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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原著男主找上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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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正待在御书房伏案批阅奏折,右眼皮一阵跳动,忽觉心脏抽搐几下。
他阖上双目,揉了揉眉心,想着兴许是看累了,才会产生这般感觉。
“德福,加热茶。”
萧煜摆了摆手,仰头靠着木椅,叹出一口长气。
德福拎着冒热气的茶壶,酌了一杯茶。他转过头,给自家徒弟使了个眼色,小禄子立刻意会,小跑着上前为萧煜捶肩。
萧煜眉头稍微舒展,便听见外头有人通报:“陛下,翊天司李蛮求见。”
“让他进来。”
萧煜捧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李蛮一走进来,就利落地跪下,双手抱拳道:“启禀陛下,严大人派人传话,说是办事不利,跟丢了沈小姐。”
“什么?!”
萧煜嘴唇被热茶烫了一下,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他用手帕擦拭掉水渍,紧紧捏成一团。
难不成他被沈昭摆了一道?
说不定沈昭前些时日的行为,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借此机会逃离皇宫?
萧煜双眉紧锁,面色阴沉,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李蛮看得胆战心惊,连忙低头道:“陛下息怒,严大人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只要沈小姐暂时还在京城,迟早能把她给找出来。”
“不够。”萧煜抬手命令道,“备好马车,朕要亲自去找。”
如果他不能亲眼看见沈昭,就没办法完全放心。
“阿嚏!”沈昭揉了揉鼻尖,嘀咕道,“这日子一天天的,怎么尽打喷嚏,是不是严树发现我们跑了,在念叨咱们呢。”
春桃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小嘴叭叭道:“要我看,小姐你每回做坏事的时候,就会打喷嚏。”
“这怎么能叫做坏事呢。”沈昭义正言辞道,“咱们这叫声张正义!”
“既然没做坏事,小姐你跑什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沈昭有理有据道,“这叫声东击西。趁他们拖住严树,我们就可以溜之大吉。”
“可是我们要溜到哪里去?要离开京城回家吗?”
听见春桃的问题,沈昭沉默了片刻。
其实她也不是必须帮萧煜。
反正萧煜是生是死,都跟她无关。
只要她带着兄长和父母,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生不问世事,不参与剧情,或许就可以安然无恙。
可是……剧情会这样轻易放过她吗?
沈昭微微敛眸,平静道:“我们要留在京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比起跟着剧情的不可抗力水波逐流,她更想把一切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走吧,先把这封信寄回家。”沈昭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缓缓说道,“至少要跟他们报个平安,顺便确认兄长是否抵达家中。”
自从上次她往兄长茶杯里下了泻药,就再也没见过兄长的身影。殿试也不曾听闻半点消息,恐怕是他身体有碍,彻底死了心,选择回家去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兄长,但总比让他来趟京城的浑水要强。
自己好不容易才稍微改变了剧情走向,绝不可再让家人陷入危及性命的风波。
驿站附近人来人往,马蹄的踢踏声不绝于耳。驴子驮着包袱,闷头在水槽里,大口喝着水休息。
马车旁站着个壮汉,黄褐色的皲裂皮肤,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皮向下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沈昭走上前,问道:“捎封封信,到平城,多少钱?”
“送信?”壮汉闻言抬起头,眯起眼打量着沈昭,打了个哈欠,“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这么贵?!”春桃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是一张纸,也不占地方,报价这么高,想打劫吗?”
壮汉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爱要不要,没钱走开点,别耽误我做事。”
春桃嘟囔道:“小姐,这人肯定是想讹我们,换个人问吧。”
她特意挑了个看着面善的大叔,上前询问价格。大叔摸了摸胡须,笑得很亲切,报价却不低:“半两银子。”
沈昭讨价还价道:“能不能便宜点?”
大叔叹了口气,直摇头:“我也没办法,近日不见雨水,成天都是大太阳,粮食大多枯死了,连带着马儿的粮草也跟着贵起来,送信的费用自然要跟着水涨船高。”
沈昭一怔。原著的旱灾剧情分明在后半段才发酵起来,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若说科举案是萧璟辰获得朝廷支持的转折点,那么旱灾便是他赢得民心的重要事件。因为他开仓接济百姓,以至于后面攻打京城造反,都能够成为民心所向。
沈昭压下心底的疑虑,付了银两,把信交给了大叔。
大叔拿着银子,脸上笑开了花:“您一看就是金贵的大方小姐!都说家书抵万金,您且放心,我必然稳妥地将这封信送到!”
沈昭托付了书信,正想回酒楼去找严树。
“天亮亮,地干干。枯草旱,颗粒荒……荧惑守心,大厦将倾……”
两个孩子帮着大人卸货,扛着一袋小包袱,嬉笑打闹跑过去,嘴里唱着童谣,正好撞上了她。
“没事吧?”沈昭脚步一顿,扶住小孩的肩膀。
小孩怯生生抬起头,摇了摇脑袋。
沈昭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还有几块糕点,塞到他们手里,微笑道:“可不可以告诉姐姐,是谁教你们唱这些的?”
小孩还是摇头,握紧了零嘴,小声道:“不知道,大家都这样唱,我们就跟着学了。”
坐在台阶上的老乞丐听见了,捶胸顿足感叹道:“哎呀,肉食者尸位素餐,有悖天地人伦。老天不下雨,怕是要降灾于人喽!”
沈昭眯起眼,晃了晃手中的钱袋,问道:“有人要你这样说吗?”
老乞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袋,像是要流出哈喇子的狗。他搓了搓手,贼兮兮地笑道:“这要看您能给多少了?好话真话,我都能说。”
沈昭给了他几文钱:“我要听实话。”
“有几个黑衣人,专门来找咱们这些乞丐,给的报酬很丰厚。说是传得越广,拿到的钱越多。”
沈昭不由得陷入深思。
萧煜肃清了收取贿赂的考官,考生也没闹出动静,许昌彦没有瞎蹦跶。莫非是萧璟辰看局势不对,便将重心转移到民心身上?
“小姐。”春桃喊了一声。
沈昭回过神:“怎么了?”
春桃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肚子饿了?看起来表情好严肃,都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小姐了。”
沈昭:“…………”
她忍不住失笑,揽着春桃说道:“怪我,光顾着干别的事,没有带你吃东西。”
沈昭带着春桃回了醉仙楼,却没见着严树。任凭严树想破脑袋,都没能想到,自己满京城找的人,就待在原处。
柜台的掌柜正在忙活着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叮当响。
沈昭没忍住砸吧了一下嘴,眼馋道:“要不以后我也开个酒楼?”
春桃瞅了瞅钱袋,不解道:“小姐,咱们不是还有钱吗?”
她家小姐平时省吃节用,从不大手大脚花钱,只喜欢囤银子。她实在不理解,明明小姐很喜欢吃山珍海味,为什么却总是那么抠搜,满脑子只想着搞钱。
“钱是要花在刀刃上的。”沈昭摇了摇头,“日后若是咱们家出了事,遇到了难处,好差人打点,保住他们的性命。”
春桃听后,更加纳闷了:“听小姐你的意思,似乎非常笃定老爷夫人会遇着官司?”
沈昭摸了摸下巴,拿出那句老话,忽悠道:“天机不可泄露。”
毕竟虐文女主的父母,这可是高危职业啊!
为了让女主达成父母双亡的悲惨设定,出现过各种死法,比如强盗、追杀、冤案,甚至男主杀父仇人的常见套路,直接让虐心程度更上一层楼。
俩人说话间,店小二就端上了菜。
沈昭望着桌面多出来的雕花果盘和炸鸡腿,问道:“我没点这些菜啊。”
店小二脖子搭着毛巾,扯下来擦了擦汗,挤眉弄眼道:“有位公子想跟小姐您拼桌,差我过来问问。”
说罢,他回头抛去一个眼神。
沈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含笑的薄唇……这不就是那个被她用辣椒水弄晕后卖进楚馆的萧璟辰吗?
面对原著盖章认定的表面温和实则腹黑心狠手辣的男主,她心中立刻拉响了警报。
只见萧璟辰风度翩翩道,亲切笑道:“真巧,其他桌位都满了,只有姑娘身旁有空处。”
沈昭回答:“不巧。”
萧璟辰面不改色,问道:“可否跟姑娘拼个桌?”
沈昭回答:“不可。”
萧璟辰怔住。
沈昭张开双臂,把左右位置挡得严严实实:“不好意思,我这人随性,吃饭占地方。”
萧璟辰说:“我请客。”
沈昭迅速收回双手:“可以。”
萧璟辰问道:“不嫌我占地方了?”
“我这人随性,吃饭的习惯也灵活多变。”
萧璟辰掀开衣裳下摆,正要落座。沈昭眼疾手快抽走凳子,他险些坐了个空。
“姑娘这是何意?”
“我只同意拼桌,不曾答应落座。若是你非要坐……”沈昭顿了顿,补充道,“得加钱。”
“好。”萧璟辰不恼,“多少钱?”
沈昭伸出五个手指,萧璟辰问:“五两银子?”
沈昭微微颔首。王瑞站在萧璟辰身侧,实在是忍无可忍,跳出来为自家主子鸣不平:“你这是无理取闹!五文铜钱都绰绰有余,更何况银子!”
“无妨。”萧璟辰拦住他,把五两银子放在沈昭面前。
沈昭却说:“不够。”
王瑞义愤填膺道:“你出尔反尔!”
“我只是伸出手,又没开口,怎么算出尔反尔?何曾承诺过是五两银子?”沈昭从从容容说道,“况且我这人随性,就算刚才五两银子可以,但现在我就是要五两黄金。”
“简直是臭不要脸。”王瑞咬牙切齿骂道。
“谬赞了。”
沈昭耸了耸肩。
萧璟辰压下眼底的情绪,把自己身上的钱袋全给了沈昭。
沈昭收好五两黄金,便没有再折腾,萧璟辰终于顺利坐了下来。可是他刚坐下,沈昭就起身要走。
他拉住沈昭:“请问姑娘要去哪儿?”
沈昭甩开他的手,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我吃饱了,当然要走了。”
事已至此,萧璟辰若还没看出沈昭的态度,他就是真的瞎了眼。他面色平静温和,丝毫不见恼怒,只是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姑娘?”
沈昭觑他一眼,回答道:“没有。”
萧璟辰又问:“我看姑娘甚是投缘,请问姑娘贵姓?”
明知故问。
沈昭有十成把握,萧璟辰是打探好了消息,特意趁这个时机来找她,却要装作一无所知。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萧璟辰交钱。
萧璟辰很自觉去摸钱袋,似乎是想起自己所有钱都给了沈昭。他只好转头向看着自己身后的王瑞,王瑞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在他的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掏出自己的钱袋,丢给了沈昭:“喏,拿着。”
沈昭赚得盆满钵满,心情好了几分,连带着看萧璟辰也顺眼起来。于是她编了个假名搪塞道:“免贵姓零名元购,请叫我零元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