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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离开皇宫撞见女二 ...

  •   “只是将你打造成神女,一定得找好时机。”

      若是在上朝时轻飘飘一提,恐怕根本没有分量。

      既然要粉墨登场,就必须先搭好戏台。

      萧煜敲了敲桌面,思忖片刻,说道:“过段时间便是祭祖的日子,萧璟辰作为皇嗣也会露面,到时候再想个法子让你出场。在那之前,你就先待在皇宫,不要到处走动。”

      “不行。”沈昭摇了摇头,“我要出宫一趟。”

      萧煜神情一顿,眯起双眼,语气颇为警觉:“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买话本。”沈昭摊开手,耸了耸肩,“我带来的那些都看腻了,想去买点新话本。”

      萧煜半信半疑道:“这点小事,何必劳烦你出宫一沓,派人去买不就行了?”

      沈昭信誓旦旦道:“陛下有所不知,这看话本的口味,各人有各人的不同,还是得亲自挑选才行。”

      萧煜瞥了她一眼,见她面不改色,便摆了摆手,松口道:“罢了,随你。”

      沈昭前脚刚走,严树便作势要告退。他弯腰行了一礼,微微抬起头,恰好对上萧煜的目光。

      严树心中顿感不妙。

      只见萧煜面带微笑,语调和缓道:“你近来身体可好?萧璟辰那边的事,暂且交给下属便可,你不必亲自操劳。”

      严树心中一惊。他不过中途离开了几日,沈昭到底给陛下放了什么蛊,怎会如此性情大变?

      虽说陛下待自己不薄,但也从未如此亲切过。

      他低头回道:“属下身体无碍,多谢陛下关怀。”

      “如此便好。”萧煜负手而立,吩咐道,“若是沈昭出宫,你千万要盯紧她。”

      不要让她耍任何小花招。

      严树感觉陛下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想到沈昭,便不由得有些头疼。

      沈昭行事难测,要想看住她,简直比牵住发疯的野马还难,恐怕要耗费不少心神。

      他抿了抿唇,回答道:“属下明白。”

      萧煜默了默,斟酌半天措辞,才开口道:“爱卿……辛苦了。”

      言下之意便是,朕知道你不容易,但还是要去。

      严树向来沉稳的面孔,难得浮现出一抹苦涩,低声道:“臣,尽力而为。”

      萧煜顿了顿,没忍住补了一句:“还有,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保护好她。”

      沈昭不知两人心中所想。她跟锦绣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春桃欢欢喜喜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皇宫这地方,进去不容易,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得到萧煜的允许,她此番出宫可谓是畅通无阻。只是到了最后一道宫门,马车摇晃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严树踩着车辕,单脚一踏,便钻进了马车。

      沈昭眼皮微掀,云淡风轻道:“严大人好身手,我还以为这回,你也要偷偷摸摸跟着呢。”

      严树闭着嘴,没有答话。

      沈昭继续逗他:“严大人上次是梁上君子,这是为何不做翻窗大侠了?”

      严树忍了忍,终归没忍住,回道:“比不上沈姑娘茅房遁走。”

      沈昭奇道:“严大人许久不见,嘴皮子倒是比往日利索了,莫不是这段日子前去进修了?”

      “惭愧。”严树抱着剑,面无表情道,“跟沈姑娘相比,是在下技不如人。”

      沈昭:“…………”

      行吧,原来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本以为是个闷萝卜,没想到憋出了一个刀子嘴。

      两人交谈间,马车不知不觉行驶到了文墨书坊。

      这是京城最大的书坊,各种经史子集盈积,可谓是浩如烟海。

      能冠上最大之名,是因为此地既有阳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不仅会收录时兴名人的诗词墨宝,还会编撰抄写各类风格迥异的话本。无论是山水游记,还是灵异志怪,亦或是才子佳人恩恩怨怨的话本,都可以在寻得无数。

      历年都有落榜的考生,靠着为书坊代写话本为生。

      沈昭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直奔书坊而去。她刚走到门口,恰好撞上了一名头戴面纱的白衣女子。

      女子怀里的书籍散落了一地。

      “抱歉。”沈昭弯下腰,正欲伸手去捡。那名女子猛地蹲下身,先一步收拾起书籍,慌慌忙忙道:“不必不必,多谢。”

      她的声线冷冽清淡,虽略显仓促,却又不失稳重得体。

      沈昭不经意间瞥见她手里的书籍,似乎是日暮西山所写的话本。

      居然是同好!

      沈昭眼前一亮,情不自禁抓住她的手,问道:“你也喜欢看日暮西山的话本吗?!”

      白衣女子微愣,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志趣相投的人。”沈昭激动道,“这本我不曾见过,莫非是出的新话本?”

      白衣女子肩膀抖了抖,指节有些泛红,点头道:“嗯。”

      沈昭以为自己的热情吓到了她,连忙松开手,解释道:“不好意思,一时情难自己,有些失态了。”

      毕竟不认识的人,上来就拉着手问东问西,很难不被当作可疑之人,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女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无妨。”

      她低着头转身,面纱轻轻拂动,面容若隐若现。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昭依稀看见她锁骨处有一颗黑痣。

      众所周知,小说外貌描写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便是“痣。”

      眉心痣、鼻尖痣、眼角痣、美人痣……论起位置好看又有特色,留给作者能用的的痣已经不多了。

      原著里暴君萧煜有一颗泪痣,沈娇娇脖颈后方有一枚红痣,而女二江暮晚的锁骨处和脖颈出各有一颗黑痣。

      若问为什么女主和女二脖颈都有痣,那必然是因为虐文的常见套路——替身文学。

      男主醉酒摸到女主脖颈的痣,嘴里却喊着女二的名字,这便是经典虐心桥段。

      声音清冷,锁骨有痣,端庄稳重,知书达理……完完全全契合。莫非她遇见的是女二江暮晚?

      沈昭猛然回神,伸手道:“请问小姐芳名……”

      回头一看,身边早已没了白衣女子的踪影。只有来来往往的路人,高声叫卖的小贩。

      沈昭怅然若失,望着空荡荡的手掌,什么也没抓着。

      她晃了晃头,有些心慌意乱。

      不对不对,原著女二江暮晚可是彻头彻尾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饱读诗书典籍,怎么出现出现在这里买话本?

      这完全脱离原著走向了吧?

      沈昭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去书坊挑了一堆书,扛着包袱回了马车。

      春桃驾轻就熟地接住比她脑袋大两倍的包袱,重重地拽到马车里,车厢连带着震了几下。

      严树一脸平静地望着她们。算了,他早已习惯了。

      他转头,问沈昭:“现在,回皇宫?”

      “不,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逛逛再回去。”沈昭揉了揉手腕,揽过春桃的肩膀,雀跃道,“走,春桃,咱们先去听书。”

      醉仙楼的大堂上方,坐着一位说书先生。只见他摇了摇扇子,抿了一口茶,砸吧几下嘴,讲道:“话说那淮南王跟江丞相的嫡女订了亲,两位郎才女貌,甚是相配。说起江家嫡女,大家都知道是咱们京城有名的才女。但淮南王的事迹,诸位恐怕有所不知。他体恤封地内的子民,不仅减免赋税,还惩治了不少贪官。今日我们要说的,便是他封地内的一桩案子……”

      说书人唾沫星子横飞,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过一般,讲的全是萧璟辰的丰功伟绩。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暗里针砭时弊,含蓄地煽动了情绪,很快又一笔带过。既贬损了如今的暴君萧煜,又不让人挑出错处。

      如此做派,背后应当有人授意。

      古代没有互联网,只能口耳相传。萧璟辰要想造反,绝不能师出无名,肯定会先为自己造势。简单来说,这是一场舆论攻防战。

      沈昭不由得眼眸加深,偏头看了眼严树。严树面色凝重,显然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看来她特意来这听说书,没有白跑一趟。

      春桃倒是没什么感觉,还从怀里掏出了几把瓜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感叹道:“哇塞,这淮南王这么厉害啊!”

      沈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从她那里拿了一把瓜子。

      隔壁桌的客人似乎喝多了,大着舌头开始议论:“你们说这淮南王如此贤明,何必让他来皇帝呢?”

      “是啊,是啊!”有人酒气上头,赤红着脸说道,“要是他当了皇帝,咱们这日子,说不定就过得好些了。”

      “嗐,你别说现在上头那位,据说长得特别好看,该不会是因为那副皮囊,才得到的位置吧?”

      “我倒是想见见,不过是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好看,才能哄得先皇传位啊。”酒鬼猥琐一笑,舔了舔舌头,意味深长道,“莫非……”

      他们越说越肆无忌惮,沈昭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嘴里磕着的瓜子都不香了。

      严树抓住剑柄,低声道:“当众妄议皇帝,简直是罔顾皇威。”

      “等等。”沈昭按住他的剑柄,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从桌子底下塞过去,“闹大了不好,别出人命,用这个。”

      春桃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泻药。"沈昭微笑道,“上次只花了半包,钱都花了,自然不能浪费。”

      严树接过泻药包,没有说话。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问另外半包用在了哪里。

      那群酒鬼还在喋喋不休:“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说不定现在这位,哪天突然就猝死了,让淮南王来继位……”

      沈昭打了个哈欠,插嘴道:“既然你有诸多不满,为何不搬到淮王的封地去,非得留在京城呢?”

      男人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趁这群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昭那边,严树悄无声息走到他们身旁,将药粉偷偷倒入酒坛。男人正说得手舞足蹈,手肘撞到了严树,吼道:“喂,你干什么?”

      “路过。”严树冷冰冰瞥了他一眼。

      男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闻言立刻怂了,闭上嘴也没说什么,只是大口喝了一碗酒。

      严树见他没有发现酒坛动了手脚,心中便放心了几分。

      若是换作从前,他定然不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是今日沈昭提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同仇敌忾,丝毫没有任何抵触。

      严树回过头,正想跟沈昭说话,却发觉沈昭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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