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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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秀：“B级也好，S级也好，我不在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等级没有关系，就算我真是B级，我也照样进A级区。”
宫伋似乎对曹秀的话很感兴趣，他认真地思考了一瞬，答道：“所以你是说，你肆无忌惮的行事出自本性，而非能力带来的底气？”
曹秀很喜欢这样带有思辨性的话题，她接道：“我并没有这样说。”
“我不否认我的能力，因为我确实有着常人不具备的优势。我只是从来不用别人制定的标准来衡量自身罢了。如果我认为自己有资格去做某件事，那我就会去做，哪怕我并不满足所谓的‘标准’。”
宫伋听懂了她的话，笑道：“原来是这样，你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虽然对他人制定的规则嗤之以鼻，却遵守自己的歪理邪说，所以在你自己看来，或许你还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人呢。”
曹秀耸肩：“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啊，一直都有一颗从良向善的心，只是世界对我误解太多……”
宫伋及时打断这个滔滔不绝的自恋狂：“好了好了，我想我明白了。”
走进观测室，曹秀看到了那台测试感知的仪器，觉得和游猎中心的没什么区别。因为有过经验，她知道这东西和脑机差不多，与大脑连接后，只要坐在座椅上等待结果就好。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座椅上，按规矩闭上了眼睛，随后刺痛传来，有什么东西顺着太阳穴扎了进来。
头部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直到变成了剧痛，曹秀眉头拧起来，只感觉有一根针在脑袋里乱搅一般，像是要摧毁她的神智，似乎精神稍一松懈，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和精神值过低的感受很类似……
曹秀从未觉得时间流速如此缓慢，这次检验跟上次比根本不是一个痛苦等级。游猎者中心的检测她甚至未感受到晕眩，只是太阳穴微微刺痛罢了，测了20秒左右她就被喊下来了。可现在时间过了近5分钟，测试依旧没有终止。
她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中，意识飘忽，仿若溺水之人漂浮在无垠的漆黑海面，风浪越来越大，却怎么也抓不住锚点。
测试显然还未结束，可是刺在她脑中的长针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阻碍，被用力一拉，骤然脱落，曹秀瞬间从测试中脱出，头猛地向后一仰，大口地喘着粗气。
宫伋猝不及防，他离开操作台快步走过来，想要检查仪器的故障，可是还未靠到近前，便生生止住了脚步，然后，开始缓缓后退。
在他的视线里，一个诡异的人偶虚空飘起，身上微微泛起白光，似乎有银丝流转……正挡在他与曹秀之间。
宫伋呼吸急促，通讯耳机中传来上级的命令：
“测试到此为止吧。宫教习，辛苦了。”
命令并没有提及封印物的事，宫伋明白，只要自己不继续招惹这人偶，它大概率不会发动攻击，所以他缓步退回了操作台前。
果不其然，虚空而立的木偶瞬间消失，坐在了曹秀的膝头。
许久，曹秀眼前晃动的重影逐渐稳定，合为了一个整体，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测试结束，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
她偏头看向宫伋，半死不活地开口：“宫老师……能不能把我束缚带解开啊？”
宫伋绕过来，避开了她膝盖上的高危封印物，这细微的举动立刻被曹秀捕捉到了。她视线扫到耷拉在地上的长针探头，然后再看向不远处那已经黑屏的显示器，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她转着被束缚带勒红的手腕，开口道：“不用再次检测了吗？”
宫伋：“已经结束了。”
曹秀看着他：“可是你并没有验出我的感知等级哎。”
宫伋：“这是上级的指示，请你耐心等待。”
这时木偶再一次瞬移到她的肩膀上，宫教习心存敬畏，向后退了半步。
曹秀侧目去看这个人偶，然后问宫伋：“……宫老师，它刚才对你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了吗？”
宫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白眼？”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从难以置信到怀疑再到悚然最后归于平静，竟是笑了，“它连五官都没有，是怎么做的呢？”
曹秀：“我也纳闷这一点。”
宫伋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靠近了一点，说道：“你能感知这人偶的情绪吗？”
曹秀一笑：“我逗你的，木偶怎么可能有表情呢。”
宫伋自是不信，倒是也不再问，去测试间外汇报去了。
曹秀坐在软椅上修整，瞥了人偶一眼，见它偏了偏头，邀功一般，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她抬起手，用指骨敲了敲它光滑的脑袋。
……
观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修身的黑西装，脖子上系着条花纹精致的红色领带，头发抓得很有层次，看起来是个爱臭美的。站在一旁的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挑，黑风衣，黑手套，眉间皱纹深刻，气场很是严肃沉静。
彼时的曹秀正拽着那人偶的胳膊逆关节旋转，想尝试能不能把它卸下来，看到来了两个人的时候，她就停住了动作。
男人率先开口：“曹秀，对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薛明为，蛇院的总教习。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因为你，对没错，说的就是你，我跟你讲话的时候不要到处乱看，OK？因为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学生了。 ”
曹秀：“不是，等会……”
薛明为：“第一，这是所军校，你从现在开始，身份就是军人。我不只是教习，也是你的长官！你觉得坐着跟长官说话合适吗？”
曹秀站了起来。
薛明为：“第二，学院的规矩很多，但没人来教你，你自己想办法弄清楚。翻校训也好，问人也好，随便你。但如果你犯了一丁点纪律上的错误，我就关你15天禁闭，听明白了吗？！”
曹秀：“……？”
薛明为：“为什么不回答，你聋了吗？士兵！”
曹秀：“我还没聋，长官。”
薛明为：“第三，你作为插班生，不懂的问题自己去学，差的自己去补，一个月后的大赛如果你丢蛇院的脸，我就把你扔进S级污染区喂污染物，懂吗？！”
曹秀：“懂的，长官。”……我去，还能进S级污染区？好机会啊。
薛明为：“第四，你那个该死的，木偶。”
曹秀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期待听到后文，薛明为冷笑：“这个人偶由学院封印部分能力后，会暂交由你保管。听好了，若它在你手里出一点差错，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猪。”
她眼睛瞬间暗淡下去，恢复了半死不活的模样，开口道：“长官，我不服！”
薛明为：“你还有什么不服？”
曹秀：“什么叫封印部分能力？直接完全封印不行吗？交给我又是什么意思？如果非要让我来保管，那我有权利知道封印物的详细情况，作为保管者，我要申请阅读封印物资料的权限。”
薛明为：“批准你的权限。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秀又神采奕奕起来：“没了，长官。”
这时，方才一直沉默的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过来。”
曹秀看向那人，然后挪步过去。
她察觉到随着自己与这个女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肩膀上的人偶不安起来，那黑风衣的女人摊开手掌，从空中一抓，似乎握到了一根细线，然后猛地向后一扯，坐在曹秀肩膀上人偶像是被钩住的鱼，登时被直直拽了过来。
女人伸手攥住那个飞过来的人偶，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她却没什么表情。身后的一个军官捧着黑色木匣进来，女人将人偶强硬地塞了回去，全程不到一分钟。
曹秀看得目瞪口呆，她能听见人偶在匣中痛苦的挣扎声，可这声音除了她，似乎没有任何人听得到。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忽然觉得把这人偶带在身边也好。
军官捧着木匣退到一旁，女人一丝不苟地将黑手套摘下来，说道：“我叫秋桉，是鸦院的总教习，一会带你去宿舍区。这人偶封印好后会转交给你，你要妥善保管。”
曹秀答道：“明白，长官。”
薛明为抱臂说：“你的信息已经录入完毕了，内部权限已打开，课程、教室、班属，想知道什么，自己在光脑上看。明天早课你准时到场，迟到一秒钟就再也不用来了，懂吗？”他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满打满算你还有六个小时。”
曹秀觉得斩灭学院的作风实在是雷厉风行，而且……不拘小节，那么个强悍的封印物竟然直接给她了？曹秀觉得这事有猫腻，但她现在一无所知，只好等回去了通读了封印物的资料再做打算。
斩灭学院的敞亮和慷慨还体现在，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提起她被通缉的事，好像不约而同的忘了。对于这件事，曹某人采取的态度是：你不问，我不提；你一问，我惊讶……
秋桉走在前方，曹秀跟着她来到了宿舍区，显然这里没有宵禁，已经很晚了，还是不断有人从训练场回来，楼下也有人聚在一起说话。
曹秀穿着一身破烂的游猎者防护服，外加半死不活的气质，在一群器宇轩昂的军校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十分地引人注目。
秋桉走路步步生风，这些学生显然都认识这位总教习，却无人上来搭话，只肃然敬礼示意。珠玉在前，跟在她后面的曹秀则更显得吊儿郎当，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牙疼的表情，像是不知道哪来的二流子。
曹秀被径直带到一间宿舍前，秋桉惜字如金：“刷光脑。”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电子门在曹秀面前弹开了，她看到房间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去……”
环境真是没得说，单人卧室，厕所淋浴间一应俱全，对于曹秀来说，这真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的住宿环境。
秋桉道：“制服在衣柜里。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其实曹秀想问的很多，但她并不打算问秋桉，既然已经有了学院内部的权限，那还是自己搜吧。她有样学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没有了，秋老师。”
目送秋桉背影远去，附近几个听到动静的寝室推开了门，有人向这边张望，但曹秀早已经闪进屋了，众人只听到了关门声。
她先检查了光脑上的权限，速览了课表和教室，通读了一遍校规校训，然后在校内论坛水了一圈，了解了一下各个学院的特点，这一切做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走廊里早已没了走动的声音。
曹秀打了哈欠站起身，去淋浴间仔细地处理伤口，同时在光脑中查看封印物的相关文件，看得入神连水龙头都忘了关，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可她依旧意犹未尽。
她舔了舔嘴唇，将衣柜打开，看到了两套全新的制服，和一个赤色的蟒蛇胸章。
曹秀没有犹豫，直接把这衣服套上，将胸章别好，走到全身镜前照了一下。
镜子中，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面孔白皙秀气，因为黑眼圈，看起来有些丧，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向上弯起，带着挑衅的笑。
此人本来就高瘦，黑色制服衬得人更加挺拔，竟有一种夺人的锐气，胸前的红蟒胸章闪耀，栩栩如生。
曹秀对着镜子“嘁”了一声，开门径直出去了。
学院生也好，游猎者也好，在她看来没什么不同，所以此刻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趁着早训的时间没到，她打算去图书馆转一圈。电子版的文件只有一部分，剩下的她权限还不够，只能去资料室碰碰运气。
曹秀从一楼置物架上拿了管免费的营养液，叼在嘴里，一边走一边喝，走进了清晨的曦光中。
虽然才4点多，太阳还未升起，但天已经亮了，像是隔着层灯罩一样，朦朦胧胧。
曹秀本以为这个时间在校园里闲逛的只有自己，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路灯下随处可见讨论战术的小队，实训大楼里灯火通明，几乎每一个模拟间都亮着灯。
“是因为大赛吧……”曹秀眯起眼睛，看着来往的学生。
她方才在光脑上粗略地了解了一下，所谓的大赛就是一年一度的选拔，优胜者可以加入精锐小队，毕业后直接领少校军衔，堪称前途无量。
精锐小队有两支，一个是荆棘之矢，一个是玫瑰之刃，这两只队伍的成员可以进入S级污染区。
曹秀对加入什么小队、取得什么名誉没甚兴趣，但她对S级污染区倒是兴趣浓烈，所以她对这个大赛的态度有些微妙。
忽然间由通缉犯变成了学院生，她便从信息闭塞的边缘人变成了能掌握隐秘真相的人，这对于曹秀来说，无异于老鼠掉进米缸，求知若渴的劲头让她马不停蹄地去了阅览室。
可她刚走到图书馆门口，人还没进去，就被喊住了。
“雪糕？！”
听到这个ID，曹秀顿感不妙，她身体后仰，侧头看向声源，然后露出讨打的笑容：“呦，这不是那谁吗……起这么早啊，值得表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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