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chapter41 狂犬病 阿邱全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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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阿邱停下脚步。
“双尸案就是……双尸案啊！”她指了指脚下，控制着倒吸冷气和说话的气息量：“有人谋杀了一个小男孩，抛尸在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街口，不久后在一个舞男家里发现了真凶的遗体，而杀死真凶的真凶是谁还有待调查——就是最近发生在旧矿山镇的凶杀案啊！还登过报的，虽然已被追加刊印术——”
她哽住。对哦，追加刊印术……
露娜看起来真的回想了一下：“不对吧？我们这儿好几十年年都没出过你说的这种大案了，就是出了，我人就在戍卫队我能不知道？”
“对……对啊！当时我就觉得你们——他们动作太快了，一推断出现场的舞男可能是嫌犯，就把他移交到星罗郡法庭了；专案组在调查中还使劲把蜜丝缇家的夫人也牵扯进来，很快就赶到海上把她从运送遗体的船只上铐走了，现在两人都在法庭等候初审，而初审也是一拖再拖……对，报纸没得看，你们内部总有情报系统，不可能不知道吧？”
“行啊，一环套一环的。”露娜打了第二个哈欠，“还以为你说的是历史上的那一起呢——我车停哪儿了？”
行什么行，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露娜，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请问你是在调戏我，还是真的不知情？”
“调戏你？第一我对你没兴趣，第二我没空读侦探小说。”露娜动作不停，找到停在路旁的车，快走两步，弯腰下去开锁，“特别是最新出版的，一般我都要等到它过了风靡期才可能找来看看……
锁开了，她回头看站着不动的阿邱：“怎么了？走啊，不是怕来不及打针狂犬病就犯了吗？”
阿邱就像一块气球皮，本来藏在庆典的角落里躲懒，却在庆典结束后的垃圾扫荡中不幸被小丑捡到、尖酸狂笑着充了气，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胸腔也濒临爆炸地鼓起来：“不是小说啊！你——你发誓你没在开玩笑？我知道这个案子一早是你对家……不是，你上级迦南小队长负责的，但，就算是你不是公职人员，而只是个普通镇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可能……对了，塔桥可是美少年啊，美少年你总记得吧！”
“塔桥？听起来好像‘塔奇奥’读快了的版本，还是什么美少年，有这么顺撇取名的吗？”
阿邱也看向她，心脏传递血液给头部发出的噪音越来越大，好像刚从噩梦惊醒就站在了冰湖中央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冷战，体温一寸寸地凉下去——在她的视角里，仅表现为皮肤上起了一层呐喊着“久等啦”的鸡皮疙瘩。
她感到一个名为“否定”、来自背阴处的大怪物追上了她，娜塔莉亚·库兹涅佐娃是存在的——否定。以美少年塔桥为锚点的那起案件曾经是引起过全镇讨论的——否定。调律师们正在地下经营着罪恶的“造物”产业链——否定！全否定！
在她僵着不动时，追求效率的露娜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上了车再讲，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是真有小说胆敢影射尊贵的迦南，麻烦尽快推荐给我。”
阿邱木然照做，钻进狭小的空间后像被定住般一言不发，露娜问起淡猫俱乐部近期的活动轨迹，也只是短促地应了她几声。一直到去医院打完针，返程的走廊上，她才猛然惊醒，逮住一个路过的游医队护士，拉她到一旁细细打听了一番。
结果也一样：双尸案是什么？没听过。塔桥是谁？不认识。放开护士被捏痛的胳膊，阿邱兀自攥紧了拳头，几秒后又松开，扭头看着又把眉头拧起来的露娜，干笑道：“你说得对，确实是我把噩梦和现实搞混了……”
按照叙事套路，在小B的反英雄之旅中，刚经历了死而复生、又受到了艺术的刺激，接下来就该出现“变化”了。镇医院明亮的灯光穿不透黑夜，黑夜却能穿透车窗，车窗中，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当下决定——
算了。
……
什么就算了！自尊呢？骄傲呢？骨气呢？那层保护着自己不被“否定”怪吃掉、也不被身旁的刺猬扎回来的板栗外壳呢？哎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语调平），还请提问者稍安勿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不好好想一想，我们就免不了要丢人下去了喔：既然两次发生=一条规律，那么两个人=全体公民的逻辑也能成立嘛，像大缄默术这种全境范围起效的魔法成果，难道还能凭她一己之力反抗不成？而这次能以局外人的身份观测到它，原因她在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现代通行魔法往往是不作用于死人的，然后你说巧不巧，网状魔法域从中央卫城起始、迅速覆盖了整片大陆的时间，正好就是她回到了女生宿舍的时间，可见女神确实存了看乐子的心思，在这空当安排了一个三流小说都不爱写的巧合中的巧合。
与此同时，全境除了阿邱，也没有第二个人能随意切换自己的生死状态——用我们位面的网暴术语来解释就是“仰卧起坐”——了吧？负责排查隐患的大人物们即便知道她的情况，也没有专门针对她设置防御工事，还不是因为明白一个道理吗：如果漏网之鱼非反抗不可、非自不量力地站出来替忌惮着、防备着、憎恶着她的镇民们当那个吹哨人不可，那势必就是单打独斗了，她还能有什么筹码？黑卡？B类借阅证？噢哟好吓人，简直要让一窝没长牙的幼犬组成暗杀小组、扑上去一狗一口咬死她的程度，（拍桌子大笑），（桌子纹丝不动），（好的就用这个力度去打击异己吧，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哈哈哈，算了。“算了”是唯一保险选项，只要肯放弃，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本来还摩拳擦掌地准备在陪审法庭为蜜丝缇夫人狠狠申辩一番，不让她上就她把发言稿塞给豆子警官让他来当代言人，腹稿在监狱里织围巾的时候就打好了，眼下案子都没了，那就只好作废啦——让人觉得有点没劲罢了。气球在一次生死态交替时取得了长足进步，表现为鼓得虽快、瘪得更快，还不需要施加外力。早说这个洱鸾大陆不值得，她还不跑……不是，她还要在跑之前付出真心，下次不付了，以后就顿顿吃霸王餐啦，哈哈哈。
最后补充一句、真的是最后：结合豆子在小缄默术、也就是“做掉”之前的分析，案件蒸发，最大的受益者还不是德雷公爵吗？现在看来，审判庭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拖着拖着大家就忘记这回事了……所以不能全怪魔法成果，它只起到一个加速的作用。花费如此代价，不过是为了保护德雷公爵完美的商业形像——唔，好容易辨识的一种“纳入麾下”的手段，真不挑啊招魂术传人，没有她阿邱从旁协助，招来的都是些什么垃圾魂……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大脑自动开启了乐观机制，和“做掉”的原理一样——人脑是极容易被操控的，魔法成果算什么，有时两句虚虚实实的心机发言就能做到了，就连缺失的记忆都可以自动补完；那么露娜在转述豆子那些支离破碎的吩咐时，很可能也根据她对终止式的理解进行了一些记忆补充，而她的理解显然全是负面的，所以……其实……终止式压根没打算开除阿邱！如果她猜得不对，也还能通过暗杀——总之哈哈她才不管，耶。
分手时，据说房子很大、房间多到住不完，有人站在正中间吹唢呐都能从四面八方听到回声……的露娜再次有意无意提起：“你要是不想回那里……”
没有要是，没有不想。阿邱轻快地回了那里、轻快地熬过又一夜，第二天轻快地上工，度过了平平常常的一天——没再跟任何人提起她多出来的那段记忆。
要是她狂犬病立刻发作就好了。医生怎么说的？接种后一周内不可饮酒。那就去饮酒吧！饮了就发作，再好不过；饮了不发作，说明女神还想多留她两年，正好她从这一顿开始戒酒——按照约定，还是滴酒不沾到死的激进戒酒——还自己一个健康人生；又正好，她今天领薪水，天时地利人和的气运偶尔竟也能萦绕她一会儿，既如此，她这就要去痛饮狂喝一顿了！*
华灯初上，管道会议室正在地震，阿邱抬头半天都没看到鹅笑绅士，便掀开昨晚就换成薄款的门帘，钻进了赤焰小酒馆。
今晚，酒馆里的酒鬼异常地多。可能每晚都这么多……这还是阿邱第一次一个人来，她要紧张地瞎说一番假装自己是熟客。酒保忙得抽不开身，新来的酒鬼便自行在吧台椅上坐好，拳头放在膝盖上，先把发言在脑子里打好草稿：“我是打希孚里亚来的，酒神酒喝着都嫌淡，快把贵店最烈的酒端上来！”
她想得很简单，简单中又带有一些悲壮：这可是她人生中最后一顿大酒了，区区闪电苹果特调又怎能满足她的胃口？——起码也得换成酒神酒基底的，酒神酒就够了……
终于，酒保发现了她，走来时面色不虞，开口就是预备否定：“姑娘，你几岁？”
阿邱被酒馆里的空气熏得放大了气恼，一拍桌子，声东击西道：“那边有人打架！”
酒保无动于衷。心机发言不奏效，她只好说实话，这回倒没缩脖子，而是一边霸气地把一袋银币拍上桌，一边进行着心机计算道：“八岁零150个月。”
酒保也跟着算了算，一个世纪过后，了然，转身去给她调酒了。
所以就说底层人算数不好才方便了千万家，也不知道苏西天天都在抱怨个什么——现在“真凶”的威胁也解除了，除非阿邱亲自制裁，否则他能一直吃时代红利保持自由身到死……凭什么啊，真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chapter41 狂犬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