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当媒人》冰澄

10、面粉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渔出门更勤了，她像之前一样时不时地找人聊天，虽说她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他们家属区这边的未婚青年信息，可那些大爷大妈们也不会只聊这个，东家的八卦，西家的热闹，她都跟着听了一耳朵，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这天上午她转到了附近街道的一棵老槐树下，树下常年坐着几个大妈们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苏小渔这段时间也跟这些大妈们混了个脸熟，几个大妈们见她加入进来也没觉得奇怪，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所以说后妈就是后妈，永远比不上亲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妈说道。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瘦小的大妈接道，“老钱家的大小子多好一孩子，硬是被他后妈拖累到现在。”

　　苏小渔听到“老钱家”这三个字立马竖起了耳朵。

　　“小钱那孩子就是太老实了，他当公交司机一个月工资能有40多块呢，结果他全交到家里，自己一分不剩，听说有时候回去晚了，他家里连饭都不给他留。”花白头发的老大妈摇了摇头，“他那后妈也是心狠，自己带过来的儿子成天好吃好喝的，小钱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上回我瞧见他那衣服都破洞了，也不知道给他补补。得亏小钱还有份工作能挣工资，不然怕是早就被家里扫地出门了。”

　　“我就住在他们家隔壁，你们不知道，小钱后妈还打过他工作的主意呢，那段时间那女人可是对着老钱好一通闹腾，想要小钱把工作让给自己带来的儿子，老钱被闹得没脾气，差点都松口了。”瘦小的大妈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这老钱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亲的后的都分不清。那后来怎么样了？我看小钱不是还照常上着班吗？”

　　“好像是小钱的舅舅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直接去单位找了小钱的领导，据说那领导从前跟小钱的亲妈关系不错，还特意到钱家来了一趟，也不知道跟老钱都说了些什么，反正打那儿以后，钱家就消停了，也没再提起换人的事。”

　　苏小渔知道他们口中的小钱就是指的钱从军，这个名字之前张大爷也提起过，她并不算陌生，这会儿她忍不住插了句嘴：“这钱家儿子还没对象吧？”

　　几个大妈们闻言都看向了她，那个瘦小的大妈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上哪儿找对象去？工资都在后妈手里，自己身无分文，家里还是这么个复杂情况，哪个姑娘会愿意。”

　　“可他工作好呀。”公交司机可是铁饭碗，工资本就高，以后级别上去了，说不定还得涨。

　　“工作好有什么用？你是不知道他后妈有多厉害。”瘦小大妈撇了撇嘴，“前两年有人给小钱介绍了个对象，那姑娘要求结婚后分家，他那后妈就哭天抢地地闹腾，说老钱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以后养老就指着他了，哪里能分家，还要找到那姑娘的单位去，说人撺掇小钱不孝顺父母什么的。其实哪里是指着小钱养老，还不是怕小钱结婚后分了家，便不把工资交给家里了。”

　　“那姑娘呢？”

　　“黄了呗，那姑娘被小钱后妈闹怕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小钱不结婚就更不可能分家了，再说他家的房子，可是厂里分给他爸的，要是真分了家，他爸不让他在家里住，他上哪儿去？”

　　经过几位大妈的热心“讲解”，苏小渔对钱从军的情况也算是心里有数了，这样的家庭确实有点难办。

　　又过了一会儿，苏小渔看了看天色，感觉快该吃中饭了，便没再待下去。她回到大院时，正赶上各家各户在做午饭，院子里飘着各种吃食的味道，有玉米面的焦香，白菜粉条的咸香，还有谁家炒鸡蛋的油香。

　　苏小渔吸了两口气，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赵燕燕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赵燕燕看见苏小渔时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把布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勉强挤出一个笑：“弟妹回来了！”

　　“嗯，这都快该吃午饭了，大嫂你这是要出去？”苏小渔奇怪道。

　　“我娘家有点事儿，叫我回去一趟，中午我就不在家里吃饭了。”赵燕燕眼神躲闪，说完就快步从苏小渔身边穿过，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子。

　　苏小渔站在门口，望着赵燕燕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只是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也就放下了。

　　今天本来轮到苏小渔做饭，可赵燕燕不在家，她便准备弄两个玉米饼子对付一下，等她去盛面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旁边的面粉袋子，这袋面粉就是之前系统奖励的，上回全家吃了顿饺子之后还剩下不少，王娟的意思是马上就要过年了，细粮精贵，这剩下的面粉等到过年时再包一顿饺子，所以这袋面粉自打上次后就一直没再动过。

　　这会儿苏小渔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把面粉袋子给打开了，结果这一看心中就是一沉，上回包饺子时是她亲自盛的面，还剩下多少她心中有数，可眼下这袋面粉明显变少了，苏小渔将面粉袋子拎起，用手掂了掂，约莫着大概少了一半，她再联想起赵燕燕刚才慌慌张张的可疑行为，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苏小渔心里一股火腾地冒了起来，这面粉除了上回包饺子，全家都没舍得吃，就等着大年夜再包一顿白面饺子呢，可现在一下少了这么多，哪里还够吃。而且名义上这可是自己娘家给自己的面粉，毕竟生活在一起，这要是全家一起吃了，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可赵燕燕凭什么拿走！

　　苏小渔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等赵燕燕回来，她必须得去找她说道说道。

　　因着这么一件事儿堵着，苏小渔剩下半天也没心思干别的了。而赵燕燕直到家里人都下班回来了，也没见到人影。

　　“你这是怎么了？”卫辰推开门进来，见到苏小渔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苏小渔也没瞒着，把事情跟卫辰说了：“……我想等大嫂回来对质，可她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卫辰听了后脸也沉了下来，这个赵燕燕刚结婚时就有这毛病，经常把卫家的东西往娘家搬，后来王娟恼了她，差点把她赶回娘家，她才算是改了这毛病，谁知才消停了两年，又来这一出，尤其这还是苏小渔娘家送来的东西。

　　刚好这时屋外响起了赵燕燕的声音，人应该是回来了。苏小渔和卫辰对视了一眼，卫辰转身就出了屋子。

　　苏小渔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她刚走到外面就听到了卫辰低沉的声音。

　　“大嫂，你娘家要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就跟大哥说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要是愿意补贴你们，那是他的事。咱们家虽说没分家，可妈每个月只收你们10块钱家用，并没有让大哥把工资全交给家里，再没听说过把妯娌娘家送的东西往自己娘家搬的，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卫家人都被卫辰这番话给说懵了，还是赵燕燕心知肚明，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诉起了委屈：“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当弟弟的都敢指着大嫂鼻子骂了，再说这家里这么多人，你凭什么说面粉是我拿的？”

　　“大嫂你要是待不下去了就回娘家呗，谁拦着你了？关键我刚才提面粉了吗？小渔出嫁她娘家给了她不少东西，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面粉？”

　　赵燕燕原本正捂着脸抹泪的动作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而卫家人这会儿也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各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卫兴更是一张脸漆黑如墨：“你把弟妹娘家给的面粉拿回你娘家了？”

　　“我，我……”赵燕燕也知道这会儿再抵赖意义不大，只能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就拿了一点，我妈她……她前段时间病了不太舒服，我就想，就想给她带点白面吃。”

　　“大嫂你倒是会拿着别人的东西表孝心！以前是搬婆家的，现在连妯娌的东西都不放过，亲家婶子生了你这么个孝顺女儿，可真是没白活。”卫辰语含讥讽，丝毫没有让步之意。

　　赵燕燕被他怼得脸色涨红，半天没再说出话来。末了还是王娟叹了口气，转身回屋里拿了几张粮票出来，递给了苏小渔。

　　“小渔，那面粉你大嫂都拿回娘家去了，显见得是要不回来了，这几张粮票你收着，回头让卫辰带你去吃点好的。”王娟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几张粮票明摆着是给苏小渔的补偿。

　　苏小渔攥着粮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还是卫辰握了下她的手：“妈给的就拿着吧。”

　　苏小渔这才点头：“谢谢妈。”

　　王娟见苏小渔收下了，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对着赵燕燕就不怎么客气了：“你跟我过来。”说着转身回了他们两口子的隔间，赵燕燕则委屈巴巴地跟了进去。剩下的卫兴挠了挠头，替赵燕燕给苏小渔道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