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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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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中稀薄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太阳躲在云端后，迟迟不肯出来，距离蜥蜴事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伦敦步入了春天，街头的树木发出新的枝芽，公园里的草地也逐渐泛出斑斑点点的绿色。
连着一个星期的阴雨，几乎磨灭了每个人出门的热情，而今天的天气预报终于不再显示下雨，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虽然还是有点潮湿。
不过对于要上班的人来说，似乎没能感到这份快乐，按部就班地来到拥挤的地铁站内，整齐的黑色西装和皮革公文包比比皆是，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着，或是看报或是确认时间，静静等待地铁的到来。
“先生，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年轻的乘务员先生阻拦着一名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男人，他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眉眼，再加上眼镜和口罩，除了他是个男人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需要去见他……”
低沉的声线和浓浓的鼻音，还有含糊的吐字，像极了医院中的重感冒患者，乘务员确认了两遍才听清他需要去找列车长。
“不行的先生，这里乘客不可以进去……”
嘭————
像是慢动作一般，他看到漆黑的子弹从枪口中射出，洞穿了自己的胸膛，巨大的枪声在耳畔炸开，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而向后倒去，然后是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让他想起前些天的雨点，那些液体落到衣服上、地面上，紧接着视线随着身体下落，目光所及之处是冰凉的地板还有惊恐尖叫跑开的乘客。
男人抹了抹眼镜上溅到的血迹，刚刚的一枪直中心脏，像是把人体半个身子的血液都喷了出来，衣服、头发，甚至手里的提包无一幸免，没管身后人们的尖叫，他左手手依旧稳稳拿着枪，从尸体上跨了过去，红色沾上鞋底，在过道中留下一串脚印。
列车员听见模糊的动静，他用余光向后瞟去，看见了一个漆黑的、浑身上下沾着不明红色液体的人出现在驾驶舱内。
“你是……！”
硬物抵住后脑勺的触感，列车员百分百可以肯定，那绝对是枪。
“我这里有一个炸弹。”
男人提了提手中的公文包，示意道。
“你一直前进，不要停下来，要不然我就启动炸弹，放心，火药量足够把这一车的人全都炸上天。”
“好、好的，先生，请您先冷静……”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列车员努力集中精力操作着面板，他刚刚向车站的管理汇报了现状，现在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警方或者蜘蛛侠快点过来。
过道中，男人蹲在乘务员的尸体旁，他像是丝毫不关心列车上的其他乘客，一心一意低着头打开公文包，布置着这枚精心准备的炸弹。
人们几乎离他有一整节车厢那么远，他们依偎在一起，所有人都想向更深处挤去，有一些力气小的，或者腿脚不便的人被留在外侧，只能绝望地观察这个恐怖分子的动向。
可能是看他低着头放松了警惕，一个看上去相当健壮的男人悄悄移到了人群边缘，他放轻脚步试图向这个男人接近，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而恐怖分子依旧低着头摆弄着他那宝贝的炸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这无疑给了男人更多的信心，他卯足了劲儿，一口气冲上前。
然后是枪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精准的一枪爆头，这个试图反击的男人半个脑袋都没了，白色和红色的混合物喷溅在玻璃和座椅上，枪口还冒着白气，后方的人群被吓得尖叫连连，而这位恐怖分子只是厌烦地咂咂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活。
响亮的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一位妇女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忍地闭上眼睛，刚刚这位死去的壮汉是她的丈夫，巨大悲痛让她几乎失声，覆在孩子眼睛上的手更是颤抖如筛糠。
“你、你这个恶魔！”
她尖叫道，泪痕爬满脸庞，在顶灯的光线下更显恐怖，身边的人试图拉住她，但是失败了，她像一只愤怒的狮子，高昂着头冲到了人群最前方。
“女士，不要这么难过，等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当然，带着你的孩子一起，你们不会孤单的。”
男人丝毫不在意，他刚刚布置好了炸弹，此刻正舒适地靠坐在椅子上，右手边不及几英寸的地方还沾着死者的血液，他从衣兜中掏出一根香烟，悠哉地翘起腿，缓缓点燃。
“你这个——！”
“坏人！蜘蛛侠会制裁你的！”
女人怀中的小男孩也恶狠狠地冲恐怖分子叫喊着，他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车厢，在这幅宛如地狱的场景下更显荒诞。
下一秒，男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烟灰随着他身体的颤动掉落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大洞，像是听到什么极其滑稽的笑话，他笑得前俯后仰，足足有一分钟没能停下。
“不是吧……”
他夸张地用手指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嘴角高高扬起，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结合他这一身沾满血迹的衣服，像是恐怖片里的鬼魂一般骇人。
“该不会，你们都以为蜘蛛侠回过来救你们吧？哈哈哈哈哈哈别想了，这次蜘蛛侠不会过来救你们的，你们、还有这整个列车全都会被我的炸弹炸上天，别说是蜘蛛侠了，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们！”
“蜘蛛侠一定会过来的……他一定会……”
有人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反驳还是在质疑。
“他不会的，因为……”
“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滴——
轻轻一声，他按下了按钮。
刹那间猛烈的火光裹挟着气浪疯狂扩散，巨大的冲击让所有人都向后飞去，火焰所到之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一切，不管是坚硬的金属还是柔软的棉布，全部化为焦土。
四月一日，伦敦北线被恐怖分子挟持后发生爆炸，共计一千一百四十三名人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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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谎言！简直是胡扯！”
夏洛克气愤地从警局中走出，他将围巾一把扯下扔上车，然后用力地关上车门，把一直待在外面的约翰吓了一跳。
“怎么了夏洛克，怎么这么气愤，说真的，你现在像一个烤肠一样。”
“约翰，你简直不知道那位女士是怎么指控我的！而那些愚蠢的警察竟然还信了她的鬼话！”
眼见夏洛克又要对苏格兰场进行大肆嘲讽，约翰连忙止住他的话头。
“好的好的夏洛克，冷静一点，那位女士怎么指控你了，我是说，她指控你做了什么吗？”
夏洛克深呼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看起来冷静多了。
“还记得去年的伦敦大学劫持案吗？”
“那个卢卡斯?施密特？”
“没错，就是这个男孩，他前不久在狱中自杀了，留下一封意有所指的遗书，于是警员去他的家中进行例行检查，找到了一些他寄出的信件，收件人上写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同样被找到的还有我的回信，经过比对，就是我本人的字迹，至于内容……是我给他提出的犯罪建议，还有我将他介绍给那个军火商的证据，他的远房亲戚指控是我教唆施密特犯罪，而那群警察竟然信了！”
“所以你……”
“当然没有！”
夏洛克快速反驳，他一脸严肃。
“说实话我根本不记得这个男孩给我寄了信，当然也有可能他确实寄了信但我完全没在意，但是，我绝对没有写过那些内容，那些建议都愚蠢至极，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写出那么没用的东西……”
“等等，问题是这个吗？”
约翰又打住他的话头，他一只手扶着额角，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和夏洛克聊这种话题简直就像是要求一个小孩越过最爱的糖果店去买一份报纸一样困难。
“咳，问题在于他怎么可能会拿到我的字迹的？那些证据都是假的，这很容易判断，但是过去这么久，那些人，卢卡斯、卢卡斯的远房亲戚，甚至那个伊万?尼古拉耶维奇·索克洛夫都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说是我要求他们装作不认识但没想到却反手把他们送进了监狱……对了，约翰。”
“怎么了？”
“你还记得卢卡斯那个案子，我说过有一个极其不合理的地方吗？”
“我记得是……那份计划，你说周密得不合理，还有索克洛夫的电脑技术，这一切都对不上……有人试图栽赃你，夏洛克。”
“那么会是谁呢？”
汽车此时正驶进隧道，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下，突兀的铃声在车中响起，打破短暂的沉寂，是夏洛克的手机。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和窗外传来的喇叭声，夏洛克瞥了一眼神情凝重的约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莹白的屏幕骤然亮起。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约翰喃喃自语，他瑟缩着肩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信箱里赫然躺着一条短信，简短的一行。
【好久不见，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没有后缀，但是两人瞬间猜出来人姓名。
“该死，消失了一年多，怎么突然……”
约翰看到文字的瞬间，可能是生理反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夏洛克则是紧紧皱着眉头，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眼睛里仿佛亮起奇异的光，像是痛恨，又像是兴奋，他嘴角颤抖着，咬牙一字一顿念出他的名字。
“莫、里、亚、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