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什么人都敢 ...

  •   群雄得知紫竹林聚会与王行知无关,皆感失落,有些人见李青山打赢便黯然离去。但即便如此,仍有许多人上前与李青山攀谈。
      有问王行知的,也有问灭门惨案的,李青山不胜其烦。简单做了些说明后,他便背起破心剑,与钟鹿二人一同离去。
      三人回到客栈,李青山感激道:“钟师兄,鹿师姐,今日多亏你们帮助,小弟实在感激。”
      钟玉卓道:“李少侠,你的武功卓越,没有我们帮忙也无碍的。反倒是你别嫌我们多管闲事便好。”
      鹿玉曦附和道:“是啊,现在想来我去帮你说话的样子,就像傻子一样。”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李青山诚挚道:“两位切不可这样说,小弟是当真感激的。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打赢王大罗,那时你们为我站出来时,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见他说得恳切,鹿玉曦才道:“幸亏我们信对了人,若你真是奸人,我们可就成了最傻的大傻子。”
      李青山道:“两位何以对我如此信任?”
      鹿玉曦道:“我们在客栈时说到王大侠,你那欣喜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钟玉卓道:“正是如此。我与师妹的看法一样。”
      鹿玉曦嘲道:“乱讲,明明是因为人家夸你气宇轩昂,你才对人有好脸的。”
      钟玉卓严肃道:“师妹,堂堂武当派弟子,岂会如此肤浅?”
      三人说笑一阵,李青山便道:“钟师兄,鹿师姐,此刻我心中慌张得紧。这破心剑,大师兄从不离身的,不知为何竟会落入他人之手。我得速回莱州,他日一定去武当山上拜访二位。”
      钟玉卓道:“李少侠既有要事,我们便不再强留,他日有缘再回。”
      李青山看着二人,心中极为不舍。
      “今日能结识两位,实是小弟之荣幸。”
      鹿玉曦莞尔笑道:“能有个功夫这么好的兄弟,亦是我们的荣幸。这把剑与你有缘,你且先拿着防身,日后有机会再还我。”说罢便将自己的佩剑送给李青山。
      李青山未再推辞,向二人辞行后,一路驰骋,向北而去。

      他到莱州城时,已是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在蒸馒头、枣糕,李青山倍感亲切,可又觉失落。过年是他从小到大最期待的事,小时候经常因为偷吃别人家用于祭祀的枣糕被追着揍,他也以此为乐,现在师父及师兄弟都不在了,李青山只觉物是人非,不禁落下泪来。
      突然听到一人喊:“小李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过来尝尝,刚出炉的枣糕。”
      李青山一抬头,见是莱州城栖凤楼的老板。那老板与王行知交好,也是看着李青山长大的。
      李青山微笑回应:“孔老板,新年快乐。”
      那孔老板走向前去,拿了两个枣糕塞到李青山手里,并嘱咐道:“有空了就来找我喝点儿,今年我老婆回娘家过年,我好生寂寞!”
      李青山点点头,便牵着马向心剑门走去。
      道场附近的邻居见到李青山,都在不停地给李青山塞东西,有人塞些自酿的美酒,有人塞些刚蒸的面食,还有人连刚炒好的荤菜都要给李青山拿一些,还有新做的枕头,新缝的被子,就快压垮了狮山镖局的那匹好马。
      李青山在一声又一声的道谢中回到了道场,道场冷冷清清,他先将马匹拴好,取下行礼,便挨着在道场的每个房间都寻了一圈,发现的确无人之后,便坐在客厅的角落,独自抹起了眼泪。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了。
      李青山一抬头,见那开门之人正是何朝暮。
      原来李青山刚离开苏州不久,何朝暮便向父母辞行。何威寰只觉女生外向,但何朝暮解释道:“爹,娘,并非女儿急着倒贴,只是女儿实在不忍李大哥一人回莱州去。王大哥是否回莱州尚不一定,但若不回,李大哥便只能一个人在莱州等着,尤其是过年这热闹日子,他定会更加孤独。所以恳请爹娘让我跟他过去,等以后找到王大哥了,我叫他来苏州一起陪二老过年。”
      何威寰及其夫人虽然不舍,但觉女儿说的却有道理,便放她去了。
      何朝暮见李青山正在独自哭泣,便什么也没说,抚摸着他的脑袋。李青山哭了许久,向何朝暮道:“你又偷跑出来了?”
      何朝暮摇摇头道:“我爹娘同意了的。”
      李青山这才宽心道:“暮儿,谢谢你。”于是起身收拾客房。
      何朝暮陪李青山一同打扫,见到他的行李,奇道:“咦,这里怎么有柄女孩子的宝剑?”
      李青山顺着望去,见她说的正是鹿玉曦所赠那柄。于是道:“我那把剑断了,这是武当派鹿师姐送的。”
      何朝暮疑道:“断了?怎么断的?”
      李青山后脊一阵发凉,豆大的汗珠在额头直冒。何朝暮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他结巴了一阵,忽道:“哎呀我肚子疼,我要去茅房。”说着便跑了出去。
      他不敢讲述紫竹林之事,只怕被怪责,无奈之下,只得借肚痛而遁。可这些怎能瞒过何朝暮的眼睛?
      过了会李青山从茅房出来,只见何朝暮一言不发,仍打扫着房间。
      李青山谄媚道:“暮儿,你快去歇着,这些我来做就好。”
      何朝暮道:“我能帮你的也不多了,一会打扫完我就回苏州。”
      李青山惊道:“回苏州作甚?你大老远从苏州跑来,难不成就为了帮我收拾屋子?”
      何朝暮道:“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了,什么事也不对我讲。既生了嫌隙,我还赖在这里作甚?”
      李青山急得来回转圈,一股脑将淮安城的事全倒了出来。
      何朝暮暗笑道:“这呆瓜贼果然不经诈。”
      随后绷起脸道:“你离开苏州时,都答应了我什么?”
      李青山道:“闲事莫理,别凑热闹,遇事不蛮干,多想想你在为我担心。”
      “做到了么?”
      “没……但实在事出有因。”
      何朝暮将脑袋一昂,轻挑一下,仿佛在说:“给你机会解释。”
      李青山道:“起初我不想凑热闹,是他们说大师兄来了,我才去的。可到了紫竹林后,王大罗胡言乱语,败坏大师哥的名声,我不得已才拆穿。当时我刚从树上下来,便想起你说的话,但为时已晚……”
      何朝暮叹道:“你应当在树上时就想我说的话才对。罢了,若把我换作是你,亦会出言制止的。好在武当派的师兄师姐帮你,你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李青山嘿嘿笑道:“那是自然。”
      何朝暮又道:“这鹿师姐……对你不错呀。”
      李青山道:“嗯嗯,她人很好的。”
      何朝暮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话锋一转,问道:“鹿师姐模样如何?漂不漂亮?”
      李青山认真回忆,随后道:“仔细想来,她确是好看的。”
      说罢,何朝暮将头一扭,自顾自的收拾屋子,任李青山和她说什么也不理。
      待将屋子拾好,李青山道:“也不知道大师兄何时回来,咱们先吃饭吧。”说着便将刚才邻居给李青山拿的吃的东西一一摊开来,笑道:“邻居们都怕我难过,给我塞了好些东西。”
      何朝暮感念道:“想必大家都是非常温柔的人。”
      李青山连连称是,何朝暮忽问道:“鹿师姐和我比,谁好看些?”
      李青山口中还塞着馒头,连忙站起道:“那枕哦几?这世上枕会有几以好暗之人。”
      何朝暮一脸茫然,待李青山喝了一大口水将馒头噎下去后才道:“那怎么比?这世上怎会有比你好看之人?”
      何朝暮见他言语真挚,丝毫不似作伪,喜上眉梢。
      “知道便好。”二人边吃边聊,直到半夜才各自睡去。
      翌日,李青山与何朝暮一早起来便打扫院落,之后便等候着王行知的到来。
      又过一日,已是大年三十,何朝暮道:“李大哥,我出去买些肉菜,晚上给你露一手。”
      何朝暮将菜买回,二人中午随便吃了些,下午何朝暮便开始忙了,李青山一边练剑,一边盼着王行知的到来。直到晚上,王行知也没有出现,李青山叹了口气道:“暮儿,咱们先吃饭吧。”
      何朝暮道:“王大哥那么忙,可能正有事情吧。还有一种可能……”
      李青山心头一紧道:“什么可能?”
      何朝暮道:“江湖传言心剑门已被灭门,也许以为师门无人,所以就没回来。”
      李青山道:“但愿如此,只是我实在担心……”
      何朝暮笑道:“什么时候连王大哥也需要被人担心啦?他如天上的神明一般,谁能伤得了他?”
      李青山道:“通常来说,自是不会的。可这次连破心剑都落在别人手中,我实在害怕。”
      何朝暮道:“我宁可相信是人家寻到百年一遇的铸剑材料,仿着破心剑又做了一把,也不信王大哥会有事。”她说得轻描淡写,绝非安慰李青山,而是她认定的事实便是如此。
      李青山信心大振,便敞开肚子吃饭,其间他直赞何朝暮的手艺好,何朝暮就咯咯直笑。
      李青山道:“暮儿,你能来真好。”
      说罢何朝暮便害羞道:“这是我第一次不在苏州过年。”
      李青山也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一杯酒道:“愿我们以后都能在一起过年,明年我随你回苏州去。”
      正当此时,忽听门外窸窸窣窣的有一伙人。一人道:“怎么回事?心剑门不是已经被灭门了,怎么那边灯还亮着?”
      另一人道:“莫不是王行知在里面?”
      “怎么可能,他都死了好些日子,除非化作野鬼才能到莱州。”
      “大哥,我那晚的确是亲眼看到王行知已经死了的。”显是少年声音。
      “行了,那王行知死没死,咱们进去瞧瞧便知。”
      那一行总共三人,一个年长些,留着八字胡,其次是个青年,约莫二十来岁,最小的那个至多也就十四五岁。三人身披兽皮,披头散发,显是常游走于山间之人。
      到了门口,年长的那人朗声道:“屋里有人吗?太行山金刚虎特来拜会!”
      无人应答,三人便将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见屋内摆着一桌子菜,两副碗筷,那金刚虎道:“看来是遇上同路人了。知行剑已死,心剑门的武功秘籍却不知在哪放着,咱们搜搜。如有人阻挠,直接杀了便是!”
      李青山听清几人来意,便直接从里屋走出,对三人道:“你要杀了谁?”
      三人只当李青山也是来盗取武功秘籍的,二话不说,就朝李青山扑去。李青山使出游龙身法,一转便到那少年身后,直接抓住肩膀朝另外两人扔去,二人急忙闪躲,那少年便重重摔到地上。
      二人径直攻去,李青山将真气缠身,躲也不躲。只见两只拳头打在李青山身上,竟似打在自己身上一般,直接被震倒在地,李青山抽出长剑,指着金刚虎道:“说!你们是谁!”
      那人颤抖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们是太行山五虎,我是金刚虎,大名徐胡,这两人是小人三弟和五弟,三弟诨号霹雳虎,名叫徐泰,五弟诨号徐不严,名为徐不严。”
      李青山怒道:“王行知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说他死了!”
      徐胡与徐泰一齐看向徐不严,那徐不严道:“是我亲眼看到的,王大侠被人一剑刺死了。”
      李青山只感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顿了好一阵,怒目圆睁,瞪着他道:“你胡说!”
      何朝暮忙从屋里出来,生怕他失了智。对徐不严道:“你且将你看到的事情细细说来,万不可扯谎。”
      徐不严向两位兄长瞧了一眼,那两人都对他点点头。便道:“我们太行山五虎,顾名思义,是兄弟五人,自小我们便在太行山长大。父母去世得早,一直便是大哥抚养我们,尤其是我和四哥……”
      李青山先前的火气还没消去,此时又涌了上来,斥道:“你捡重点说,王行知是怎么回事?”
      徐不严道:“约莫三个月前,轮我出去狩猎,我便想趁着夜里去做些陷阱,看能不能打只黑熊回去。可路过桃花溪的时候,便听到叮当作响的,我知那是武器碰撞的声音,就暗中潜伏查看,见是两名绝顶高手在打斗。我本是看不清他们的,但那日月亮很大很圆,将地上照得很亮……”
      李青山虽未打断,但脸上早是不耐烦的神色,徐不严继续道:“我看到其中一人是个白衣剑客,面无血色,看起来甚是冷酷。他剑势凌厉,招式极快。另一个人持一柄重剑,看起来甚是威猛。而在他们旁边还躺了一人,像是受了重伤。二人打了一会,看得我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出招,我只能看出那白衣剑客节节败退,手里的剑都被那重剑男子打断了。眼看这他要输的时候,那躺着的男子喘道:“大师兄,我快不行了,救我……”
      说到此处,徐不严专门瘫倒在地上,模仿着那人的模样,何朝暮道:“小兄弟,接下来怎么样了?”
      徐不严道:“之后那重剑男子便前去为他疗伤,正在此时,那人忽施一剑,刺穿了重剑男子的胸膛。原来那人和白衣剑客是一伙的,他们探了探,说重剑男子已没了心跳,便拾起那把重剑逃了。”
      李青山面色惨败,一个劲的摇头道:“不可能……那人一定不是大师兄……”
      徐不严道:“我回去把事情告诉大师兄他们了。大师兄听我所述,便断定那人是王行知。”
      徐胡补充道:“我是想能把一把重剑用的出神入化的,那定是王行知了,为了确认是不是他,我们便回去查看,但却没了踪影。后来没过几日,江湖上便传言心剑门被灭了门,所以就趁夜来这道场,想着能有些收获。我们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少侠饶我们一命罢。”
      李青山暗暗自忖:“能叫他大师兄的,只有我和三位师兄,那人到底是谁呢?”
      于是向三人道:“你们三个马上滚回去,并且逢人就要说:心剑门没有被灭门,还剩了一个李青山在莱州重振门派。你们把这消息传出去,半月内这消息若没有传得人尽皆知,我便上太行山算你们后账。”
      三人不敢违拗,落荒而去。
      何朝暮忙道:“你这是做什么?若那白衣剑客找来又当如何?普门大师已无法再救你一次了。”
      李青山笃定道:“我相信大师兄没死,传出去就是为了让大师兄听到,我还在家等着他。”
      “况且,把他们引来也好,我想瞧瞧那和白衣剑客一伙的人是谁。暮儿,我最近得抓紧练功了。”
      何朝暮心中不安,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道:“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