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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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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我的灵力储存进这小东西里,你们自然就无法感受到我身上的修为,等到我需要用的时候再将其取出来,简直就像一个随身小金库一样。”
由迟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是你当初在禁库里面得到的?”
池御虔点了点头。
由迟悯沉默了一下,随后又道:“所以,那个所谓的‘上神’可以预料到今后的事态吗?”
否则,祂怎会莫名其妙地将这块血玉交给池御虔,而这东西又正巧在这个时候在池御虔手中发挥了大作用?
池御虔捕捉到了由迟悯一闪而过的不安:“你在顾虑什么?”
由迟悯轻啖茶水:“我觉得很邪门。”
“怕什么?”池御虔却不以为然,“五年里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就算对方真能预知未来,那未必是对我们不利的事态。
“祂既交出了这个对我有用的小道具,我难道不可以理解为祂愿意助我达成我的目的吗?”
饕餮少女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伸手去够盘里的瓜果,身旁的池御虔却一把揉上了它毛茸茸的脑袋。
“当初,祂对我说,我的出现与所作所为,逆了所谓的天命。谁又知道,我不能再将天命扭转一次,朝着我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呢?”
由迟悯抓了抓头,池御虔这话听上去太满,但细细想来,她确实有这个底气。
“你还想再说什么?”池御虔收回了蹂躏饕餮脑袋的手,扫了一眼面色依旧复杂的由迟悯。
由迟悯又细洗斟酌了一番,才道:“我怎么觉得你的计划进行得……太过顺利了?”
池御虔:“不好吗?”
由迟悯:“顺利过头就有些诡异了。
“严挽城什么都没有怀疑,就这样把你带回来了……”
池御虔轻哂:“你也不是没见识过他的恋爱脑程度。”
由迟悯:“可万一他长了教训,在给你下套……”
“我又不没有后手。”池御虔耸了耸肩,“既然回来,我肯定是做好了背负风险的准备。无论如何,由迟悯,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由迟悯觉得自己对比于从前,确实有些敏感多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自己的神经会不由紧绷放松不下来。
“不过我觉得严挽城算计我的概率不大。”池御虔又突然开口,声音弱了些,“他很……爱我,不是吗?”
视线落在外边的池面上,一朵朵娇莲开得正盛。
“和五年前映夜宫里的那座莲池水榭一模一样呢。”池御虔轻叹了一声。
“那个男人对我的情意有多重,其实我心里根本没数,或许这份爱意的分量是我无法想象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受到一些良心的谴责。
“可不管怎么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坚定我们最初的目标选择,然后实现它,我才能对得起从前以及往后,我所遭受的心理折磨。”
池御虔停了一下,又续道:“在最后,我会让他摆脱一切困苦,帮他解决掉束缚着他、压榨着他的那些自诩正派、贪得无厌的吸血虫。
“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
……
自昨日离开扶槿院,直到由迟悯探访完池御虔后的下午,严挽城才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池御虔迎到了门口,与那双深处藏在疲色的眼眸对上。
“你回来得很晚。”她作出一副担忧的神色。
严挽城却将她牵进了屋内,说道:“你不必等我,该早些休息才是。”
池御虔反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我一整天都待在这个院子里,要休息什么?”
严挽城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她:“今日有人过来见你了,是吗?”
他指的是由迟悯。
池御虔点了点头:“那人说是我曾经的故友,我便和他聊了几句。”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余光去观察严挽城的神情。
“都聊了什么?”对方语气平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没……”池御虔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人踏进寝居内,却倏忽瞥见一个躲在帘后的娇小身影。
严挽城的眉头往下沉了沉。
“啊,对了,忘记和你说了,”池御虔朝帘后“羞涩”的少女挥了挥手,“这是今日来看我的那位澜霄掌门带来的,说今后可以在这边服侍我……”
话音刚落,男人的声音暗了几个度:“怎么随便收别人扔过来的东西。”
饕餮:……
池御虔缩了缩肩膀:“呃……那位澜霄掌门说,这院里没个女弟子陪伴,我身为凡人,日后在仙门里或许不会很方便。
“况且,我也想在这个院子里多一些人气,挽城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寂寞难耐。
“不过,我这般擅作主张,你……会不开心吗?”
池御虔的语气减弱,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扑闪着。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严挽城摇了摇头,回首多瞥去一眼,饕餮顿时寒毛竖起。
“你若想收便收吧,只是这些人的用意并不全然为你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池御虔说:“澜霄掌门是我的故友,和他交谈,我亦觉得他与我的关系很不错,应当不会害我的。”
严挽城却道:“错了,阿虔,你同此人的关系可算不上好。”
池御虔:?
“此话怎讲?”
严挽城轻哂,笑音间带着几分不屑:“你可知,此人从前心悦于你?”
池御虔的牙根酸了一下:“不、不知……”
“后来,你拒绝了他。”
池御虔:”然后呢……”
严挽城轻叹:“故而此人怀恨在心,至此对你耿耿于怀、心生歹意。”
池御虔:……
看来这人的记仇程度又上了一个境界,指望他释怀曾经那个轻薄的谎言,似乎——不太可能。
池御虔有些纳闷,两年不见,这位仙首的风度没什么长进不说,似乎还倒退了一截。
“挽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严挽城面不改色道:“你的夫君总不会骗你的。”
夫、夫君……
池御虔暗自咽了口唾沫:“啊,也是……”
“噗!”一声极轻,但足以被二人听清的嗤声从旁边传来,严挽城一记眼风扫过去,饕餮才极力敛起笑意。
“所以,该如何称呼你呢?”严挽城的语气冰冷。
饕餮一愣:“呃——”
“饕——呃,桃,她叫小桃!”池御虔抢着帮这脑袋不大灵光的孩子答了。
小桃……谁家好人给凶兽起这软绵绵的名字啊!
饕餮心中暗自崩溃。
“你可以先离开了。”严挽城倒不纠结名字这事儿,他只是单纯觉得饕餮杵在这实在碍眼。
饕餮少女面上乖巧无比、心底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池御虔将男人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日后此人若是再送东西过来,无论是什么,你可都别再收下了。”严挽城回过头,郑重其事地交代她,“你若有想要的东西,只管和我说,我可以给你一切。”
池御虔歪了歪头:“看来你这是吃醋了,挽城。”
“很奇怪吗?”严挽城俯下身,将二人距离骤然拉进。
柔软的唇瓣近在咫尺,清新的莲香钻入心底,勾走了严挽城最后一丝理智。
低低的轻笑声在耳畔绽放之时,温热的掌心已然贴上了池御虔的脸颊。
“你该叫我夫君,阿虔。”
随后,气息交缠,绵长而温柔的吻终究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