣房吗？”
牧笛躲避着鼻子前的怪味文物：“噢哟，拿远点！洗衣房有啊，我办了一张半年卡，一会这些衣服我帮你拿去洗，你下午回来就能穿了。”
“是因为天气变暖和了？”
“不，因为他们用的不是水，而是矿力清洁魔法——”
“呃，我是在问库奇先生的身体状况……”
牧笛一边下楼，一边摇着头道：“你就祈祷他多活两天吧。”
半年卡不计洗衣次数，那么阿邱也不能算欠了牧笛的吧……不，不能这么想，就算是免费的也得还！洗一次衣服又花不了什么大钱，总比昨天欠克洛诺斯的一个金币压力稍小些吧，别想逃，迟早出道的救世主！
短时间内无法周转这么多项开支，阿邱开始考虑是否可以用劳动抵债，比方说打扫卫生啦、通马桶啦、在厨房打打下手啦……厨房是个好去处，只要是肉眼看起来差不多的活，她都可以帮着干。
只可惜，没有客人就没有安保工作，而且这个位置是留给影的；灶上的事又全是牧笛在忙，阿邱无法掌控复杂的调味，实在是爱莫能助，除非有人期待吃到天灾级别的饭菜……
照这个思路，其实还有一个备选项：楼上的浴缸自然也没通水——于是泡澡小鸭子不幸沦为了床头摆件，时常被阿邱捏得嘎嘎叫，在她一个人过家家时充当平面鸫的声带——想要合理利用空间的话，她可以往里头填点土，种上蔬菜。听着像不太靠谱，可在背阴潮湿处让一些特定品种的蔬菜茁壮成长，也算是阿邱的一项绝活了。
至于欠克洛诺斯的那个金币嘛——反正都磨好杀驴刀了，做掉的时候……大不了一并做掉！现在，阿邱要支棱起眉毛和精神，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欠着他，一直到他想起来催债为止。怎么，不服气？都已经有这么多追随者了，偶尔过过被人欠钱不还的日子又咋了？人可不能太贪心，贪得无厌遭雷劈！
牧笛眼见着阿邱不知为何渐渐心虚起来，便戳着项圈逗她：“你洗澡睡觉都不摘这个的吗？就是家养的猫狗都没见这么乖的。”
“这可不能随便摘，又不是眼镜！”眉毛支棱起来的阿邱把剩下的五官也往上面挂挂好，故作神秘道：“摘了就天下大乱了。”
牧笛不信，或者他不怕天下大乱，改戳项圈周围 危险的凹陷：“天天这么勒着，以后会不会长进肉里啊？”
“怎么会呢！”
说不定早就长进去了哦。阿邱心口发凉地吸溜了一口早餐。
今天起得够早，她终于有时间为自己准备早餐了：把二手市场买来的过期燕麦片和昨天喝剩下的牛奶拌在一起，烘得半干、铺平，用勺子分成五等分，每份再分成两口吞——没有必要的仪式感增加了吃饭的趣味性。
“对了，苏西呢？”
说起自己真正的友人，牧笛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他呀，他有事要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一天天的忙死得了！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受他骚扰咯，让我们欢欣鼓舞！”
该不会是出去躲风头了吧？谁叫他打伤了公职人员呢。落子无悔，但愿他半道上不要被人截杀，阿邱刮着碗底，面无表情地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