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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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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叹了口气,抱住赵敏,轻拍安慰,低声对着汝阳王解释“一年前,敏敏摔伤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汝阳王听罢,便怒火中烧“那你不将敏敏送回本王身边,你把她带来这穷乡僻壤,害本王找了一年之久,你是何用意!”
张无忌心中有愧,低头不语。
汝阳王懒的与他废话,当即下令“来人,将郡主带回去!”
赵敏一听,便着急的哭了出来“不要,我不要,阿牛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那领命上前的将士便不敢动手去拉赵敏,汝阳王更怒“愣着做什么,把郡主带上马车去!”
赵敏一哭张无忌便更心慌,伸手握拳便去打那前来捉她之人,赵敏便趁机抱住他腰不肯放手。
汝阳王指着他怒道“张无忌,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便杀光这个村子!”
这下二人才同时一惊,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赵敏自是抱着他不放,任由那捉他之人怎么拉扯,汝阳王便怒道“敏敏,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就在此时,自二人身后一阵强劲冷意袭来,张无忌正是分心在赵敏身上,猝不及防,别遭那玄冥二老暗算,单膝便跪在地上。
汝阳王便一把抓起赵敏,亲自将她交到王保保手中“看好你妹妹!”
赵敏吓得不轻,一心都在张无忌身上,拼命挣扎着王保保的手,情急之下,竟张开小嘴去咬他的手腕。
王保保吃痛一声“啊…死丫头!”一个不小心,放开了她,赵敏便趁机跑到张无忌身边,跪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他查看“阿牛哥,你…你没事吧…”
却见他嘴角溢出血迹,顿时又涌出眼泪,自腰间掏出帕子为他擦拭“别吓我…阿牛哥…你怎么吐血了…”
张无忌暗自调息,自觉倒是并无大碍,紧紧的抱住赵敏,仿佛失而复得“敏敏…”
赵敏似乎也知道二人今日注定分别,也再顾不上许多,揽住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张无忌见她这般勇敢,便不再怯懦,张口热烈回应于她!
汝阳王见二人竟敢这般,更为震怒,那声音都有些颤抖“带走!把郡主给我带走!”
那将士便上前一把扯起赵敏,张无忌见她那眼神似有万语千言还未说完,起身便要再追,却一口鲜血吐出,不敢再运功半分。
赵敏被送上马车,却还是担忧不已,生怕那所谓的爹爹对他不利,哭着吵闹“你们不许伤害他!”
汝阳王本想趁此机会,干脆就要了这反贼小魔头的命,彻底断了女儿的念想,也消除自己的心头大患,刚刚拔刀,就见那火光之中,赵敏夺过一把弯刀架在颈间“不要杀他,你若是杀了他,我现在便去陪他!”
汝阳王本不愿理会,只当她是小儿胡闹,但赵敏却是认真起来,那血顺着白皙颈间便流了下来,张无忌与那汝阳王,王保保皆是一惊,三人异口同声“敏敏!”
倒是汝阳王首先服软“好!好!爹不杀他,你把刀放下,跟爹回家,爹向你保证,今日肯定放了他!”
张无忌急火攻心,站都站不稳,眼中尽是热泪,不住呢喃“敏敏…”
王保保趁机一跃上前,夺过她手中弯刀,细细查看她颈间伤口,见只是皮肉之伤,这才放下心来,拉她进入马车,落下那车帘,便一刻也不耽误,下令折返大都,不在此地多留。
赵敏心中自是不舍,不由掀开车窗那帘子,回头望去,见张无忌还要再追,却被那元兵按倒在地,不禁落泪摇头,心如刀绞。
回头便质问王保保“你们答应过要放他,不许反悔!”
王保保皱着眉头,自是知道爹爹不会放过如此机会捉拿叛贼,但眼下又不得不顺着这倔强小妹“你放心,爹爹答应你的事,从不反悔,况且你又以死相逼,他自然不敢!”
赵敏这才放下心来,还想回身再去看他,但那马车却已行出太远,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汝阳王见女儿已经离去,便放下心来,实在不愿放弃这次机会,便下令“把这反贼小子给我抓起来,不许走漏风声,谁敢让郡主知道,本王就要了谁的命!”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三日之内,便折返大都汝阳王府。
一回王府,赵敏便被关进自己那自小长大的闺房之中,她对于眼前一切越是觉得熟悉,越是觉得头痛,努力回想,却觉徒劳,只想逃避回那渔村家中,尽管不如这里富丽堂皇,高床软枕,却能让她觉得温暖舒心。
这王府为她换着花样做着菜肴,但她看都不看,日日便坐在那床头发呆,不过三日,整个人便没了光彩,消瘦下去,汝阳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这般绝食,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于是晚间,他便叫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女,端着那补汤,进到她闺房,想着再好好哄劝一番,若是再不肯吃,便只能强灌了。
汝阳王特意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哄着她“敏敏,爹给你炖了人参鸡汤,爹亲自炖的,你就给个面子,喝一口,行不行。”
赵敏抬起头看他,又垂下头去,喃喃开口“我想回家…”
汝阳王听在耳里,只觉心头被刀割了一下,他那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忽然之间就将自己视若仇敌“敏敏…女儿啊,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啊,你看着爹,这才是你的家啊!”
赵敏哭着摇头,抓住他的手臂“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好不好…阿牛哥他…”
汝阳王一听她这话便由不得她说完“你给本王住嘴,敏敏,你这是被那小魔头灌了迷魂汤了,阿牛哥,阿牛哥,他不是什么曾阿牛,他是张无忌,是反贼张无忌啊!”
赵敏愣住,身子不住颤抖起来“不是…不是…他是阿牛哥…就是阿牛哥…不是什么反贼!”她连连后退抱住自己的头,无助的样子,像是迷途猫儿一般“张无忌是谁…我不知道…”
汝阳王见她这幅样子,脸色愈发苍白,便不忍她再这般,转头便命令那几个侍女“按住郡主,把鸡汤灌下去!”
那几个侍女不懂心疼她,上了她床,便按住她,捏住她那挣扎小脸儿,一口一口灌她喝汤。
汝阳王见她们不懂轻重,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一点,不要弄伤了郡主!”
赵敏连哭带呛,也算喝下去半盅,但已是头晕目眩,那头痛之疾,似乎就要发作。
她埋头低声抽泣,整个人伏于床上,喃喃自语“阿牛哥…我要找…阿牛哥…头痛…”
汝阳王这才吓坏,坐上床去,抱住她的身子“敏敏,你别吓爹,敏敏,你说清楚,哪儿疼?告诉爹!”
赵敏顾不上回答他,只觉与往常头痛不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忍不住一呕,将那刚刚灌进去的汤水,通通呕到了汝阳王身上。
那爹爹自然不会嫌弃女儿,只是怕那湿乎乎的外袍沾染到她,于是便起身脱下扔到一边,又着急的坐到床边抱住她,像她小时候生病一般,心急的去探她额头,生怕她发热,又心急的叫那侍女“快,快去把御医找来,快啊!”
那王府整夜灯火通明,没人敢去休息,王保保焦急带着那御医进入内堂,赵敏已是被汝阳王抱在怀里,有些意识不清。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看看我女儿到底怎么了!”汝阳王一见御医,便更急唤他。
那御医不敢耽误,上前便半跪为赵敏诊脉,汝阳王盯着他的神色,只觉他的面色有些奇怪,开口便道“敏敏一年前撞伤了头,失去了记忆,常常头痛!”
那御医点头上前摸索一番她的头,皱了皱眉,“郡主头上的伤,并不难治,只是淤血未散,王爷…”他凑到汝阳王耳边,低声说了句,汝阳王瞬间脸色大变,那气息都不稳起来,良久,他指着那御医“本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那御医自是聪明之人,行了个礼“郡主此时身子太虚,待调理好身子,我为郡主施针清淤,便可恢复记忆。其余之事,自是听从王爷之意。但也是要等郡主恢复,若是此时恐怕郡主撑不下去。”
汝阳王点了点头“你先为郡主调理身子,让本王再想想…再想想…”他后退两步,差点没站住,王保保上前扶住他“爹!”
待到那御医退下,他小声问道“爹,御医说什么了!”
汝阳王红了眼圈,握拳砸向那桌面,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御医说,你妹妹有了身孕!”
王保保面色一变,搀住汝阳王“爹,这可不行啊,这张无忌是朝廷反贼!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敏敏定是难逃一死!”
汝阳王压低声音“但是眼下,她身子太虚,这孩子打不得!”
二人商量之际,只听她那虚弱声音从床上悠悠传来“你们不必妄想了…这孩子,我是不会打掉的!”
王保保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她撑着身子,那苍白小脸似乎恢复一丝神采,又带了一丝喜悦,那纤纤玉手,抚在小腹之上,是个保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