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0、chapter9 歹东西(4) 四而交换成 ...

  •   不多时,指挥处的第二场烟尘也散去了。

      “不是……真打架啊?”

      “你撩的。”

      “我撩你就打?”

      “你吵着要。”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声音确实大了些,但你就不能想一想再动手吗?”

      “你怎么知道没想。”

      “所以这居然,是你想过之后的结果吗?那么忍让——是否也该作为一个备选项呢?”

      “你怎么知道没忍。”

      “……不管怎样,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是这个起势啊!”

      “因为你的脑袋和屁股放错了地方,我帮你换个姿势清醒清醒。”

      隔着椅背和叠起来的歹礼物,颠倒过来的豆子向颠倒过来的阿邱平静解释道。

      颠倒过来的阿邱也从她拱桥形的腿下发出平静的批判:“严格来看,你的姿势并不规范吧?如果是正经背摔,你应该锁我的腰,而我也应该后颈着地才对,可是为什么,你在下面当垫子?”

      “一是你个头没我高,二是我虽然生气,但和干掉你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咦,你真的在生气啊!本来我还不敢确定……然后,你们暴躁佬对淑女表达生气的方式就是使用肢体暴力?绅士风度全部体现在言辞礼貌上吗?”

      “没有哪个绅士会背摔淑女。”

      “请问这里反驳的是‘绅士’还是‘淑女’……算了我也不想知道——长官,可以劳驾您松手吗?我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有我的头部现在可能有点充血……”

      颠倒的世界恢复了正常。毫发无损的阿邱紧了紧脖子上的项圈,抱着她辛苦织成但不被珍惜的围巾委屈地坐了回去,眼看着七窍流血的豆子走过来、一如往常地把椅子墩回原地,虽然清晰可见地满头包,但表情仍旧平静无波……得让人心脏发抖。结合他自己的话,这样的体征代表他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去承受生命中不可再承受之斗殴,可见这个阿邱有多让人忍无可忍!

      说实话,他这个样子比真的掏出锏来发脾气还要可怕,同时阿邱严重怀疑经过这一摔,他的后背又以脊椎为分界裂开了,便不敢再大声说话,只小声嗫嚅:“你的伤怎么办?”

      “不用你管。”无缝问答仍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平静、无边的平静。没有风的日子,就连卫城圣湖都有微澜;而现在的豆子警官,只是一潭时间静止的死水。

      于是阿邱的担心扩大到了其他层面:“……需要帮你联系调律师吗?”

      “联系他送上门来给你杀?”

      应激还在持续。这会儿的豆子,多半是因为伤痛才心灵脆弱、心灵脆弱才行为失调、失调行为还加重了伤痛、伤痛加重又带来了持续性的应激——意识到这套恶性循环好像全是她造成的,阿邱蒙着头逃回了自己的逻辑里:嗐,就为区区一个摩罗斯跟她动手啊!也可以理解吧,豆子现在没有几天前在这里确认过加百列真实身份的记忆,还傻傻地把他当救世主呢,那么阿邱就有一个问题要考考他了:如果克洛诺斯和加百列一起掉水里……

      还是别进一步激怒他了,要是豆子警官真的从背后爆开、体内的棉花炸的到处都是塞都塞不回去,阿邱也会为她还没到手的裁缝证而伤心的。“抛开气话,我想说的是,加百列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这不还有露娜的正规渠道在帮我嘛——还有保护令,对对,保护令。朗月郡的保护令关你终止式什么事?所以,我们双方都不用再讨论这个了!”

      “没有在跟你讨论。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阿邱把嘴一撇:“还不是因为我要埋伏克——”

      “因为你的汇报总是真假参半,私自行动也选择性上报,还屡教不改。”

      噢噢好吧,爱撒谎的下级也使人发疯。“那我保证下次说真话好不好?”反正阿邱在心里加一个“尽量”也没人听得到。

      豆子没再给她眼神,抓过笔,重新攻克文件冰山:“你说不说真话都没关系,谁知道常务司是出尔反尔还是一早就计划把你骗进来杀——反正说什么你都不信,自己半夜锁好门吧。”

      感受到类似卡痰中年男指点江山时“言尽于此”的语气,和听到“邪术”时一样,又一股不期待的憋闷占据了阿邱的心房,在矛盾即将遮掩过去的时刻,她有点破功了:“要是像你说的,‘高层们’对二等公民有特殊政策,那我不管去到哪里都没差,离开了旧矿山镇说不定还更危险。我在这里有工作、有住处,还有莉莉医生和权朱、苏西和牧笛……保护我的人也有很多很多,怎么都比出镇安全。偏偏只有一个人想赶我走,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豆子侧面的眼珠——从阿邱的角度只能看到三分之一——染上一层浓黑:“‘保护你的人’,确定是保护你的人?”

      “少来这套。你的意思我明白,哪天他们中的谁把我干掉了,那也只能怪我自己半夜没锁好门咯。”阿邱起身,“我也算看清楚了,你生气的原因是我这个碍眼的人耽误你太多时了,别着急,我这就走,祝早日康复!”

      豆子警官都这幅态度了,阿邱再想反悔也只能暂且放弃——本来就不该心存幻想的,当初放下围巾转身就走,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围巾既然放下了,先转身吧、先转身吧,不想再观赏不正常的豆子了,除非他被关在笼子里,旁边竖一块牌子“禁止投喂”。等克洛诺斯回来再考虑做掉,狠狠做掉、势必留个脑门包,最好还是包上包。脑门葫芦已经预定了,唉,鸫啊——不是,借阅证啊,并非她拉不下这个脸,实在是有的人厌恶她厌恶到低三下四也不好使啦。

      身后传来脆响,似乎是一支笔重重落了桌面上。

      “也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阿邱脚下一顿。

      搞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又在生什么气,她也没有回头。如果需要一个确定的回答,她想说的是:“当然把你当成一个不跟傻子做朋友的高尚的聪明人啦!”

      再高尚的聪明人也没有这样赶人的——那是原先,卑劣的不聪明人对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可是,如果不把人情世故当做判断“聪明”的标准,阿邱已经相当厉害了,并且是个善于发现好人的好人——不是她也能演出来。然后就被这样驱赶,没有一点值得挽留的筹码呢。

      在脑子里回答也占用了现实中的时间,不能接受以沉默代替回应的豆子便自问自答:“盾牌吗?”

      “哪有自己扑过来的盾啊!”阿邱恨自己总这么容易破功:“看吧,你也不是不知道,照实汇报了,你的日子还能好过?我的存在除了破坏你风平浪静的生活,就只剩把你送进医院里享受公职人员医保——”

      她突然说不出话。回头时,豆子确实盯着她,表情却微妙地变了——不是几分钟前那种压抑的平静,而是真正从脸部肌肉解剖图里透出来的平和:“对啊。所以怎么办?”

      阿邱气还没生完就陷入了迷惑:“问我啊?我走就是了。你这边住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也没有用到我的地方了——我不是正在走了吗?”

      “住处还没解决。”

      阿邱睁大眼,指了指天花板:“宿舍还没修好啊?”

      “还不能住人。晚上又得去劳伦斯小姐家麻烦她,她这段时间经常出夜勤,很吵,但我只是个借宿的,没法对睡眠质量提出要求。”

      好像骑着梯子飞来了一个崔斯特,拿针管往阿邱的脑袋里注射了500ml的白颜料:“你说什么?不是权朱找的地方吗……居然是在窄街——在单身女性家过夜?不会吧,开玩笑的吧?你和露娜吵架吵好了?”

      “没吵架啊,以为都跟你一样?”

      “你们俩?关系还没确定就?无耻!卑劣!”

      豆子一耳朵就听出来她省略了哪个动词——倒也不意外,对正常男女交往大惊小怪,不就是古装老太婆·蜕皮版的专业么。

      适时拧开一坛干醋的阀门,邱小姐果然就端着空杯子就回来了:“你、你想好了以后要和她结婚吗?”

      ——然而是怎么直接得出这个结论的?

      “还犹豫?没素质!”

      “……这就上升到没素质了?”

      “婚契都没了还肖想劳伦斯家族的大小姐?肮脏的男人!”

      是这个没素质啊。豆子眨眨眼,想起之前也没少遵照克洛诺斯的吩咐邀请邱小姐搬来跟他们住,但她总是推三阻四,想来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有个现象是,越保守的人就越容易语出惊人:“还有你们的身高差……接吻的同时,可以对准么?……”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时,豆子的耳朵上长满了毒蘑菇。得救了,全镇素质最低的人被她身后那扇薄铁门关住了。

      思绪大概乱成了一锅粥,邱小姐语无伦次地总结着:“肮脏的男人!但你跟我一个无关人士说这干什么……我走了,我不离开旧矿山镇,但听你的,我尽量远离镇长、海伦秘书还有露娜吧……”

      叫豆子来判断的话,她这时候流露出的悲伤好像才是真的。于是他控制自己不去想象一个性情大变的岳千秋、面对注定的死局只能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一有人当面提起就吓哭了。

      吓哭总比一脸无所谓地被丢去喂鱼好,故而豆子要对邱珊说的是:“那是你想远离就能远离的吗?”

      ——想必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她不会不懂。一朵乌云笼罩在邱小姐的头顶,但她在笑:“哈哈哈,谁知道呢,那什么,心随意动、言出法随,不是还有吸引力法则吗。”

      “你想吸引谁?吸引身边那些目地不明的人和你组成三角形?”

      “可能,你自己用红色三角形慢慢分析吧——对了,软木板呢?“

      “软木板你也要拿走?”

      邱小姐定定地站着,手放在椅背上、手指轮流敲击:一二三四五,小无中食拇;茫然望着曾经挂有软木板的那面墙:“那以后终止式都没有侦探游戏了吗?”

      “以前就有吗?”

      “有啊有啊,只是你忘记了。”

      “那以后就有。”

      邱小姐偏头看过来,好像高低差的视线之间有个滑梯,她还没准备好,就被身后的人催促着“快点的吧!”,一把推到了有豆子接着的落地区。

      “要是以后也有的话……我想连鱼线。”

      “好啊,下次你来。”

      约莫过了五秒,乌云发出了蛋白霜消泡的声音。

      “你知道吗?要是我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你们就被我拖下水了。”

      “是你想岔了。你防备的那些人向来只看结果,最多循着确定的证据——比如平时你的人际关系——往上溯,并不理会你主观上想把谁拉下水。”

      豆子说着,左手在桌子底下抓了第二下大腿。还是有痛感,说明这也不是噩梦;噩梦把邱小姐想复杂了,她进了门就赖赖叽叽有点不想走的样子,并不是为了实现什么“好聚好散”……就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不想走而已。

      肋骨两边的夹子掉在了地上。没有人肋骨被夹了,没有人。就算有,邱小姐来了之后,膈膜炎一样的感受也是被她的隔膜传染的。

      豆子往椅背上一靠,被重回那里的柔软反弹回来:“还是为了鸫?”

      “呃,嗯!你是怎么……”

      “你脸上写着。”

      “我又挂相了?”

      “——两个字,‘色魔’。”

      “绝不会挂这个的!”邱小姐用手背搓着脸,不断变形的嘴絮絮叨叨着:“还有我才不是色魔,我那都是为了借阅证,有了借阅证我才能提高学习效率、学习效率高了我才能在社会上立足……那,借阅证我可以继续用吗?”

      豆子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这块来:“为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那个,到点了,这里好闷啊,快跟我出去转转吧!”邱小姐好像非常着急结束这一天、否则就会被什么点燃的东西撵上似的,两步上前扯起豆子的胳膊,“顺便找找有没有空出来的旅店……你也别做饭了,我们下馆子去!”

      “下馆子可以避免香菇开花吗?”

      她一听,蔫了:“快别说了……”

      豆子也得以抽身,俯身在抽屉中翻找。邱小姐被这个动作吓得小声惊叫,正要跳开,一把鸟铳拍到了她面前的桌上:“遵循因果律,我打算用这玩意儿斩了老同事。”

      “不行不行,这个卡弹了!罗宾警官,你还是去看一下调律师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 -第一卷正文+番外完结- -第二卷已开,隔日更新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