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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民间组织 趁他不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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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尽欢面对着戚井然,眼神里有陌生,有急切,有畏惧。
她颇有些急切地伸手拉住了戚井然的袖口,连她自己都不自知:“戚井然,我既然嫁与你,这一世便是你的人。我可以为你端茶倒水,收拾庭院,也可以做你的后盾,再不济后勤也行。但我只求你为我做这一件事情。”
“你想让我替你保住西平侯府?”
“是,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戚井然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那只攥着自己的小手上,陷入沉思。
半晌,才开口道:“这事,我帮不了你。”
这一句淡淡的话语,让柯尽欢觉得天崩地裂,她放开他,不敢置信地询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当朝太师,位高权重吗?连一个西平侯府都保不住吗?还是,你根本没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有些凉薄的眼神,戚井然没有再搭理她,转身便出了院子,上了马车,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
前几日,不知是哪里传出的风声,说西平侯府勾结外党,贪污受贿,然后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皇帝耳中。
“荒唐!朕命令你们,速速彻查西平侯府,西平侯府的人暂时不得外出。”
就连远在边疆的柯秋白也被速速调回了京城。柯秋白自从收到妹妹柯尽薇那封家书后,便眼皮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想到,可怕的事情这么快地发生了。而他,居然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而他为了给柯尽薇出气,竟然写了几封怒斥柯尽欢的家书,不占理,也不饶人。幸得半路被戚井然截胡了,才没有趁侯府危机,闹到上头,惹得贻笑大方。
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戚井然愿意帮她料理丑事,柯尽欢才寻得机会,开口尝试请求戚井然的帮助,没想到,这种似乎理所应当的请求,被一口拒绝。
深夜躺在床上,戚井然这天忙到凌晨宵禁之后才回的太师府。
这一世,和前一世真不一样。柯尽欢前一世从未和戚井然同床共枕过,但是这一世,一开始就做到了。
戚井然走到婚房前,轻轻推开门帘,拉开床幔,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以为柯尽欢睡着了,便褪下长衫,两人紧贴着躺着,她甚至能感觉到隔着布料,戚井然胸前滚烫的体温。
戚井然轻轻揽住他的妻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以为,这一夜就这么安然入眠的时候,一只小手趁他不备,在他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
戚井然张开眼睛,见柯尽欢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戚井然有些好笑,在她耳边沉声问:“怎么还没睡?可是我吵醒你了?”
柯尽欢也不直接再提西平侯府的事情,怕惹戚井然不高兴。而是迂回地提了一嘴:“不是,我担心,睡不着。”
戚井然自然会意,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声音喑哑:“不会有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柯尽欢一惊:“你相信我父亲无罪?”
戚井然嗯了一声,便疲惫地闭上眼,维持着从背后搂住柯尽欢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
隔日,起床梳妆的时候,柯尽欢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戚井然早已起床离去了。
“这人可真勤快。”她吐槽两句,然后来到铜镜前梳妆。这间婚房戚井然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人进出,所以她只能自己梳妆,用不上婢女了,而且这偌大的太师府,下人却很少。
太师戚井然无父无母,她自然是免了许多矛盾和请安的繁琐。
“欢欢。”
等她走到院子外的时候,被趴在墙上的一个声音叫住。
柯尽欢有些诧异:“今也?你胆子真大,这里可是太师府,不是西平侯府。”
太师府的墙都敢趴?
“欢欢,先不说这个了,你出来一下。”
柯尽欢迅速走出太师府,来到了门口的朱雀街,她打量着左今也,对方还是很熟捻地递给他一根糖葫芦,笑起来露出两只小虎牙:“给你买的,你最爱的那家。”
柯尽欢接过糖葫芦,也没客气。
左今也道:“欢欢,我前几天了解了西平侯府的事情,一直在搜寻证据。这件事要摆平有些棘手,可能我们两个人没有足够的门路,我去找了柯秋白,靠他就算了,他连正常的思考都没有,只知道说自己长期在边疆无罪。”
“我那二弟就这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写了几封家书来骂我,控诉我欺负柯尽薇。”
左今也一惊:“分明是柯尽薇大错在先,他怎么好意思?”
柯尽欢哈哈一笑:“这些信都被戚井然截胡了,说来真是丢人。”
说起戚井然,左今也有些黯然:“他……不肯帮你吗?”
“要是他愿意掺和进来,我早就作出下一步行动了。”
“不说他了,欢欢,我会一直帮你的。”
待左今也离开,柯尽欢回到了太师府。
等用晚膳的时候,终于等到戚井然回府了。戚井然忙于公务,很少有一起用膳的机会,柯尽欢不死心,她还记得昨天晚上戚井然说的话。
“回来啦,趁热吃饭吧,我一直在等你。”柯尽欢带着这几日所剩无几的笑意迎接戚井然。
“是等我,还是等我的消息?”戚井然毫不留情地戳破。
柯尽欢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这两者,冲突吗?”
两人面对面在厅内坐下,柯尽欢看着这太师府的伙食,一时语塞,这跟西平侯府差距太大了。在西平侯府,就算连柯尽薇被关禁闭后,月钱减半,节衣缩食后,都不至于沦为这样。这可是比西平侯府权势更大的太师府啊。
但戚井然却似乎一路来都是如此,并未觉得不妥。
戚井然似乎还是看透了柯尽欢的心理,从容道:“夫人,你喜欢吃什么,和后厨的人说就行,我不忌口。”
难得戚井然善解人意一回,柯尽欢颇为感动。她其实也摸不准戚井然的脾性,只觉得这人话少。这一世到此为止,她和戚井然的接触都比前世深,前世她几个月独守空房,看不到戚井然人影是家常便饭。
谈到西平侯府近况时,戚井然才告诉她:“你最近不要抛头露面,以免遭遇不测。”
“何意?”
“最近几天,西平侯和柯秋白被控制起来,侯府的女眷被禁令出门。夫人,外面的人,比你想象的可怕。”
对于戚井然最后语重心长的一句提醒,柯尽欢深以为然,重重点头同意。
可是,她如果要替西平侯府鸣不平的话,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搜寻有用的信息,来破此残局。
但是如果和戚井然这么说,戚井然是绝不会同意她去冒这个险的。且不论戚井然会不会担心她的安危,这她没有把握,她只知道如果她私自调查被抓,是会连累太师府的。单凭这一点,她认为戚井然绝不会放任她胡来。
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在戚井然口中套出些消息来。
“京中有一个民间组织,我去调查过,流言是从那个民间组织渗透出来的。”
柯尽欢很想质问他,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上报皇帝。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口,就凭现在,她有什么资格质问戚井然?
而戚井然就如同是洞察了她的心思,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立场和原则的问题,时候未到,夫人,你先别急。”
柯尽欢心中冷笑,戚井然给她的印象又和前世重叠起来,之前的一点温存,荡然无存。
立场和原则?
不就是为了避嫌,在这风口浪尖时刻,为了避免遭人口舌受到连累,说他徇私枉法吗?
但她太弱了,没有资格和立场和戚井然对着来。这个节骨眼,和戚井然对着来,这样对她,对家族,都没有任何好处。
她硬生生拉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继续用餐吧。”
戚井然眉头微皱,眼神如潭,深不见底,但究竟也没说什么。两人一块用餐,头一回感到,晌午的寒阳竟会这么冷冽。两人相对无言,倒也近乎寻常地就餐完毕。
隔日,趁着戚井然一大早上朝去了,太师府人手有限,再加上不允许来新房,柯尽欢让两个陪嫁婢女替她打掩护,然后换上了左今也带来的一身男装,跟着左今也翻墙离开了太师府。
虽然说嫁给了戚井然,理应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但是这些伦理哪里比得上西平侯府的安危。而且,这一世,她也不打算一直困在太师府做一只不受宠爱的金丝雀。
“民间组织?”
左今也闻言,微微蹙眉,这些天为西平侯府鞍前马后,打通关系,他倒是还没查到这个份上。
“对,戚井然是这么和我说的。”
“欢欢,那你可知这个民间组织叫什么名字?”
“这个戚井然没和我说,我也不好问,我问了的话,他可能会怀疑我的目的。”
左今也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何不去打听一番。”
“京城这么大,民间组织那么多,而且大部分行踪诡秘,该如何打听?”
到这,左今也狡黠一笑:
“我自有办法,欢欢,且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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