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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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六月气温起伏，今天十分不凑巧，是个高达30度的天气，闷热席卷了全城。
许月忙碌了一个下午总感觉自己的身上是臭的，头发耸拉在眼前，眼睛也不自信地垂下。
空气里的冷风拂过脸颊，抵消了面前火锅蒸腾而上的热气。
她有点后悔了，怎么会想到在这么热的天提出要吃火锅呢。
她真是蠢死了。
饭桌上十分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瓷碗的闷响和时有时无的叹息。
突然，祁妄放下了筷子，看向低着头的许月开口说道，“我没有对你一时兴起，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换一种方式来说，我是对你蓄谋已久，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挺恨自己当初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的。”
许月猛然抬眼摇头，对上祁妄的眼睛的那一刻，刚才的一字一句又情不自禁地钻入耳朵。
她脸红了。
只觉得现在脸颊正在发烫。
祁妄对她说，他是蓄谋已久。
这简直是在做梦。
也突然发现，为什么祁妄这样鲜亮的人，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祁妄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扬了扬嘴角给她夹了一块毛肚，“很奇怪吧，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但现在却对你说我当时根本没有勇气。”
许月摇头，本能地否认。
“小月亮，你的眼睛不会说谎。”
“……”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因为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是多么耀眼的存在，耀眼到我没有一丝勇气，连向你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许月怔住，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那天，你为什么没来？或者说，为什么之后都没有来。”
许月看着他的眼神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祁妄扯了扯嘴角，“我学了法，父母想让我去律所见见世面，提前给我联系了北城那边的朋友，所以录取通知书一下来我就被送走了。
说实话一开始挺后悔的，但也感谢他们让我有了这段经历，我发现我真的不喜欢这个职业，所以大一过后就转了专业。
这还要多谢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当初的话让我有了底气做出改变，只知道每每想起你时，前方再陌生的路，也没那么可怕了。”
祁妄顿了顿，“其实那天晚上我见到你了，只是没有勇气迈出向你告别，也没有好好地向你做自我介绍……”
许月微愣，“嗯……不重要了，至少我们现在是朋友，结果是好的。”
“对不起，所以我不想错过了，我想勇敢一点，小月亮，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许月看着他的神情，心跳如鼓声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喜悦。
那种由心底向上迸发的，自己终于得偿所愿的喜悦。
*
——“什么？！他跟你表白了？你答应了没？”手机那边传来刘佳激动的吼声。
许月捧着脸趴在床上，心里的甜蜜劲还没散去，说的话也绵软，“没有呀，我当时脑子太懵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没有逼我说出一个答案。”
“然后呢？”
“然后……”许月撇了下嘴，“然后就吃完饭各回各家了呀。”
“啧啧啧，我就说这人早就对你图谋不轨，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许月想起来了这一茬，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其实……佳佳，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就是……他早就跟我表白了，只是我一直不相信而已。”
“……”
不出所料的，哄了半个小时。
但许月心里却是没有一丝埋怨，而是充盈的满足。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可真好。
许月找了个机会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刘佳立即沉声问道，“你有没有事？”
“没有啦，当时多亏有个女生帮我，我才没那么害怕，那个女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对不起，你是因为我……”
“才不要说对不起，你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该受到惩罚的也是他们。”
许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灯晕笑着说，“所以作为补偿，你就请我吃川菜馆吧，不准过水的那种。”
刘佳破涕为笑，“好！吃多少都行！我请！”
*
翌日一早，许月顶着黑眼圈出门。
她感觉，她每天都睡不醒。
当然睡不醒的也不只有她。
许月见墙边站了一个人，阖着眼，眼底下也是熟悉的青灰。
“祁妄。”
许月忍住了上手的欲望，轻声喊了他一下。
面前的人缓缓睁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弯着嘴角说道，“其实我是装的。”
许月:“……”
那她站在原地这么久他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许月也故意装作没听到去按电梯，祁妄站在她身后笑意不止，“今日份早餐，请小月亮签收。”
祁妄躬身和她平视，许月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避开后拿过他手里的食盒，嘴里嘟嘟囔囔，“已签收。”
这幅别扭的模样实在太可爱，祁妄也起了心思逗她，“什么？”
“……”
“刚才说了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到。”
“……”
“哦我其实听到了，你说的是——”
“——祁妄！！”
祁妄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语气也带了几分稚气，“怎么办，我好喜欢你生气的模样，你说我是不是个M？”
“……”
“…………”
“………………”
祁妄说完后空气有几秒钟的安静，平常跟贺明开玩笑开习惯了，骚话是张口就来，刚才一松懈竟然就忘记自己在哪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祁妄僵硬地松开手，抵在唇边佯装咳嗽，“你今天几点下班？”
这下轮到许月憋笑了，“还是那个时间，你知道的呀。”
“没事我就再确定一遍。”祁妄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许月:“……”
一直到了公司楼下，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能看的出来祁妄尴尬的要命。
他这个人，虽然平常酷炫拽，但其实一逗就害羞。
甚至不用许月开口，他自己也能把自己整得害羞又别扭。
这个小细节，是只有许月知道的。
她是唯一的。
但许月也不是之前的许月，酝酿了一路的话还是没忍住，她跑到驾驶座窗前专门说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用觉得我听不懂 ”
祁妄:“…………”
随后许月像是看见了戏法，祁妄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还欲盖弥彰地找了瓶水，“有点热哈哈，你喝吗？这水挺好喝的。”
许月看着他手里的矿泉水笑着摇摇头。
一幅我就看你怎么办的模样。
祁妄抓了抓头发，“你相信吗？其实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的，都怪贺明，你知道吧，就是他带坏了我……我其实一点都没有那方面的癖好的！！”
人一开始急着辩驳，言语就开始语无伦次。
看着祁妄越说越激动，许月的梨涡也越来越深，“我又没有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
祁妄:“……”
许月眨了眨眼，那双杏眼里少见的多了分狡黠，“其实我知道的比你多，如果有想了解的话可以来找我。”
祁妄:“………”
走之前冲他摆手时又补了一句，“不用害羞！”
祁妄:“……………”
*
趁着吃饭放松的功夫许月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一上午的许月都在改稿子，手机开了静音也没怎么去看，只知道吃饭的时候拿起手机，那消息像是流水一样都弹了出来。
【wish:今天心情怎么样？】
许月坐在工位上吃着同事带上来的盒饭，看到他这句话放下筷子笑了笑——
【慕恩: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他们会刨根问底，或者向我投来八卦的眼光，但这些都没有，反而对我很关切。】
许月拍了一张盒饭的照片发了过去，【慕恩:这是他们给我带的盒饭～】
祁妄那边也在吃饭，一上午都挺担心她的，知道她的性格可能会闷着什么都不说，所以换着方式去打探，好在情况是好的。
【wish:吃这么好，请求启动换盒饭计划。】
祁妄拍了一张自己清汤寡水的盒饭也给许月发了过去，还配了张卖惨的表情包。
许月看到这个表情包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可一点都不夸张，特别是放在祁妄的脸上。
如果这个表情放在祁妄脸上，应该也非常可爱的。
“发什么呆呢？”邻座的女同事在她面前拍了一下手，“一进来就看见你对着这群稿子傻笑，怎么？稿子都改完了？”
许月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脸颊也烫了几分，“没，我就是在想事情。”
她拿着手机迅速打了一行字——
【慕恩:回家我给你做。】
*
下班之后许月就看见祁妄的车停在公司门口的不远处，她扬了眉眼，蹦跳着跑到副驾驶跟前坐了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许月的语气都有点雀跃。
意识到她的语气变化时，祁妄也惊讶地挑了下眉，“不是某个人说要回家给我做饭的，我不得积极一点？不然人食两空可怎么办。”
许月抿了抿唇，今天确实也是心情好，难得的跟他怼了起来，“M应该不怕这个。”
祁妄:“……”
嘴瓢一句被笑一辈子。
“小月亮！”
许月才系好安全带，被他叫的有点懵，“干嘛？”
“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许月虽然疑惑，但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秉持着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许月将头探了过去。
然后，在许月的注视下，祁妄缓缓抬手落在了她的侧颊上，微微向外扯，“你怎么那么坏！”
这个温度，和昨天她拥抱时感受到的是一样的。
祁妄见她不说话，以为是扯痛了，又松开手揉了揉，“对不起对不起，我扯痛你了？”
许月回神，缩回身子佯装淡定，“嗯，还好。”
祁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