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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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门关上了。
江侑看着有些掉漆的门，愣了好久，才抬脚往房间里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
又被骗了。
江侑扯过薄被蒙住脑袋。
教室里一部分学生到校时间越来越早了。
班主任也辛苦，自己经过完痛苦的高中，还要回到学校继续卖命。
她提前二十分钟就站在讲台上，抱着胳膊掐时间。
江侑进来的时候，和版主恩对视一眼，眼皮紧跟着跳了一下。
有人说，一定不要和老师对上视线，不然会有坏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班主任冲江侑招招手：“一会有时间来办公室一趟。”
江侑垂着手，“哦”了一声。
下早自习后，江侑趁着其他人吃饭的时间，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零散几个老师在座位上，他们提前吃了饭，这会正在聊天。
“要我说，高二这年过去了，就该停了体育课，说是锻炼身体，每个星期两节，懒懒散散地在操场上晃荡，谈什么锻炼身体，还不如拿来补主科。”
江侑刚进办公室就听到一句让人想死的话。
其他老师笑笑说：“越急学生越学不好。”
江侑自觉喊了声报告，有位老师说了进，他走到最后面靠窗的位置。
班主任刚吃完包子，看见人弯腰从桌子下面捞出一个木凳子：“坐。”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江侑问。
班主任私下还算和蔼：“是这样的，上次周考成绩你爸妈已经知道了，虽说是数学老师自己出的题，靠这个分数还算不错，不过呢，他们似乎不是很满意。”
江侑搓了下指尖，淡淡嗯了声。
“他们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做思想工作，尽可能在高三前转到大城市去。”班主任看着他：“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但是我觉得应该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在高三前转到新的学习环境，有利有弊，一时间说不清是哪个更多，这事需要你自己好好想想。”
高一开学的时候，林晓玲和江立国特地从外地赶回来，送江侑去学校。
那时候，他们刚因为转学的事吵了第二次架，见到这个班主任要了联系方式，时不时骚扰班主任，让她从中调和，让江侑心甘情愿转走。
江侑懂班主任的意思。
“老师，我不打算转学，这次周考我没有退步。”江侑说。
班主任喝了口水：“我知道，你父母不满的不仅仅是周考数学，还有其他科目，你偏科严重，像语文英语文科类相比理科差距有些大，我预估了一下，你现在顶多可以上个一本，在这里一本算是好学校，但按照你父母的标准似乎有点不太行。”
江侑沉默了，这场谈话持续到上课前。
上课铃响后，江侑才回到班上，接下来一天的心情都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打探和控制，变得不太好。
李斌坐在前桌位置想聊天，发现江侑情绪不高，说了两句就回去了。
晚上到家后，江侑对着手机走了会儿神，他想打电话，却迟迟抬不起手。
最后他把手机锁进了柜子里。
周末，江侑难得没去钓鱼，而是带着手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逛。
他还没有帮陈屿白找到工作。
小镇上的店铺数量有限，像饭馆一类只要洗碗工，连服务员都算不上。
江侑和老板娘说了大致情况，探头看了一眼后厨环境，只能用三个字形容，脏乱差。
他想象不出来陈屿白那副懒懒的样子，怎么蹲在这种地方洗碗，于是很果断地走了。
从下午逛到天黑，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阵音量不算大的音乐出现在耳边，江侑抬头一看，脚步顿住。
正前面不远处，是他曾经去过的酒吧。
两三年前，新店开业来者不拒，江侑跟着人群混进去待了半个小时。
里面的人千奇百怪，江侑坐在不算明亮的角落，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如此不显眼的地方，还有人端着酒来骚扰他。
男人笑起来眼尾向上挑，没说两句动手动脚，江侑被吓跑了。
从那之后没再来过。
许久不见，酒吧重新装修过，外面装饰明显改动过，比之前收敛了些。
江侑看到酒吧莫名记起陈屿白。虽然说过陈屿白适合这里，但没真想把人塞进去。
江侑遥遥看了一眼，正打算抬脚离开，忽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单手插着兜，身型特别像某个人。
江侑不太确定地试探叫了声：“陈屿白？”
那人闻声看过来。
真是他。
“你在这做什么？”江侑问。
陈屿白心思一动，笑着说：“找工作。”
江侑的视线在他和酒吧门口来回切换：“你真打算，进去陪酒？”
“嗯。”陈屿白微微侧过头，说：“这酒吧看起来挺正经的。”
江侑：“……”
江侑原地挣扎了几秒，出于不忍心看到曾经帮过他的人自甘堕落，不由分说把人拉走。
陈屿白也不挣扎，任由江侑攥着手腕：“怎么，你还有职业歧视？”
平时从没这种想法的江侑没反驳，半晌，他闷闷嗯了一声：“我有。”
“你知道里面有些人多贱吗。”江侑说：“就你这样的，能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陈屿白拖着调子啊了一声，慢悠悠问：“你进去过？”
江侑没声了。
连走了几米远，他被炙热的温度烫地松开手。
“反正你别进去。”江侑说：“你想要工作，我可以帮你找。”
陈屿白适可而止：“行，我不去。”
晚上八点多，两人沿着路往回走。
刚才情绪波动后，江侑此刻有些沉默。
陈屿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他叫住他：“江侑。”
江侑转过头。
陈屿白盯着他脸，不咸不淡道：“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江侑垂着眼：“没有。”
陈屿白本来想进去喝两杯，被突然冒出来的江侑打乱了。
路过小卖部，陈屿白拍了拍江侑肩膀：“我买个东西。”
江侑等了几分钟，见陈屿白提着袋子出来，走两步里面还发出哐当的声响。
声音并不大。
江侑认出是什么。
“要来点夜宵么？”陈屿白提着的袋里还有些零食。
最后，江侑坐回到几天前的凳子上，腿边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瓜子薯片，还有一些其他吃的。
陈屿白买的都是啤酒，只有一瓶白酒。
江侑吃了几颗花生，趁着陈屿白没注意，捞过来一瓶啤酒，快狠准地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未成年不能喝酒。”陈屿白靠着椅子看着他。
江侑充耳不闻，又喝了一口才说：“我四舍五入就成了。”
陈屿白笑了。
一瓶啤酒度数不高，陈屿白由他去了。
易拉罐里还剩小半瓶的时候，江侑脑袋开始小幅度晃动起来，像上课打瞌睡的样子，脸颊也有点红，眸光散开。
陈屿白伸手在江侑眼前晃了晃。
江侑抓住他手腕，梗了一下，迷糊问：“干什么。”
陈屿白伸出两根手指：“江侑，这是几？”
“是……”江侑脑袋严重晃了下，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往前一倒，倒在陈屿白摊开的手里。
这么差的酒量。
陈屿白看了眼日期，明天是周末，他弯下腰尝试好几个角度，发现让江侑坐直了让他背有点困难，于是他直接抱起人。
江侑不算重，整个人软踏踏地靠在陈屿白怀里，嘴里念叨什么，听不清楚。
陈屿白一条腿踏出了门，忽然顿住。他垂下视线扫了眼怀里的人，又改变主意。
片刻之后，陈屿白转身进了卧室。
陈屿白放好人，随便扯了个理由成功糊弄住江侑外婆。
临走前，江侑外婆乐呵呵地说：“给你添麻烦了，小陈。”
陈屿白已经好久没有心虚的情绪。
等他回来，床上原本平躺着的人换了姿势，半边脸往他被子里埋，低声嘟囔：“……什么东西，好香啊。”
“像陈屿白身上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