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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八十章 小试牛刀 你是哪一类 ...

  •   “这不对!”狄安娜眉头一蹙,“我也算是走南闯北阅人无数了,就你们之间那种氛围,要说没点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阿邱承认是她有鸵鸟心态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不想在狄安娜面前暴露真实而丑陋的自己,故绕着弯子引导她:“有没有可能是你理解反了……”

      狄安娜用两根食指抵着太阳穴转了转,得出了有她风格的结论:“难不成,都是你的债主?”

      阿邱忍住恍然大悟的表情:“没错!所以我也得赶紧开溜了,感谢你创造机会!”

      “是游行、游行创造的啦。我们这种人有哪门子的‘创造’能力哦,不都是遵从现实借力打力么……”

      闲话没聊到两句就要动起来了,因为波涛汹涌的“现实”正从耳边绵延不绝地流过,那磅礴的气势好像要把世间所有不可逾越之高墙全都冲破,再卷进大海、用洋流搅成齑粉。

      这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每每回忆起这段,阿邱都要看着脚下破碎的警棍这么想。她不是在说自己的死亡,正因如此,才令人胆寒。

      即便有金属卷帘材质的堤坝,站在岸边的女士们也难免湿了鞋,于是在没得到敲堤坝信号的前提下,老板谨慎地把年轻和漂亮带到了二楼露台,随身还带了两把椅子,来自只陈列家具和食物的老实店铺,具体起到两个作用:非必要时歇息观礼,必要时可以防身——或在变成尸体之前展示防身的态度,光荣死于负隅顽抗。

      上楼这个动作的初衷是保护与受保护,可是站得高了,视野也更加开阔。并不听从老板的走小门离开,阿邱在栏杆边稍稍驻足,她至少要看一眼百年难遇的偶发性洪流是什么样子的……稍稍驻足。只是脚踩在栏杆上面,风让裙摆在那缝隙中钻进钻出,随之斑驳的光线戏弄着她身上一向静如死水的阴影。

      阿邱心中满是近乎雷暴天气的兴奋,兴奋水平和雷劈到自己的概率成正比,为此拨开了迟早要挨劈的克洛诺斯。

      “你在干嘛啊?”狄安娜急刹车回头,扯她下来,“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踩扁了!”

      哪有这么夸张?粗观游行队行进的方向,没有一个人的脑袋是朝向咖啡馆后门的。她就知道,狄安娜也满怀着雷暴天气的兴奋,甚至失去了一瞬的理智,扯不动阿邱,索性也不表演害怕了——于是栏杆上又多了两只脚。拦得住什么都拦不住人想看热闹的心,老板没办法,放下防身武器,在她们身后被迫开始歇息观礼。

      露台不是行进中的公车,但有了权朱的大惊小怪(阿邱的归因),把头探出去时,两人看热闹的神色也说不上轻松。

      凑近了最多十厘米再一看,阿邱发现不对:作为一个用躯体承载口号的游行队伍,他们行进的速率——是不是也太像一支冲锋队了些?

      不仅如此,队伍组织也很散乱。虽说民间团体不能跟正儿八经的仪仗队比,但分散成这样,一场游行基本可以宣告迎来终结了,要阿邱这个心里的嘴没把门的来说……看着都有点四散奔逃的意味了。

      仅剩的“组织”全在领队部分,一行(hang)人眼神异常坚定,口号也喊得像模像样、喊得有且仅有,似乎这是仅剩的给自己打气的方式了。

      可散乱是以扫帚尾巴的趋势逐渐向后扩大的,队伍的前中段尚有人拍着手维持纪律,要求游行者“不要四散到民居里去”——徒劳,方向仅有头部还受控制;用一个具体的句子形容扫帚尾巴的“四散奔逃”: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撵上了,不得不立即向背阴处避难?

      楼下的权朱也发现了异常,同苏西和另一个男的交换了意见,按照约定在卷帘门上拍了三下,便领着他们往街上走。

      阿邱忍不住在露台上“喂”了一声:也太不负责任了!典狱长是打架强了,没有后顾之忧,可两个底层跟班户口本上还有别人呢,尤其是苏西!系统内的长官被人群绞成肉泥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可编外人员苏西要收取的是哪项债务,阿邱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呢!

      如此想着,一阵陌生、难以忽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侵入了思想与现实。听声辨位,源头好像是……天上?

      判断出了噪音的方向,画面也随之而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游行队伍后方、一个庞大的黑影进入了可见范围——大得仿佛并没有和地面拉开距离。

      那是什么?……巨龙?可阿邱的耳朵不会骗她,持续不断、虽响彻云霄但毫无起伏的声音一定是工业的轰鸣声,不能传达出任何有机物的情绪。

      黑影逐渐迫近,她总算看清楚了人们正从什么的魔爪下逃离:来自无机巨龙的后腹,不知名的颗粒状物正成片成片地洒落下来,要说人工降雪,这时节也没必要;何况那东西比雪片沉重得多,脱离了龙的“排泄口”便高速直坠下来,并不在与重力的对抗上有主见,结果就是砸到谁算谁——

      “催|泪|弹!”

      权朱这一声暴喝就很清晰了。打架强三人退回后门,这才对嘛,保住了狗命,才能等到债务被偿清的那一天,他们还盼着这笔钱娶妻生子不是吗?

      “邱姗,我好像知道那是什么!”狄安娜从栏杆上跳下来,“我有个同学是军工厂子弟,有一年暑假带我去参观,我在那儿见过这玩意儿的骨架——它的名字叫‘飞艇’,速度很快,载客量不高,发明出来的目的——说是取代长途公车,可现在看来嘛……”

      军工厂啊。阿邱仍没有放弃栏杆这块阵地,却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远处的人们捂着脑袋“四散奔逃”,是啊,催|泪|瓦斯不致命,但如果加上高空抛物呢?军工厂啊。游行队越走越近,遵守纪律地没有往周围的民居和商店中钻——并不只是因为它们紧急合上了门窗。的确、的确有人捂着脑袋仓皇地跑着,额角的血蜿蜒着淌到脸上,同行的人被烟雾隔在身后,侥幸存活下来,脚步更不能停。不过是场游行。

      阿邱的脚底沸腾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怒火,视线聚焦在远处那个不停排着脏物的机械括//约\肌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来帮帮忙啊?没有是吧。那敢情好,让她来。她必须击落、必须义不容辞地立即击落那个肉眼可见正在草菅人命的大家伙。

      但她没有枪。

      没有又如何?她早就从有枪的公职人员身上得到了与枪无关的灵感,并围绕它制定了一则苦胆好苦啊的计划,如果今天投入实践,那就是计划外的首次运用,计划内的嘛……

      也不受影响。小试牛刀,权当练手好了。

      在这个完全计划外的时机,重要设定既已被追光灯追上,再藏着掖着就有点对不起观众朋友了。旁白出了ICU,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阿邱:是吗,现在就要全部说出来吗?阿邱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知道的那些可以说了,毕竟这里没有真上帝在嘛。

      那好吧,看到这里的观众朋友们,赶紧上好厕所、点个果盘,接下来的这一段,不害臊地说,史无前例地配得上边吃边看:

      阿邱的核心技能,用现存可知的汉语来描述,可以说成“不等价交换”。

      最高可以“不等价”到什么程度?有待开发。诚如知名画师崔斯特所言,这门手艺虽已存在20年,但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它的记载——就连拥有这项技能的人都没研究透它,怎能随随便便就落到纸上呢?徒然散播恐慌罢了,引得公民怀疑“真有上帝吗?”,把女神置于何……哎呀,咬到嘴了,对不起。

      旁白形容oco在哪里的语气想怎么骄傲就怎么骄傲,可落到oc本人头上,由于它的源头很可能是魔族血脉,阿邱并不引以为傲,平时甚至想都不敢想起来,到了不得不翻开这张牌的时候,也只能承认它不过是张比自行了断稍灰一些的小丑罢了。

      但这回投入使用的规则是和观众保持情报同步,只能由她亲自来描述这项特长的各个方面了。怎么说呢?它就意味着……一切。

      只不过,如果这项专长真是魔族血统的副产物,一旦能靠接下来的计划得到游医队的青睐、成功换上一身纯粹的人血,她就会失去她的“不等价交换”,所以这时还不能轻易地说“一切”,即便它客观看来确实是这样……打住,换血是大好事啊,怎么会失去“一切”呢?相反,成为一个纯粹的人类,会让阿邱得到她渴望的一切!

      看到这里,想必聪明的观众已经明白阿邱在那场温兵器对决中是如何缴械的了:没错,一招鲜,“不等价交换”。然而受限于时代——或者人类这个物种先在的局限性,“一切”也有它自己的规则:交换双方应该存在于同一系统中,最好是刚学说话的孩童都能看出它们的共同点,比如金币和银币;手工艺品锏、手工艺品咖啡壶和剪头man手工艺剪出来的十五万分之二个蘑菇头。

      说到这里,阿邱以为,“不等价”也代表着一种可解读的忤逆、一种对文明社会赋予物品价值的不认可:“交换”的发生是真正无限制无条件、也无法用现存语言解释的。所以她总是深切怀疑:分类学还不算一门特别完善的学科,她的专业又是植物学;工业流水线上的咖啡壶也是很常见的——看吧,在不在一个系统中,很多时候全凭她一张嘴解释,从这点来看,就算一个学富五车的老头都看不出交换双方哪怕一丝丝的共同点,魔法似乎也不总是失灵的……可她不敢赌,这种不祥的技能必须规范起来,况且她迟早是要抛弃它的……

      先不谈残酷的未来。如此想来,“隔空取物”早在缴械时就已经无意识地发生了,说什么“从他身上得到的灵感”,纯是给那个男的抬咖,她要收回前面的话!

      ——冗长的解释说明环节到此结束。回到有事件发生的时空,眼下最要紧的,是动用身边“一切”资源击落那头肠胃不调的灾厄巨龙……

      不,现在可不是想当然的时候!不疏散人群,从空中坠落的龙尸只会带来更大的安全隐患。

      于是调整策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硕果仅存的完整头皮保护起来。打定了主意,阿邱把视线转向身后两把椅子——如果它们也属于“建筑”的一部分的话……

      ====

      舞男娇裘蒂,原名裘德,姓氏不详。一个孤儿,想在这种世道下养活自己谈何容易,自老库奇疑似死在同行手上以来,他不能坐以待毙,拼得头破血流也要为夜之窟正名,捡到客人留下的传单并加入游行队就是其中一环。

      即便最终目的只是保证自己接下来还有生意做——那又如何?凭什么不让底层人只考虑柴米油盐,凭什么让他们饿着肚子充当对准宏大叙事的枪口?浪漫、自由、觉醒、时代精神……嗤。

      看得出上头——空间意味的“上头”——准备得很仓促,催|泪|弹并不是每一颗都能成功爆炸的,裘德就被连着砸中好几下,但只留下了天灵盖的钝痛,前进的力气还剩下不少。

      那么与之相对,仓促的催|泪|弹有触地不爆炸的,就有在空中爆炸的。“上头”快要赢了,下头的人群也就越来越稀疏;越是接近战斗的尾声,每一颗冲着而他来的金属重物就越是精准——这东西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发射时不需要消耗能源吗?这个载着它们的大家伙耗油量就十分可观了吧,都悬停在空中好半天了诶——不好,突然有点认可游行队的口号了,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机械地背了起来,为的也只是换得一个露脸表态的机会。

      他要输了。整个游行队也快认输了吧。烟雾没完没了,像半透明的墙不断砌高;刺激性的液体四处飞溅,连同包容着它的金属外壳。裘德·姓氏不详苦笑一声,抬手遮住脸,认输咯!今天也是一无所获,可至少要保住自己的漂亮脸蛋。

      ——却在这时,一件超出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头顶不远处、他和飞天巨物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滞空的、完完整整的、窗口是正方形的、在里面坐直了就会变成证件照的……张开了“门”——不要引号了,就是门!把一切危险都精准吞入腹中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除非死者显灵……要么就是那个成天啥事不干就知道露个骚咯吱窝指天卖笑的狄安娜女神……真的会像圣诗说的那样,降临凡间、救苦救难?

      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世界发疯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夜之窟的报刊亭,一座没有引擎的落地建筑,此刻正悬浮在游行队的正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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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 -第一卷正文+番外完结- -第二卷已开,隔日更新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