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植物人（1） 植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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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
为了推动克洛诺斯，阿邱使出了与公牛搏斗的力气。
就算是真的公牛也很难不被她推醒：“啊？怎么的呢？”
阿邱把豆子的伙计往他手里一塞，小声又急切地催促道：“别发呆了，赶快把罗宾警官敲晕了带走，除非你想看到你的队员当街杀人。”
“有这么严重吗？”
“不然你以为呢！”
克洛诺斯没有一点眼力见，竟还反过来安抚她：“不用担心，伤筋动骨对我们角斗士来说是家常便饭——”
“你回头看看再说吧！”
直面了源头很可能是自己的杀意，克洛诺斯倒吸一口凉气：“你说得对——不好，他真要当街杀人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吃亏了吗？当然也可能是过于嫉恶如仇了……咦，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无论如何，这都得益于我们终止式的悉心栽培……”
“废话那么多，赶紧走吧你！”
“走了走了。”
克洛诺斯双手按压着空气走上前，这是解围的标准起手姿势。他先是晓之以理：“大家都冷静一下，常言道，没有计划的仗不必硬打！罗宾小队员，出于各方面的原因，今天咱们先收工了，改日再来探望阿邱小姐吧！”
事实上，失去武器的豆子警官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但克洛诺斯凡事讲流程，扶他起来、绕到背后，非常没必要地一个手刀敲晕了他，撇下警棍、一手提锏一手扛人，爽朗而不失尴尬地笑着跑远了。
很好，挑事者一走，查封和杀戮都不会发生在今天，夜之窟的危机暂时解除啦。
以旁观者身份经历了一个冒险故事的小章节，略感怅然的阿邱目送他们离开，在心里祝愿豆子警官早日找到更靠谱的偶像。
比如总有一天会出道的……咳咳，救世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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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广场，豆子才停止眼冒金星。
盯着摇摇晃晃的地面，他像浅滩上濒死的鲸一样发出黑沉沉的叹息：“……你可真行。”
——原件、复印件，有一个算一个，都只会把刀尖对准自己人是吧？
“哎哟哟，醒了？”
克洛诺斯连忙把他放回平地上：“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下次换你派我出战，然后敲晕我，这总可以吧！要是还不够，你的医药费和这周的伙食费我也全包了！”
“……獬先生拨给我们的活动经费本就包含了餐补。”
“你也可以另外吃点好的嘛！”
“那好，我顿顿鹅肝龙虾鱼子酱。”
豆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除了脸颊有点鼓，并不见生大气的痕迹。
克洛诺斯从不会让“忐忑”这种情绪停留在心口超过两秒钟，自以为哄好了人，就摆出上级口吻教训起来：“但你也不能说完全没错！都提醒过你们点到即止了，对面不遵守规则那是他没受过专业训练，你一个注册角斗士，干嘛跟普通人一般见识？看吧，你一动真格，就怪不得别人反应过激了——等一下等一下，不是这个顺序啊！不对劲，我们是不是让阿邱小姐给算计了？都把你弄成这样了，应该叫他们赔一笔才对吧？可怕，一夜之间，一个如此单纯的女孩竟被夜之窟污染成了这样……但你确实不该发那么大火！这不当场就让人拿捏住了，吃了亏也只好夹着尾巴跑路……”
他坚守在自己的逻辑里绕开了一下又绕回来，责备是怎么也说不完的，豆子疲惫地睨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亲口澄清？终止式才刚刚起步，名声还要不要了？”
心里却想着，确实不值当啊，被那种货色羞辱，算他活该。
这边厢，克洛诺斯不知从哪位先哲的牙齿缝里抠出来一条谚语，又在这装上深沉了：“为他人的无知动怒，对健康毫无益处。”
“行、行。”除了自行消化情绪还能怎么办？濒死的鲸想要游下去就得忘了自己濒死，“今后你再有什么突发奇想，麻烦你亲力亲为，别再逮着我一个人薅了。”
克洛诺斯还不乐意了：“这怎么能是突发奇想呢！我计划很周密的你知不知道？也就是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下次一定注意，真的对不起——我都说对不起了，再生气就是你的不对了！”
“没有下次了。”
“哼。道歉归道歉，你是打从心底觉得坐在原地等消息比抢先出击更好吗？公民看到了会怎么想？肯定会骂我们身为警卫队，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吃干饭了！”
“是，为了早日吃上稀饭，你干脆主动惹上麻烦。”
——事发后又躲得老远，从不让麻烦落在自己头上。
豆子已经生不动气了，捂着肩膀尝试旋转大臂，在昏迷时暂停的酸胀感密密麻麻地泛了起来。
“再怎么说，我们跑这一趟也不算全无收获。”克洛诺斯却不顾豆子死活地一把揽过他的肩，“比如我发现了一件事：目前看来，夜之窟对阿邱小姐来讲，竟然还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豆子疼得龇牙咧嘴：“滚开，别碰我！”
“哎哎？不好意思……附加的医药费我也全包了。接着说，之所以要——”
“我不想听。”
“求你了，听一听吧，不然我会憋死的！憋死了我，咱们终止式也会挺不过初创期，原地变成一盘散沙！我不管，现在你捂耳朵，晚上我趁你睡觉的时候趴在你枕边说——虽然我永远搞不明白你几点钟才上床，但有时候我是也很能熬的——是吧，把手放下来，还是现在听比较好吧？那我要开始说咯：之所以叫你跟那个苏西比试，一是想试试他的实力，二是验收一下你近期的训练成果，免得年末那场大考你死得太难看——看吧，我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表现在行动上即可！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克洛诺斯闪避了所有的眼刀，说着说着严肃起来，“我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探那‘淡猫俱乐部’的底细，最起码，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豆子的语气比克洛诺斯熬的汤还要淡：“什么态度啊。”
“我问你，通过刚才的比试，你觉得苏西的实力怎样？”
“就那样吧，花里胡哨的全是野路子，评级不会超过D。”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能够得手？纯粹是因为不讲规则？”克洛诺斯指着他右肩的伤患处，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豆子望向远处的地心剧院，幽幽道：“因为他把这次比试当成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机会。”
“不错不错，一点就透，我会在月末报告上夸奖你的！除了这个，你还能悟到什么？不，还是让我来说吧，不然刚到手的夸奖又飞了——你发现没，跟我们的情况一样，淡猫俱乐部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阿邱小姐本人？”
“那是你一个人的情况，跟‘我们’无关。”
“好好，切割你切割你。有一点就很奇怪啊：这帮家伙看起来都是刻板印象里的下九流、恶棍对吧？但他们既不贪图阿邱小姐的美色，也……确实没财可贪，你认为背后藏着什么别样的目的？”
“谁知道呢，养肥了宰来吃吧。”豆子兴致缺缺地转移了话题：“还有，刚才你也看见了，现在可以验证我昨天的话了吧？”
克洛诺斯迷茫道：“哪句？”
……也罢，豆子也是疯了才会妄图帮傻子唤醒一天前的记忆。
傻子执拗地拐回自己的话题上：“而且我看得出，阿邱小姐也是自愿留在那里的，你们两个在下面比试时，她在看台上对我说了一句悄悄话……在揭晓这句神秘台词之前，我先问你，你对阿邱小姐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早该习惯了。领导就是这样，离了捧哏就没法顺畅地阐述意见。
当然豆子也并不是个言听计从的下属，既然领导诚心诚意地发问了，他便直言不讳地答道：“我的看法是，这种人，全世界有你一个就够了。”
“哦？你是指哪方面？”克洛诺斯老脸一红，“惊为天人的脸、超乎寻常的实力，还是慷慨大方的性格？”
“……当我没说。”
“别这样嘛！就从脸说起，你有没有觉得，相较于她的穿着打扮而言，阿邱小姐的脸，长得实在——该怎么说呢——太过华丽了些？她就不该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那种破破烂烂的咖啡馆里，喝着植脂末兑出来的垃圾饮料——”
“她该像个公主一样，穿着束腰和裙撑坐在花园里生病？”
“也不至于啦！但这确实是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照理说，她也是受过几年大学院高等教育的，可看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
“——全镇的井盖都是她一个人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