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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云烟4 匕首被他在 ...

  •   匕首被他在空中抛了一下变成两个,他一手一个挡住男人的长刀。
      对方的攻击带着灵力,他正面扛不住。迅速卸了力后从他脚边擦身绕后,匕首划过他的脚腕,翻身后长腿一蹬一绞,攀上肩膀往脖子上划去。
      血液无声飞溅,单燮迅速一脚把尸体踢飞,免得脏了叶绥辰的衣服。

      手上黏腻的血液影响到他握匕首,他随手蹭了蹭衣摆擦净。
      他知道,能杀不过是对方看他年龄小瞧他了。
      首领身上的肌肉绷起。“被一个小屁孩反杀,死了也活该。”他两腿开立,吼道。“杀了他!”
      人影幢幢,反射的寒光映出无数他的面孔。
      单燮迅速跳起,几刀削着他的衣摆擦过,划出血痕。
      “跟兔子一样。”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单燮撇了眼不远处的小帐篷,小帐篷安安静静坐在那一动不动。
      单燮甩出匕首飞向上空,挡开飞去的斧子。
      力气太大,匕首被破开扎入地面。
      单燮弯腰踢飞斧子,脖后一凉,他迅速别手借着护臂挣开。
      有树妖叫了一声召唤树枝窜出。
      单燮就地翻了几个跟头捡起地上的匕首,他刚拿起匕首,一个长刀就向下劈来,他只来的及一挡,长刀落地,擦着他的鼻尖砍下。
      单燮有些呼吸不稳,对面人数太多,他根本就没有落脚休息的时间,甚至连思考的功夫都没有。
      按理说不应该啊,叶绥辰身上的护身玉佩早应该在他到之前就有反应召唤叶子凌了。
      “小家伙,你的玉佩呢?”
      单燮一句话分了几段才说完,他落地再起,两腿踩到一个人的肩膀上,不等他有动作,一把刀就横来要砍。
      单燮匆忙躲开,长刀却消失了。
      是假的。
      单燮确定。

      “没有反应。”叶绥辰声音淡淡的,夹着微不可听的咳嗽。
      单燮心中疑惑,白墨不会把残次品给叶绥辰了吧,不可能啊。
      只一瞬间的分身,一把长刀就捅进他的胸口。
      破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首领脸上的横肉一动,握着长刀翻转。
      长刀摩擦着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单燮身形一晃,忍着疼握住长刀用力掰断,碎片扎进他的手中,他握紧抽出断刀扔到地上。
      吐掉一口血他冷笑说。“堂堂老大只会偷袭。”
      “能杀你就行。”首领扔了刀,很快就有人给他递来一把新的。
      “说,她去哪了?”
      “早回家睡觉了。”单燮擦了脸上的血回答。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嫌丢人。”
      “砰---”
      回应他的是一阵气浪,首领恶道。“别浪费时间,杀了他!”

      单燮不动声色看了看周围,后退了两步,蹲下身拍了拍小帐篷。
      “一会儿你趁乱跑,躲起来。”
      他们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叶子凌一定会出来找他们的。
      那时小家伙就安全了。
      小帐篷没动,单燮知道他听见了,拍了拍他催促一声。
      他刚要起身,耳边就听见一句。
      “你又要扔下我。”
      单燮起身的动作一僵,瞳孔颤动了一下。
      “听话。”
      他两手握着匕首,刀光剑影,身中数刀,树枝从地下破土而出,钻进他的皮肉里。
      “讨厌你。”
      声音稚嫩柔软,可单燮的心脏却仿佛停滞了一般。
      身上出现一个又一个血洞,可他感觉不到疼。

      空气有些凉了,首领冷眼看着,吐出一口白雾。
      他有些奇怪,明明已经快入春了。
      空气中出现一些星星点点的冰霜。
      单燮的外衣从叶绥辰身上掉落,漏出他的小脸,伤口又流血了,源源不断弄湿他的衣服。
      叶绥辰两手握着暖白色玉佩咬牙吸收灵力。
      “咳咳……”
      口中血沫不断,灵力已然超负荷了。
      “停下,你受不了的!”
      单燮挣扎着大吼,可树妖操控的树枝死死把他钉在地上,他只能努力抬眼看着。
      “叶绥辰!我说停下!”

      “动手。”
      首领没想到一个小孩还有这本事,这要让他活下去可不得了。
      人影迅速,寒光有一瞬像是白天。
      单燮看不到叶绥辰了。
      “小家伙!”

      手腕上的相思红豆崩裂断开,单燮只感觉到身上非常温暖,伤口被尽数止血,树枝从身上脱落。
      一瞬间,他浑身轻盈。他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破开人群把叶绥辰护在怀里。
      光芒消失,单燮一甩黑色长鞭。
      凌厉尖锐的鞭声仿佛闪电,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血溅三尺。
      怀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红豆散落一地。

      首领彻底恼了,一群人竟对付不了两个小屁孩,那以后还要他们怎么接单子!
      他一挥长刀,直逼单燮。
      “受死!”
      单燮视线一动不动,怀里的小孩脸色苍白,眉毛皱在一起睡得很不安稳。

      长鞭如毒蛇吐信。
      于黑夜响彻云霄。

      悠长小路,鲜血一滴一滴往下落。一盏鲤鱼灯笼轻晃着照亮回家的路。
      白衣仙人站在门前。
      单燮一手抱着叶绥辰,另一只手打着灯笼。
      走近了,他睫毛颤了一下,抬眼问。
      “师尊,为什么呢?”
      他稳稳跪下,余光里是白墨,她被绑了,坐在石凳上,叶子凌的外衣披在她肩上被她挣扎着垂落在地。

      单燮突然心如死灰。

      叶子凌眼中悲悯,单燮却一点不觉得,他冷笑一声,牵动到身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
      他站起来时有些踉跄,扔了鲤鱼灯笼双手抱着叶绥辰轻声说。
      “我们回家。”
      单燮没看叶子凌,从他身边走过。耳边白墨呜咽了一声,单燮没敢看,他只顿了一下就进屋。

      身上的牵制消散,白墨眼泪不止看着叶子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就是你的办法!?”
      “疯子!”
      她手掌发麻,叶子凌的肤色冷,通红的掌印在他脸上异常明显。
      她转身进屋,屋里亮起烛火。
      叶子凌站在院子里没动,视线停在窗子的人影上。
      一夜未动。

      竖日。
      单燮走出房门,他一身素衣,清晨露珠透亮,叶子凌动了动手,缓缓看向他。
      “我怎样才能使用灵气。”

      两月过后,单燮闭关修炼百年不出。
      另年花朝,圣者叶子凌挥袖拨云,灭妖弱界,四散尘世然。
      三界震怒,寻妻子而歼之。

      白墨改了两人的面容,告示上两人的面容被传遍天下,甚至连只路过的狗都能认出他们。
      她把叶绥辰的帽子戴正,拢好他的衣服。
      “绥辰乖,我们去找姨母。”
      叶绥辰扬脸看着白墨,一月的颠沛,母亲像苍老了百岁一样。
      “单燮呢?”
      白墨眼里闪过一丝心痛,安慰他。
      “哥哥很安全,等他出来了以后就会变得很厉害,谁也打不过他,娘到时候带你去找他。”
      叶绥辰没应,擦了下眼角不说话。
      白墨揉了揉他的脸,粗糙的掌面摩擦的叶绥辰脸疼,但他没动,握着白墨的手贴在脸上。

      抓捕队在巡逻,白墨把斗笠往下拉牵着叶绥辰往小巷里走。
      他们不敢租用马车更不敢御剑飞行,就连千里传送阵都不能用,只能靠双腿赶路。
      他们东躲西藏到达枕清林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还是在他们没被发现的前提下。
      白墨警惕着四周,带叶绥辰一路朝东。

      天色灰蒙下着绵绵细雨,一叶小船行在河上。
      白墨病了,高烧不退。
      叶绥辰见白墨抖着身体只能把薄被往她身下掖,他甚至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到被子上。
      白墨通红着脸意识不清,叶绥辰看了看外面,雨下的很细,他可以靠岸去买药。
      他带好蓑笠扬起比他高许多的竹竿划进河里改变方向,雨打在他脸上,他浑身使力才改变一点船头朝向。
      好在此时风顺,他锲而不舍的一次又一次反推,船才慢慢靠岸。
      他收好竹竿回到棚下。

      白墨蜷缩在一角捂着被子,她这会儿被冻醒了,见到叶绥辰便叫他。
      “绥辰……”
      叶绥辰脱下比他大几圈的蓑笠握住白墨的手,他的手比白墨凉,叶绥辰想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白墨拉着他。“别去外面淋雨,该受凉了。”
      叶绥辰拢好她的被子。
      “我上岸给娘买退热的药。”
      白墨无力的皱了下眉,手上用了些力拉他。
      “娘没发烧。”
      她捂着口鼻咳了两声,等匀过呼吸才慢慢解释。
      “娘这是遗传病,不用担心。”
      白家的遗传病,根思痛。相当于一种慢性的心性疾病,患者在短时间经历精神的极大痛苦后所出现的疾病,常显现于高烧心悸,身体各项机能则随着时间衰弱。
      白墨心理清楚,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根思痛离世的,这种病只能暂缓无法医治。

      她心中悲痛,他们所设想的计划根本还未开始就突遭变故。叶子凌无奈一身殉道。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她本以为可以带叶绥辰安全到达枕清林,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极有可能在半路就死掉。
      她不能,手上不自觉用了些力,叶绥辰被握的手疼,他没收手,问。
      “那是什么病,我去买药。”
      白墨摇了摇头,强牵笑起说。“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心脏又是一阵的疼,白墨强撑着没让叶绥辰看出来。
      “娘睡一觉就好了……”
      声音减弱,白墨疼得昏了过去。

      叶绥辰把白墨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船已经靠岸,沿着路往前走十几里就会有一个城镇,里面应该是有人卖药的。
      他不确定,只是听白墨醒时说过这里从前有个繁荣的城镇。
      叶绥辰把护身玉佩放到白墨身边跳下船,拉着绳子把船拉到隐蔽的地方,两手被缰绳磨破,地面潮湿使得他摔了好几脚。
      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正好蓑笠小跑上路。

      城镇确实是有,只不过在这兵荒马乱之下早已冷清,街上空无一人。
      叶绥辰挨着墙角警惕着四周,有巡逻队骑着马走过,叶绥辰迅速躲了起来。
      他见到巡逻队拉出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对着通缉令对比,然后把小孩拉到后面绑了起来。
      叶绥辰等巡逻队走远后拿出一张符贴到内衫里。

      大路中心就是药堂,药堂大门紧闭。
      叶绥辰左右看了看,敲响木门。
      他隔了一段时间就敲,等巡逻队来时就迅速躲起来。
      一连几次后终于有人回应了。
      “谁啊?”
      脚步声响起,过了会儿是木架的碰撞,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枯瘦的女人只把门开了条缝,圆溜溜的眼睛向下看了看。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把门开得更多。
      “进来吧。”
      叶绥辰捻了捻脚上的泥跨过门槛。
      女子眼中是一个十五六七的少年,红眼黑发有些面熟,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你有事?”女子问了句。
      “我想要散热药。”叶绥辰拿出仅剩的铜板摊到掌面,他余光看到女子腰上的暖玉,那是单燮的护身玉佩。
      女子看了眼,如今这世道,拿钱根本没有用。“没了,早没了,药堂里什么都没了。”
      叶绥辰犹豫了一下,又说。
      “一点点就行。”
      女子觉得他熟悉,总能让她想起去年花朝救他一命的少年,可那少年从未没去那条街上找过她,直到她迁家北移。
      她有些心软,抿嘴道。“只能给一点。”
      散热药他们自己留了些。
      “谢谢。”叶绥辰眼睛一亮,把铜板给她。
      “不用,拿了也花不出去。”
      女子摇摇头回屋里拿草药。
      “在这等我会儿。”

      等她拿着药回来时叶绥辰垂眼看着铜板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女子心说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从他手里拿了铜板把药包给他。
      “给。”
      叶绥辰闻了一下,确实是药草的清苦味。
      “谢谢。”
      他嘴角弯起,鞠躬谢过女子。
      女子愣了一下才说没事。

      叶绥辰看大街上没有人影,告辞离开,他还要再跑十几里赶紧回去给白墨熬药。
      女子看不清叶绥辰的身影了才关门上锁。
      脑中想起去年花朝灯火下的两个小孩,一动一静一红一白。
      她摇了摇头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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