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闻风里风》沓昭

69、如梦2 小袁一下抓

　　小袁一下抓了五条，浮丹拿木桶分给他们三条，自己只留两条。
　　他给了小袁两张火符。
　　“多谢了，明日去账殿，我给你们发红包。”
　　“谢谢先生！”两人接过木桶十分开心。
　　两人是出来办事的，抄近道走的湖面，又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冬天黑得早，两人也没多待，收拾好东西就回去了。
　　丹柿小院早早挂了灯笼，窗子上贴好窗花，真有几分过年的味道。
　　坠梦下午带着人来打扫屋子，这会儿刚收拾完，她烤了些红薯，问。
　　“吃点不，刚烤好的。”
　　“谢谢。”
　　叶濯蹲在地上捡了一个，刚烤好的十分烫手，他十指点着红薯，左右松手吹气。
　　浮丹把鱼提进厨房，洗好手拿些油纸出来，他帮叶濯包好红薯再递给他。
　　“这样吃会好些。”
　　“嗯。”
　　叶濯接过去，撕开皮，漏出里面橙红的瓤。
　　还冒着热气，他吹了几下小口吃起来。

　　“楼主还没回来吗？”
　　浮丹也拿了一块吃，无意问道。
　　“没。”坠梦已经吃了两个，她还等着晚饭，就没再多吃。
　　“下午有客人来，楼主在跟他谈话吧。”
　　“谁啊？”浮丹多问了一嘴。
　　坠梦拨了拨火堆。“冥界那边的，彼岸。”
　　她看向叶濯，解释道。“彼岸是冥帝的人，来找楼主谈事的。”
　　叶濯没想知道，闻言抬头看了一下。

　　吃完红薯叶濯把手洗干净，浮丹去处理鱼肉了说晚上要做松鼠桂鱼，另一条则炖鱼汤。
　　坠梦拿了灯笼把院子里也点亮了。
　　算着单燮该回来了，她探头找了一会儿，最后拍拍手去厨房帮浮丹打杂。
　　“大人，能麻烦您去千星楼看看楼主吗？”
　　浮丹手上退着鳞片抽空说。“要是楼主忙完了我就开始烧水准备了。”
　　刚好叶濯帮不上什么忙，就点头同意。
　　他还记得去千星楼的路，提上坠梦的灯笼就出去了。

　　等他走远后，坠梦咬耳朵说。
　　“我合理怀疑楼主是故意等大人去接他的！”
　　浮丹叹了口气。
　　“不用怀疑。”

　　路上很黑，四周就他手里的灯笼在亮，直到靠近千星楼后周围才多了亮光。
　　他把灯笼放到千星楼门后，千星楼里在开拍卖会，他就没走正门，从浮丹和他说过的后门直接上了九层。
　　珠帘垂落，看不清里面。
　　叶濯轻扣了三下木门。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声音。
　　“进。”
　　叶濯就拨开帘子进去了。
　　转过屏风，屋内只有单燮自己。
　　叶濯没随处乱看，站到屏风边说。
　　“忙完了么？”
　　“嗯。”单燮从金纹宝座上下来，玄衣垂落，他走到叶濯身边。
　　“该吃饭了？”
　　“嗯。”这回是叶濯说嗯了。
　　头上落点雪，单燮随手给他拂去，觉得他身上寒气比白日重了些，问。
　　“怎么一天没见到你，去哪儿了？”
　　“钓鱼。”
　　叶濯出了屋，走在他前面。
　　“钓到了吗？”
　　单燮知道浮丹带着他钓鱼了，还是问。
　　叶濯摇头下楼。“没，有人帮忙抓了几条。”
　　单燮发出丝笑音。
　　“下次别和他一起了，他每次都钓不到，别把霉运传给你。”
　　叶濯知道他说的是浮丹。
　　“那和谁。”
　　不是问句，叶濯隐约能感受到身后单燮的温度。
　　“你还想和谁。”
　　单燮稍微弯了下腰，和他对视说。
　　眼下的红痣在暗光下尤为亮眼，叶濯抬手点了一下。
　　单燮没动，视线向下。
　　有些模糊，但手指修长而白皙。
　　“这里，有颗痣。”
　　指尖抬起落下。
　　“红色的。”
　　半垂的眼皮抬起，睫毛如小扇子一样划过露出如同日出升起的橙光。
　　是红色烛火打在他碎金色眼睛上的颜色。
　　“嗯。”
　　单燮眼眸深邃，握着他的手放下去。
　　“转移话题？”

　　叶濯呆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灯笼被单燮拿了，他走到和叶濯并肩的位置，挑着灯笼带他回去。
　　“没有。”
　　“明天你有空吗？”叶濯思考了一下问他。
　　他觉得单燮是没有空的。
　　“没有。”
　　果然。
　　“我打算约人去摘柿子。”单燮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说。
　　叶濯眼睛亮了一下，他其实回到丹柿小院就盯着树上的柿子了，只是一时被红薯的香气诱惑，忘记了吃柿子。
　　“我准备做些糯米饼和软酪，一起吗？”他没再逗叶濯，脚步停下。
　　不远处就是丹柿小院，烟囱上炊烟袅袅。
　　“好。”
　　叶濯拿过单燮手里的灯笼，脚步没停。
　　单燮笑着跟了上去。

　　坠梦拿了小圆桌摆在院子里，见两人回来了就去厨房和浮丹一起端饭。
　　菜不多，松鼠厥鱼，四喜丸子，菊花豆腐，五宝鲜蔬和鲜鱼汤。
　　两人洗了手帮着摆好碗筷就开饭。
　　单燮拿了小炉子放到叶濯旁边，上面搁了三两橘子，等烤好就能吃。
　　一顿饭吃得安静，坠梦狂风扫落叶一般把饭全部吃干净。

　　吃完后浮丹去洗碗筷，坠梦把桌子撤掉。
　　两人不住在小院里，收拾好后就自行离开。

　　叶濯吃得饱，站了一会儿。
　　单燮把烤好的橘子剥开递给他，叶濯接过吃了两块就没吃了，剩下的单燮解决。
　　过了一会儿叶濯吃了药去洗漱休息。
　　单燮看着他把药吃完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也回房了。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
　　叶濯洗漱好后和单燮出去吃了早饭。
　　回来后单燮找了梯子和篮子。
　　他让叶濯提着篮子在下面，自己踩了梯子去够。
　　摘下一个就轻抛到篮子里，不一会儿就摘了不少。
　　当单燮准备下梯子时就见原本应该满当当的篮子里柿子只有一大半。
　　他看向叶濯，语气有些无奈。
　　“别吃太多。”
　　“嗯。”叶濯早给自己搬了小板凳，边上放一盆水，拿一个洗干净就吃。
　　单燮下了架子揉揉他的头发。
　　他抱起篮子另一只手拉着架子。
　　“回去吧。”
　　叶濯就跟在他后面。

　　两人洗好手开始准备先做柿子软酪。
　　水有些凉，单燮就没让他碰，他负责洗柿子，叶濯再用工具把柿子皮剥下。
　　洗柿子很快，然后他就和叶濯一起把柿子皮剥好放进碗里。
　　等剥好后他们将柿子肉捣烂成泥状，再用细沙过滤掉柿子纤维，使得软酪更为细腻。
　　杏仁浆是浮丹送来的。
　　他刚好来做午饭。
　　中午饭简单，浮丹包了些饺子吃，坠梦没和他们一起吃。
　　吃完饭后叶濯拿了些蜂蜜，单燮把过滤好的柿子泥和杏仁浆按比例混合，叶濯又放了些蜂蜜调匀。
　　剩下的就是把东西放进陶碗里置于阴凉处放置半日就好。

　　摆好后叶濯去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下午时才醒过来。
　　他是被玉佩的声音吵醒的，鹿在他走之前取消了静音，震动声很大，直接把叶濯吵醒了。
　　“怎么了？”
　　叶濯脑袋被吵的突突的疼，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我这两日就准备回去了，你拿回溪亭了吗？”
　　鹿那边听着挺热闹的，声音有些杂乱。
　　“拿了。”
　　时间已经不早，叶濯就没再睡了，屋里炉子上还烤着橘子，叶濯拿着剥了一个吃。
　　“那你也快回来吧，时间应该是刚好能赶到过年前的。”
　　“知道了。”叶濯打了个哈欠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滚烫的汁水，酸甜可口。
　　“刚醒？”
　　鹿问了一嘴。
　　叶濯：“嗯。”
　　鹿又问他。“新改的药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犯困。”窗子外面，单燮把糯米粉和柿子泥混合，在做糯米饼。
　　“犯困？”鹿嘟囔了一句，很快回答他。“我再改进一下，你这段时间就先别喝了。”
　　“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弄新的配药。”
　　“没事。”叶濯垂着眼，把窗子关上。“我继续吃就好了。”
　　单燮听见木架发出的声音，回头看向窗子。
　　叶濯已经把窗子关上了。

　　“咚咚……”
　　叶濯看了一眼窗前的影子，和鹿说了两句挂断。
　　他走到窗前打开窗。
　　单燮就支着身体歪头看他，嘴角勾起眼睛一眯。
　　“午好呀。”
　　“午好。”叶濯同样歪了下头回应他。
　　单燮笑容更盛，直接翻身进到屋里。
　　叶濯给他让了点地方，看外面桌子上的面团。
　　“糯米饼做好了？”
　　“嗯，吃馅吗，有桂花蜂蜜的，核桃的。”单燮给自己剥了个橘子，站到他旁边。
　　说好的一起做，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帮上忙。
　　叶濯思考了一下，说。“一会儿我蒸吧。”
　　“嗯哼。”单燮把橘子皮撕成碎片铺在窗台上。
　　“所以，吃什么馅？”单燮追问。
　　叶濯收回视线看他。“你不是都做了？”
　　“好奇。”单燮伸了个懒腰，抛着橘子片玩。
　　其中一片精准落到叶濯头上，叶濯眨了下眼拿下来扔了回去。
　　“桂花吧。”
　　“怪不得笨笨的。”橘子片扔到了单燮胸口，他拨了拨就掉到手上了。
　　叶濯白他一眼，出门了。

　　他先去看了一下软酪，半天时间软酪已经非常成功了，叶濯就拿了一碗切了些水果片吃起来。
　　单燮种的柿子味道本就不错，加上杏仁的微苦和蜂蜜的甜腻。叶濯吃得心情都愉悦不少。

　　单燮也拿了一碗坐到他旁边吃，没吃几口坠梦就来了。
　　她没进院门，站在外面说。
　　“楼主，彼岸先生想找您。”
　　汤勺刚舀起来，单燮搁了汤勺倚在靠背上问。
　　“他又有什么事？”
　　坠梦看了一眼叶濯。
　　叶濯会意，抱着碗要回房。
　　单燮及时拉住他，用了些力让他坐下去。
　　声音有些冷。
　　“说。”
　　坠梦哆嗦了一下，回答的飞快。
　　“说冥帝要在年后开春举办大典，邀您赏脸参加，还有一些昨日没处理完的事。”
　　“想去吗？”
　　单燮的手没松，搓了搓他的手腕问。
　　叶濯手腕像是皮包骨头一样，硌的有些疼，单燮很轻松就能捏住。
　　感受着手腕的热意，叶濯提醒他。
　　“我过两天就走了。”
　　“嗯，我知道。”单燮仰头看着他回他，声音懒洋洋的。
　　“所以想去吗？”
　　“什么大典？”叶濯问。
　　坠梦回答很快，恭敬回复。
　　“算是年后聚会，整个冥界的贵族都回去，一些天骄会切磋武艺，和仙界的玄天大赛类似，不过不比玄天大赛正规。”
　　“到时魑魅魍魉可能会出现。”单燮适时补充了一句。
　　魅。
　　“我看时间。”叶濯没有及时答应。
　　坠梦极有眼色，拱手答是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