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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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为您插播一则突发新闻，刚刚接到消息，位于皇冠街尽头的艾伯特国际银行发生劫持事件，警方已就位，恐怖分子将银行内的全部人员作为人质，现正在交涉中……”
“快点！动作都给我利索点！”
一个蒙面男人扛着冲锋枪，对身后装钱的工作人员大声吆喝，银行中剩下的工作人员还有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被逼至墙角，他们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随身物品也都被扣押了下来，而那些抢劫犯，各个都身材高大，或是拿着长刀或是拿着枪械，这群弱小无助的人质除了送钱，根本无法从他们的手中全身而退，现在做出头鸟，只能是送死。
但总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名女士在先前的随身物品检查时偷偷将一把随身携带的袖珍手枪藏到了裤腿里，这本是一枚装饰大于用处的武器，枪管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她也没能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借着人群的掩饰，她悄悄从裤管中拿出小手枪，瞄准了面前蒙面者的胸口，很幸运的是，她的位置正好位于楼梯的旁边，只要为自己争取出几秒的时间，她就可以逃脱了。
只要瞄准，然后扣下……
嘭——
清脆的弹壳碰撞声，手枪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又滑出几英尺远，然后是血，像是公园中漏水的管道不断渗出，周围的人愣在原地，呆呆地感受着喷溅出的热流从脸上手臂上滑下。
蒙面男人的枪口还冒着热气，他冷漠地瞥了一眼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又继续回到自己的岗位站岗。
“啊————！”
尖叫，然后再是一声枪响。
终于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蜘蛛侠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就向事发地点赶来，他和现场的警员商量后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入，就在他破开玻璃、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喷射出蛛丝，白色的丝线在他的操作下，像渔网一般散开，黏腻的丝线沾上枪口，他双手用力一扯，几秒钟就将那些武器一个不落地收集起来。
“好了先生们，一切都该结束了。”
看到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两具尸体，彼得用力闭了闭眼，见到他愣住，被收走了枪械的歹徒们大吼着向蜘蛛侠冲去，彼得再次用相同的方法制伏了他们，有的被蛛丝黏在墙面，有的直接被固定在地上，歹徒们用力扯着那些白色的丝线，身体却纹丝不动。
“先生们，上来吧！”
彼得见这里摆脱了危险，从窗口向外探出身子，呼喊早已准备完毕的特警上楼铐走这些罪犯。
一直躲在角落战战兢兢的人们，这时才鼓起勇气慢慢从地板上站起来，看到令人安心的警官上楼处理残局，被压抑许久的哭声和叫喊终于响起，场面一度混乱，要不是彼得用蛛丝控制住了歹徒，这里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乱糟糟的声音在楼层中响起，有受害者的哭喊和施害者的谩骂，还有警察们此起彼伏的警告声，巨量的信息伴随着这些声音塞入脑海，涨得他脑袋痛，彼得见这里再没有自己的事情，向特警们打了个招呼后，匆忙从进来的窗口离开了。
“喂，妈妈，是我，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你，站起来，手伸出来，拿着什么呢……对讲机？”
“长官！这里有炸——！”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装钱的麻袋，里面装着的精密仪器下一秒突然发出红光，没有任何人触碰，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人缓冲的倒计时，就在彼得脚尖刚刚触及地面的一瞬间，他浑身汗毛炸起，只来得及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玻璃被巨大的冲击震碎，火苗窜出窗口向天空蔓延，楼下的尖叫和警笛交错，刚刚有人打了电话，消防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都解决了吗……”
一名没有上去的小警员站在彼得的身边，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和瞳孔中，一滴眼泪从眼眶溢出，在光线下变成了红色。
一个身影从余光中闪过，警员稍微镇定了一下心声，发现是蜘蛛侠，他冲进了火场。
二楼几乎全部倒塌，爆炸中心刚好位于某个承重墙附近，通往二楼的路全部被塌下的碎石堵死，一楼有一些受害者被埋在了石板下，所有地方都是焦黑的，烟雾呛人又遮挡视线，彼得将自己的听觉放到最大，一声急促的咳嗽在东南角响起，他顺着声源跑了过去。
“女士，坚持一下！”
不知道被埋在石板下的女人有没有听到，彼得试图推起水泥块，却发现一根钢筋贯穿了她的身体，女人的皮肤大部分都被烧伤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金属棒留下，在地上积起一小滩血泊。
她已经吸入了很多有害气体，再加上伤……
突然，手上传来触感，就在彼得准备暂时离开的时候，女人拉住了他的手。
“蜘蛛侠……”
她努力睁开眼睛，高温和灰尘燎得她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由于失血和缺氧，她的声音像是蚊子一般，小得要命。
“你会……救我们出去……求求你，救我，蜘蛛侠，我不想死……好痛啊，蜘蛛侠……”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彼得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她死了。
沉默着起身，彼得前去寻找下一个幸存者。
最后，这场救援一直持续到天黑，期间，在蒂奥特大街发生了另一起恶性事件，彼得只能抽身去解决，等事情结束再来参加这边的救援。
四月十二日，伦敦皇冠街，艾伯特国际银行，发生一起恶性爆炸事件，死亡人数为二百三十七人，三百零二人受伤。
案件发生的第二天，各大报社的相关报纸新鲜出炉。
《伦敦为你们哀悼：艾伯特国际银行爆炸事件》
《市民自发献花，董事长亲自慰问受害家庭》
《黑色四月：北线地铁爆炸案与艾伯特国际银行爆炸案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英雄失职？我们是否应该依赖城市义警？》
《错过多次恐怖袭击，受害者家属在广场公开质问“蜘蛛侠”》
《完美谋杀案——伦敦出名侦探的犯罪剧本，谁是幕后之人？》
彼得坐在工位上，怔怔地盯着手边刚打印出来的报纸，轻浅的墨水味冲入鼻腔，纸张摸上去还带有一点温度。
“彼得，你怎么了？被编辑骂了吗？”
前面的同事端着一杯咖啡，他看彼得表情不对，转过椅子凑到他的桌边。
“没什么，对了安德烈，我记得这篇内容是你写的吧？”
“没错，编辑让我来来回回修了五遍，我光是看到那些字就头晕，不过好在她最后终于满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
“那，你对这个蜘蛛侠的看法是……”
安德烈看起来有些错愕，但他并不吝啬于向自己的同事解答这个疑问。
“彼得，你知道的……”
“安德烈！”
不远处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安德烈的动作简直像是埋藏在潜意识中的肌肉记忆，他狠狠颤抖了一下，让彼得幻视高中曾经学到的巴甫洛夫的实验。
“是！女士！”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彼得在这种氛围下也不再说话。
“你的那篇文章反响很好，趁着最近的几件事情社会关注度高，再写一篇新的文案，星期四之前给我。”
“星期四？！可是女士我……”
无视了安德烈的哀嚎，编辑脚步不停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她今天的事情格外多，日程几乎是从早排到晚，见截止时间一锤定音，安德烈咖啡也不喝了，颓废地趴在桌上，脸色灰暗，他为了先前的文章熬了两个大夜，本以为工作结束能轻松一刻，没想到这却是下个噩梦的开始。
“彼得，你跟我过来一趟，我这里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当然，彼得也没有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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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大学的某处长廊，艾玛走在格温身边，她们刚刚结束课程，格温准备前往图书馆，她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而艾玛则准备直接回家。
四月的天气逐渐暖和起来，现在又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洒进长廊，在两人脚下投射出一团黑漆漆的影子，艾玛轻轻哼着最近很火的歌曲小调，步伐轻盈，唱到高潮处还会踮起脚跟，很是活泼。
“对了，格温，昨天威廉教授留下的课题……”
歌曲突然中断，艾玛有些羞涩地挠挠脸蛋，她在昨天的课程中开小差了，关键的地方没有听明白。
“你是说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异常蛋白质聚集吗，这个我写到笔记里了，你要看看吗，在我的书柜里。”
“谢谢你格温！你简直太好啦！”
艾玛几乎要跳起来，她看起来很想狠狠抱上去，但是碍于两人都抱着书，实在没空。
“格温，这是……你和男朋友的合照吗？”
艾玛靠在书柜边，看到了柜门后贴的双人合照，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卷发男孩亲昵地搂着女孩的肩膀，照片中的他俯下身子凑到格温耳边，像在说着悄悄话，而格温，艾玛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甜，就像是浸在蜂蜜罐子里。
“是的，他叫彼得，等有空我把他介绍给你。”
“你们看起来真甜蜜，他在哪个学校呢？”
“他正在报社里工作，最近，你知道的，各种恐怖事件频繁发生，他几乎每天都看不见人影。”
格温半真半假地说道，她悄悄瞥了一眼艾玛的表情，试图转移话题。
“哦，是这样的，先是地铁，然后再是银行……到处都是恐怖分子和炸弹犯，我每天都能在路上看到游行示威的人，好多人都在这些事件中失去了亲人朋友，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艾玛肉眼可见地低沉下来，她们经过一片小树林，斑驳的树荫遮盖在女孩的脸上，像是闪闪发光的面纱。
“希望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图书馆到了，两人就此分别。
“明天见格温！”
小小的身影跑开，波浪般的长发在脑袋后晃来晃去，格温几乎能想象到艾玛此刻微笑的表情，她蹦蹦跳跳的同时一定在哼着最喜欢的摇滚歌曲。
“明天见，艾玛。”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格温无奈地笑了一下，抬腿向图书馆里走去。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艾玛的背包里，一个微小的黑色物体亮起了诡异的红光，只是短短一瞬，紧接着就灭了下去，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能没过多久它就会被当作不慎落入的垃圾而被主人扔进垃圾桶，又或者，直到清洗背包的时候都不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