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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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长卿颔首：“独孤长老。”
“长卿殿下。”独孤博脸上带着笑，“我们没来晚吧。”
“等你们半天了，磨磨唧唧的……”
“菊长老。”当着外人的面，陵长卿的称呼更官方些，但眼底的无奈却掩饰不住。
月关悻悻然咽下了酝酿好的刻薄字句，转而假惺惺抹起了莫须有的泪水：“小卿卿，你这样心软，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呀？”
“戏过了，老头。”独孤博不冷不热地嘲讽他。
“你管的着吗你！”
眼看又要拌起嘴，独孤博却没接他的话茬：“不夜城位置敏感，危机四伏，我，还有月关这些个老家伙无暇顾及那边，不过冕下在那边的势力也不小，你尽管放手去做……”
月关虽与独孤博不对付，此时也来不及顾及他话语里的暗讽，只点了点头，接话道：“近来星罗、天斗还有那些个宗门势力都有些动作，不算太平，一切，还要以性命为重。”
“嗯，长卿晓得。”陵长卿也不嫌几位长老啰嗦，一一应下了他们的叮嘱。
鬼魅取出了一块玉牌递给陵长卿：“这是传送阵特许，你们走那里吧，会先到不夜城附近的分殿。”
传送阵向来是比比东的直属资源，只掌握在她一人手中，眼前的特许是谁给的，一目了然。
“嗯。”她接过特许令牌，在手里摩挲几下，“长卿在此多谢诸位长老……”
“别搞那虚头巴脑的，全须全尾地回来即可。”
或许是第一次送她独自离开，想弥补些过去的遗憾，或许是别的原因，月关的话格外的多，险些又要把之前的叮嘱从头说一遍。
陵长卿有些失笑，眼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湿，向来淡然的神色带着认真，回应着每一句不舍，最后，安静地道别。
一旁的宁荣荣有些愣，她好像没见过这般的陵长卿，不是一身冷冽，卸下当时相处时的沉稳姿态，带着小辈的乖顺和安适。
那样强烈的归属感，生生在她们之间竖起一道高墙，将她们隔绝在外。
[这里，才是她的家，就像……七宝琉璃宗之于我。]
不自觉的，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清晰。
她侧目看向几位武瑰殿长老，皆是这片大陆上顶尖的实力，哪怕是剑爷爷和骨爷爷……
思及此，她忽的有些黯然，自从离开了七宝琉璃宗，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回不去，只是这次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哪怕是上三宗之一宗主和天斗太子亲自出面都被一一挡了回来。
[我，还能回去吗？]
那天的情况太过混乱，一切的发生都在瞬息，在巨大的惊愕下，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些日子，她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好像这样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可在夜深人寂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怨，怨那个不曾对她们坦诚的陵长卿。
逆着光扫过来的目光中情绪敛起，看不分明，宁荣荣迎着目光回望过去。这个她过去无比信任的宛如长姐一般的少女，此时出落得愈发挺拔而疏离，身上穿着曾经她怎么劝都不曾触碰的裙装，矜贵的模样与过往截然不同。
[果然是会很好看的……但，你还会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陵长卿吗？]
她回头看向了身旁的朱竹清，神色带着隐忧，竹清近来好像也在钻牛角尖，封闭得比过去更甚，思虑重重的样子，夜里也总是惊醒……
“……好了好了，没完没了了。”还是月关先止住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不知何时到达看似专注舔爪的黑猫，“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一步了。”
“嗯，诸位长老也多加保重。”
道别间陵长卿也注意到了鸟瞳的到来：“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地，她自己也几不可查地愣怔了下，旋即提步向鸟瞳走去。
“是那只猫。”宁荣荣也被“我们”一词说得晃神，回神时乍见乌瞳，没忍住惊叫了声。
猫眼懒散地朝她投来一眼，那眼神好嫁是在说：嗤，真是没见识的人类。
黑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个翻身，矫健而优雅地走向书房的附近，陵长卿抬步随于它的身后，宁荣荣和朱竹清也下意识跟上了她的步伐。
开头几步走得分外安静，忽的，鸟瞳叫了声，随后口吐人言：“你不去看看她？”
“师尊今日事务繁忙，不便打扰。”
“……喵！那么拙劣的，你也信？”无语的黑猫尾巴尖一旋，一个敏捷的转身，一跃扑向了她，在下意识接住自己的怀抱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不错，比之前匀称了不少，之前咯猫得很……前面右拐喵。”
陵长卿紧了紧双臂，免得不留神没抱住，口中回应道：“师尊所言，不会有假，”
“嗤，一个德行。”鸟瞳将脸埋至肩膀，嘀嘀咕咕地抱怨。
隐隐约约听到了声气声。陵长卿有些出神。
【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是那样了解，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要更知道她的师尊，她知其实今天她不忙，知她如杲愿意再忙都会来看自己。她是那样清楚地知晓她受的苦难，也知晓她的野望，更甘愿做她的刀刃，有时那样床幸，被选中的是自己，成为师徒这般关系，有时又那样不甘，恪守着雷他线的自己无法僭越，去替她分忧，反而成了她的忧。
“……魂兽。”对上鸟瞳从陵长卿肩上投来暗沉的眼神，隐隐约约听到的对话不知其大意，宁荣荣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十万年的魂兽幺……”
忙不迭移开了视线，她难掩颤抖的手揪住了朱竹清的衣袂，而在她抓住的瞬间，一双不算大的带茧的手回握住了她，诧然抬眼，对上了朱竹清的目光，一时有些安心。
她方才一直以为那黑猫只是一只养在武魂殿中消遣的宠物罢了，但开口言语是万年以上的魂兽才有的能力，一身敛起的威压，甚通人性，和小舞相比也不过是有没有化形的区别。
【这只黑猫的年限比之小舞只高不低。】她暗暗心惊着，更提了几分防备的姿态。
乌瞳从陵长卿的肩头懒懒抬眼看了看二人，尾巴一扫，扭头看向前路：“转弯，别忘了。”
“知道了。”
余下的路走得更加安静，脚步踩过硬质的地面发出声响，长廊的阴影遮蔽了日光，直至尽头处，霎时间豁然开朗。
“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