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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是她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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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轻柔温婉的声音传来,轻轻抚动他的心弦。严挽城对上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却在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
严夫人气急败坏,她连忙喊道:“挽城侄儿,你可千万不要听信这女人胡言乱语!你想想你最亲爱的徽儿啊!她便是死在这贱人的毒手之下!”
“挽城……”女人的声音细若蚊蚋,那一声委屈的叫唤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看着那躲在高挑男人身后、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池黛玉”,由迟悯回想起那晚此人阴冷狠辣的模样,这般判若两人,叫他不由脊背发凉。
她不应该去超越,她应该去进军演艺圈当影帝。
这个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奖。
严挽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肺腑间缭绕不去的清雅莲香尽数压下。
那香气犹如天然的惑心术,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尖,深入唇腔,直浸心脉,仿佛要将人拖入致命的温柔泥沼。但他终究是阅历无数的高阶修士,灵台清明,转瞬恢复如常。
“阿虔。”严挽城眸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他侧目看向池御虔,声线冷冽,“严芷徽,是你杀的吗?”
池御虔微微蹙起眉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似在思索如何措辞:“这……”
“是我杀的。”
一道轻柔却极为镇定的声音自沸腾的人群之中响起,犹如一粒渺小的石子投入万丈渊潭,却激荡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只见一名面容尚显青涩的少女从人群中缓步走出。她步履从容,行至众人身前,面不改色地撩起裙摆,屈膝跪地。
“你……熙禾?”严夫人的声音在瞬间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的,夫人。是奴婢。”熙禾面色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天朗气清。
池御虔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着这出由她亲手编导的剧目,眼底一抹狡黠的得意如同闪电般掠过,稍纵即逝。
她分明感觉到,严挽城原本紧握着她手腕的铁掌微微松懈了几分。趁此良机,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于无人察觉处轻轻舒了一口气。
看来,即便他态度软化,对她依然存有不小的防备。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严挽城目光如炬,直视着阶下跪着的少女,语气不带丝毫起伏。
熙禾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声音却比方才更加笃定:“严三小姐严芷徽,是奴婢杀的。”
呵。
池御虔在心底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啊——!”
短暂的两息沉寂之后,严夫人彻底陷入了癫狂。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狮,不顾仪态地扑上前去,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掐住熙禾的脖颈:“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她嘶哑的尖叫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哪还有半分仙家夫人应有的雍容华贵与端庄持重。
一旁的家丁侍女七手八脚地上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失控的严夫人拉扯开来。
严挽城未曾理会这混乱的局面,只是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少女,缓缓开口:“我记得,你是芷徽的贴身侍从,跟了她数年。为何要亲手弑主?”
“挽城侄儿……”严夫人在一旁哭得声泪俱下,妆容尽毁,“何必与她废话!杀了她!快杀了她为徽儿报仇!”
严挽城对耳边的哀嚎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看着熙禾:“说罢,理由是什么。”
熙禾缓缓抬起眼眸,迎上严挽城深邃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感激之色。随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在这片压抑的庭院中回荡:
“奴婢杀她,不为争权,不为夺利,只为了——报奴婢妹妹的一条命债。”
“奴婢的妹妹熙冉,与奴婢一同入严家侍奉三小姐。三年前,她不过是在河岸边陪三小姐赏玩时,不慎踩脏了裙摆。三小姐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将她推入深潭之中,与其他侍从在岸边嬉笑讥讽,眼睁睁看着她溺水。”
“熙冉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因寒气入体,卧病数日难起。可那罪魁祸首严芷徽,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倒打一耙,向严夫人编排出妹妹‘偷懒怠慢、不知好歹’的罪名。”
“夫人视其为掌上明珠,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日复一日对熙冉横加惩戒。轻则罚她跪在寒石上不饮不食,重则唤来家奴将其打得皮开肉绽。”
“奴婢那时被调去了别院,根本救不了她。等我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时,只看见妹妹浑身伤痕累累、血泪早已干涸,硬生生在奴婢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熙禾的眼眶中含着水光,但她的唇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哀绝的浅笑。
“为奴为婢,是我与熙冉无从抉择的宿命。生于这修仙大世,我们注定要在这权贵指缝间苟且偷生。但奴婢……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就这样惨死于他人手中。”
“所以,奴婢做了这个违背天理、自毁前程的选择。”
“大仇已报,奴婢心愿已了,愿领万死!”
此语一出,庭院内死寂一片。
紧接着,如潮水般的议论声轰然炸开。众人望向严夫人的目光,从最初的悲悯与同情,化为了复杂的震惊,最后沉淀为一抹冰冷的愤恨。
仙门虽号称为修真问道之地,但这些大门派,如严家之流,往往豢养着一大批没有修为、甚至未曾辟谷的凡间侍从。他们在这仙家圣地中,常常被视作可有可无的尘埃,被主流所忽视。
然而这一刻,熙禾所述说的故事,犹如撕开了仙门华美的锦袍,露出了底下脓疮肆虐的伤口。仙门内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卑微群体的处境——凡人的性命在世家眼中,不过是虫豸蝼蚁。
池御虔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眸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的晦暗神色被她极好地压在冰冷的伪装之下。
她想起了原身。那些年,映夜宫内那些不为人知的杀戮,也并不比这光鲜亮丽多少。若是有一日东窗事发,她必定也会像严家此刻一样,被扒光所有的体面,落入万劫不复的下场。可她也明白,自己比严家高明之处在于——她做事滴水不漏,死在她手中的人,连骨灰都不曾留下。连魏崖都被她蒙蔽了这么多年。
“你休要胡言乱语!”严夫人猛地推开搀扶她的侍从,青筋暴起,指着熙禾痛骂道,“徽儿向来对人温柔体贴,岂会做出这等残害下人的恶事!你定是被人利用,屈打成招!”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熙禾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严夫人,“你们严家对外宣扬仁厚宽恕,可对下人的性命,何曾有过半分敬畏?因犯错被‘意外’弄死的侍从,严家数得过来吗?”
她转向严挽城,声音沉静决绝:“掌门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严家地牢里的冤魂,比奴才这张嘴,更懂得回答。”
严挽城神色冷冽,不复往日温润。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缓缓转向严夫人:“原来是这样,严夫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莫要听信这贱婢的胡言乱语……”
“噗——”
一声清脆刺耳的破血声,犹如利刃割裂锦帛,瞬间打断了严夫人的狡辩。
众人惊愕地回首,却见跪在地上的熙禾,嘴角正涌出大片黑红色的毒血。那鲜血沿着她纤细的下颌坠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晕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花。
她那娇弱的身躯在微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来人!”严挽城瞳孔骤缩,高声急呼。
“没用的……已经……结束了。”熙禾虚弱的脸上,仍固执地挂着一抹淡得几近透明的笑。那笑意里,既有仇怨得报的快意,亦有解脱轮回的释怀。
几名医修闻声立刻冲上前去,试图施以银针渡气续命,然而为时已晚——她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便已吞下了足以断魂的穿肠毒药。
在满院惊骇恐慌的眼神中,唯有一人,神色淡如秋水。
池御虔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风雪。
那触目惊心的黑色血液沿着少女的尸身淌下,在斑驳的青石板上蜿蜒游走,宛如一条淬满剧毒的暗影长蛇,渐渐在池御虔的眼中扭曲变形。
那些毒血贴着地面的砖缝,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她的鞋履边缘。
钻心的疼痛,再次如逆流的潮水般席卷上她的灵脉。
她藏在袖中的手掌,早已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可她只能死死咬住舌尖,将喉间即将溢出的痛呼强咽下去,静静地承受着这漫长而难熬的折磨。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看着那已失去生命光彩的少女,恍惚之中,池御虔的思绪拉回到昨日之时……
“昨日奴婢来寻三小姐时,寻至这扶槿院中,便见她进了主内殿里,回来再也没出来过。今日事情一出,奴婢便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熙禾跪在阶下,用平缓的声音叙说着她在严家的遭遇。
“池仙子助奴婢杀了仇人,奴婢很是感激。奴婢虽一直蛰伏在严府卧薪尝胆,却久久不敢为妹妹报仇雪恨,只能日复一日地活在这仇恨与愧疚之下。
“现如今,严芷徽已死,奴婢的一个心结已解,若池仙子能助奴婢解开另一心结,奴婢愿为仙子替罪,为仙子开脱。”
池御虔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严芷徽只是杀害奴婢妹妹的其中一个凶手,而严家,则是她的帮凶。
“还请仙子,杀了严恩言夫妇。”
“……”
熙禾将一袖珍的红色锦盒捧在手中,池御虔挥了挥手,熙禾便上前将盒子置于她面前的石桌上。
打开锦盒,里面仅有一粒艳红的圆浑药丸。
“彼时,熙禾认罪后,便会自我了结。死无对证,没有人会怀疑到池仙子的头上。
“池仙子若答应了熙禾的请求,还请仙子给熙禾一个承诺。将这寒荆之毒服下,到时严恩言夫妇死后,仙子便到毓山去寻奴婢的表兄,这锦盒为信物,表兄自会将解药交出。”
池御虔手中把玩着那锦盒,却没有说话。
熙禾见她那不置可否的态度,便接着道:“池仙子放心,这寒荆之毒服下,虽会在毒发时受些肉身之苦,但不至于将人置之于死地,只不过会稍有些痛苦罢了。”
“……”
池御虔睁开眼,嘴里弥漫着一股腥甜之味,她定了定神,只见眼前众人一片手忙脚乱,耳边还有一阵阵刺耳的哭喊声。
“她就这样死了!她怎能这样轻松地死了!”严夫人不依不饶,抓着严挽城的衣袖,“我、我的徽儿难道就这样死得一文不值吗?侄儿……”
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可此时无人再愿给予她半分怜悯。
“严夫人,这叫咎由自取。”严挽城神情淡然,轻声细语却更甚于狠言恶语,“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们严家吧。”
“若是方才熙禾所说的一切属实,我绝不会轻饶你们严家。”
严夫人彻底怔住了。
“挽城侄儿,我……”
“去严家彻查此事!”不等严夫人再作任何辩解,严挽城直接向几名弟子这般吩咐。
这一句在严夫人犹如一道无情的判决,她的面色逐渐变得死灰,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
严挽城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严家的地位在仙门之中举足轻重,却不能以身作则,草菅人命、罔顾人伦,此等行径,实是不可饶恕。
“我等修仙之士,本应心怀悲慈善意,绝不能做出如此恶劣之行为。
“各位,从即日起,还需引以为戒。”
说罢,他不再理会仍处于惊愕之中的一众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给她一个眼神。
池御虔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好歹说严挽城也是出自严家,怎的方才那副模样如此冷漠无情呢?
她偏头,看向那头神情麻木的严夫人,再看向少女冰冷的尸体,随后收回视线。
这一局,是她赢了。
——
“阿虔阿虔阿虔阿虔……”
布设华丽的屋内传来“乒乒乓乓”一阵杂乱的碰撞之响,随后,一枕头大小的圆球飞撞而来,灵活地绕过屏风,径直朝着塌上那拱起的小丘撞去。
“啪!”池御虔从被窝中伸出手,精准地朝那玩意儿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呜呜呜……阿虔……”饕餮被她扇得一脸委屈。
池御虔却是一点儿也不想理会它,只是蜷在被窝里恹恹地说道:“有事快说!”
“阿虔你什么时候把人家送回日音山上啊?人家想念那边的玩伴了……”饕餮撅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池御虔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呜咽呜咽地发出声响:“那叫玩伴?那不是你的零食吗?天天就想着吃吃吃……”
饕餮快崩溃了,“阿虔,人家待在这儿每天都只能吃水果蔬菜,人家都快吃成兔子了!”
这几日池御虔忙着处理宫中事务,又时不时被寒荆之毒烦扰,压根没工夫给它找那么多肉食,饕餮就只能吃这些纯天然无公害的食物,脸都快给它吃绿了。
它是饕餮,又不是真的萌宠。照这样吃下去,能不能增长修为不说,万一吃素吃多了,它放下戮心、立地成佛了咋办?
池御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一把扯下被子,露出一双饱含幽怨的眼睛,“来,你去,你去吧!你也不怕飞到半路被严挽城的人给捉去烤了!
“你以为我不想放你回去?自那次日音山下来后,严挽城早发现不对劲,让人把山给封了。现在日音山周围一圈都是他的人,你要是在那边闹出什么动静来,被捉了先不说,万一他那聪明绝顶的脑瓜子一转,派人上前一查,发现上次根本没有在山上成功布下阵法,那我肯定会被扣上罪名的!”
饕餮有些绝望地垂下脑袋,但它仍是有些不死心:“那……这几日,严挽城不是在为严家的事操心吗?他没准无暇顾及日音山的情况,周围的人看了也会松懈一些……”
它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距熙禾揭穿严家行径一事已有数日之久,但严挽城的查处工作可是一点儿也没松懈下来。这越往下查,严家浮露在水面上的事情越是骇人。
严家牵扯的人命多达数十起,不仅如此,严家私底下还涉及各类仙门明令禁止的妖兽丹躯的贩卖交易,可谓罪行累累。
这种情况,严挽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得不说,严挽城这处理事情的手段和效率是很可以的。严恩言在当日被押去审讯的两个时辰内便被打入地牢中,而严夫人……虽然逃过一劫,却是因为她已变得疯疯癫癫、神智不清——就如同严芷徽所期望池御虔成为的那样。
池御虔觉得,如果放在现代社会,严挽城会是一个很合格的检察官。
“罢了,你去找由迟悯吧,问问他有什么法子把你没有。”池御虔不耐烦地挥挥手,将这个“重担”推给了表弟。
“好嘞!”饕餮顿时欢天喜地,它正要飞冲出去,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姐,”锦屏后一道恭敬的女声传来,“请虞掌门到访。”
“啊?”池御虔闻言,“嗖”一下从床上坐起,她伸手一把把那半空中的饕餮捉住,塞回被窝里。
“行,我很快就搞定,你先让他稍等一会儿!”这会儿她躺在床上的懒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她一只脚刚踏出被窝,意外发生了……”
“阿虔……”
那道柔和清朗的声音从锦屏后猝不及防地响起,池御虔心中不由一惊,这一惊,叫她伸出的另一只脚不慎勾住了被子。
她脚下一滑,重心不稳便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啊——”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在人毫无防备之时出现啊!
狼狈跌倒在地,池御虔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听到屏风后“乒乒乓乓”的一连串嘈杂声响,以及池御虔那一声惊叫,严挽城眉头紧蹙,随即迈步朝屏风后走去。
“阿虔?”然而他方绕到后面,看到眼前这副光景时,眼睛登时瞪大了。
池御虔此时正用双肘撑地,想要从那摔倒的姿势中站起。然而她此刻只穿了一件里衣,再经过这么一摔一扯,身上的衣服滑落了大半,肩膀和背部大片春光泄露,被子被扯下大半落在周边的地板上,隐隐约约地,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
听到这一声叫唤,池御虔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见那严挽城一脸如遭雷击般呆滞地盯着自己。
“你……”
此时严挽城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他叹了一口气,大步地走上前。
池御虔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至自己跟前,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一把扯过床榻上的被子,又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用这床被子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
顿时失去了藏身之地的饕餮:!!!
它连忙滚到床榻下,还好,没被发现……
“呃……掌门?”这是在干嘛?池御虔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严挽城的耳根染上一抹酡红,他垂下眼眸,低声道:“嗯,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掌、挽城你不必担心。”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实在有些尴尬,严挽城更是如此。他的胸膛之下,是一颗浮躁乱动的心。
尽管他表面没有显露出来,依旧一副清雅温和的做派——但是,呃……影帝池御虔看出来了。
“挽城,你先出去稍等一下,我打扮好再与你一同会事,好吗?”池御虔半哄半问地说道。
“咳……”严挽城“嗖”一下站了起来,“不必了。”
“我来只是告知阿虔,六大仙门驻守在边界的弟子昨日彻底击溃了进犯的魔族,为庆祝此次大捷,今夜于清虞派主殿设下庆功宴。
“我来邀请你赴宴。”
池御虔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