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原著男主卖作小倌 ...
-
酒色迷人眼,醉卧温柔乡。京城的烟花巷,鼎鼎有名的便是醉烟楼。
沈昭扛着麻袋,走过拐角便去了醉烟楼——隔壁的楚香馆。
若是名声太大的青楼,指不定会认出萧璟辰的身份。而小点的青楼卖身价格低,实在是不划算。两相结合来看,折中的楚馆便刚刚好。
萧璟辰是直男,只会出入寻常的风月场所。玩男人的地方,多半不会认得他的脸。
沈昭把萧璟辰的衣裳扒了,换上粗布麻衣,还往脸上抹了把灰。虽然遮不住好模样,但至少看起来像是落难的人家。
春桃拗不过她的性子,只好帮着抬麻袋。
沈昭暗自思忖着,小桃虽然干活不利索,但胜在力气大。如果她命中注定要跟男主决一死战,那么小桃将是一大助力。
春桃被她看得发毛,搓了搓胳膊冒起的鸡皮疙瘩:“小姐,你不会要把我也给卖了吧?”
沈昭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拍着她的肩膀,回答道:“放心,我不卖自己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自己人就可以随便折腾。
两人说话间,很快来到楚香馆的后门。
她们说明完自己的来意,小厮便跑着去请管事的老鸨。
沈昭趁着着空隙,凑到春桃耳边:“会哭吗?”
春桃生怕被再次忽悠,实在不敢贸然作答,于是摇头道:“不会。”
“连哭都不会?”沈昭摇头晃脑,扼腕叹息道,“罢了,你看我待会的示范,多学着点,记得哭得大声些。”
眼看着老鸨走了过来,她便不再多言,变戏法似的换了副面孔,哭丧着脸垂泪叹息。
那老鸨走近,眯着细长的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们,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沈昭用手帕擦拭眼角,嚎了两嗓子,抽噎道:“家道中落,负债累累,实在是走投无路,还请您大发慈悲,施些恩惠。”
神情之悲切,语调之哀婉,看得春桃目瞪口呆。若非提前知道内情,她真以为这是位身世可怜的姑娘。
老鸨却不买这个账,横眉冷目道:“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要是想哭丧,找发殡的去。若是要施舍,去大街上找个空位,往那儿一坐,当乞丐便是。”
“您误会了。”沈昭抽抽噎噎道,眼神示意春桃跟着哭,“这日子过不下去,我只好来卖儿子。他模样周正,生了副好皮囊,抚琴卖唱也好,伺候老爷也罢,当个小倌总是不错的,比活生生饿死强。”
假哭到一半的春桃:“?”
卖什么儿子,她家小姐年芳十七,哪里来的儿子?
老鸨来了兴致,开口道:“先让我瞧瞧模样。”
沈昭佯作不舍,扯着麻袋往后一拉,露出萧璟辰的相貌:“喏,就是他。”
老鸨微愣,转而看向沈昭,眼里满是怀疑:“你儿子,这么大啊。夫人看起来挺年轻的。”
“哪里,只是保养得好罢了。”沈昭用手帕捂着嘴故作娇羞,小声补充道,“我是继母,这不是亲儿子呢。”
老鸨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若不是亲生子倒也说得过去。家里衰败没有钱财,谁想替别人养儿子,年轻继母心狠的,卖了儿子还能改嫁。
沈昭看她犹豫不定,又道:“您且放心,他亲生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四舍五入一下,她也没有说谎。
萧璟辰父皇已经驾崩,母妃也早已役了,可不就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况且他身为王爷,没有皇帝允许偷偷入京还惹了事,绝对不敢往外声张闹事,自然也就不会添麻烦。
老鸨有些意动,便开始谈价钱:“三十两银子。”
沈昭哭得更大声了,嘴皮子却没停下来,讨价还价道:“好歹是个人,至少值五十两银子。”
老鸨面露难色,摇头道:“不成,我们这的小倌都水灵,他算是年纪大的,不值这个价。”
“您看要不这样。”沈昭眼珠子一咕噜,挪到她的跟前,附耳道,“我免费送您个美容养颜的方子,四十两成交如何?”
干皮肉生意的,多少都会在意点容貌。老鸨双眸微闪,将信将疑道:“这方子当真管用?”
“自然。”沈昭拍着胸脯保证道,“您看我这保养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行吧。”老鸨作出让步,“四十两就四十两。”
待两人走得远了些,春桃才期期艾艾问出心中所想:“小姐,那美容养颜的方子是真的吗,莫不是诓她的?”
“当然是真的啊。”沈昭不假思索回答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卖得贵点,反而免费送她?”
“因为我的目的不是卖偏方。那家伙身上的伤口不好交代,老鸨把注意力放在方子上,便没有仔细检查全身,我们才能蒙混过关。”
沈昭眉眼弯弯,笑着解释:“转移视线,混淆视听,懂?”
春桃恍然道:“小姐,你现在笑得好像个奸商。”
沈昭垮起个脸。
春桃立刻改口:“小姐真是足智多谋。”
沈昭又笑了。
银子拿到手,钱包也鼓囊起来。她不由分说塞了一半给春桃:“拿着,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春桃自己觉得手里的银子烫手,怯怯道:“二十两……有点太多了。”
这都抵得上她好几年的工钱了。
沈昭却道:“不少,若只有我自己,肯定扛不动一个大男人,多亏有你帮把手。”
春桃有些动容。她打小力气大,一身牛劲没处使劲,不是碰碎瓷碗就是摔坏茶壶,洗衣做饭还有针线活都烂得一塌糊涂。
别人都怪她笨手笨脚,只有小姐从来不嫌弃她,还肯把自己带在身边。
她吸溜着鼻涕,眼含泪花,问道:“以后不管小姐去哪儿,我都愿意追随!”
“好,钱赚来就是花的,正好我想去买点东西。”
春桃问:“买什么?”
沈昭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泻药。”
******************************
与此同时,皇宫也并不太平。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香炉飘出袅袅白烟。
萧煜靠着明黄色的龙椅,垂眸俯视着底下跪拜的道士,脸上神色不明。
“一炷香已到,你们看出什么了?”
他的嗓音慵懒低哑,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意一问,却听得底下人提心吊胆。
无论是光头的和尚,还是蓝袍的道士,都将头深深埋低,大气也不敢吭。
见无人作答,萧煜彻底失去了耐性,催促道:“说话,都哑巴了?”
和尚道士们面面相觑,彼此观望都不知如何开口。
不是他们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三更半夜的,皇帝突然传旨将他们召入宫,也不说是具体情况,劈头盖脸上来就让他们看自己是否有异样。这大夫看病都要望闻问切,更何况是装神弄鬼的事情呢?
萧煜神色郁郁,勉强抑制住心头的火气,随机挑了个离自己近的幸运儿,命令道:“你先说。”
年轻道士战战兢兢抬起头,壮着胆子回答道:“草、草民……斗胆猜测……陛下您最近运势不佳,恐有血光之灾。”
这是面对信众常见的套话,很难挑出什么错处。
毕竟只要是人,多少会有几件不称心的事。若遇见没有糟心的事,谁会闲着没事来找道士算卦。
萧煜挑了挑眉,冷冷道:“草包,算得不对,拖出去斩了。”
伴随着哭天喊地的哀嚎声,年轻道士被侍卫押了下去。
然而,这场残酷的拷问还没有结束。
萧煜单手撑着下巴,继续道:“下一个。”
跪在后面位置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和尚。他吓得出满头大汗,光秃秃的脑袋映得锃亮。
他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冤亲债主,积累福报可破。”
所谓积累福报,就是要多行善事,切不可妄自杀生。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想要皇帝放自己一条生路。
萧煜却冷酷无情道:“拖下去。”
和尚听见这话,再也不顾得体面,痛哭流涕爬到萧煜脚底,拽着裤脚哀求道:“陛下,您生得这般好看面善,佛祖必定会保佑您,求您饶了我吧!”
萧煜露出嫌恶的神情,抬腿一脚将他踹开。和尚囫囵滚下台阶,趴在地面呻吟不止。
旁边的太监看着他,眼神轻蔑道:“看来你不知道,我们陛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碰他。”
作为皇宫一步步爬上来的掌事太监,论起察言观色的本领,没有人比得过他德福。
他们陛下最讨厌的事,第一就是有人骗他,第二就是有人碰他,第三就是有人夸他貌美。偏生这三条禁忌,这和尚都犯了。
德福掐着嗓子,叫道:“来人,还不快把这冒犯龙颜的狗东西带走!”
侍卫不顾和尚的哭喊,直接将人带走了。底下的其他人打着哆嗦,内心煎熬等待自己的死期。更有甚者,直接双眼一闭昏死过去,也没能逃过收尸的下场。
萧煜神情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同阎王的索命符:“下一个。”
轮到最后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神棍。他匍匐在地,眼珠子却不大老实,左瞟右瞄飘忽不定,明显在察言观色。
早在入宫的时候,他就私下里给翊天司的侍卫塞了贿赂,提前听到了些许风声。
据传话侍卫所说,皇帝最近在找一名叫做沈娇娇的女子。
虽然不能确认召见是否跟这事有关联,但眼前可谓是火烧眉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两眼一闭心一横,大喊道:“您红鸾星动,即将遇见命定之人,看征兆似有不可解的情劫!”
翊天司直属皇帝,皇宫内侍无法干涉。德福提前差人打点,倒是知道些内情,闻言立刻变了神色。
反而是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小太监,对此一无所知,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陛下不近女色,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介女子大动干戈,这神棍胡言乱语也不知道编点正常的。”
德福一巴掌拍上自家徒弟的脑门,呵斥道:“嘘,噤声。”
小太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闭上了嘴。只是他看老神棍的眼神,俨然在看一个没得救的死人。
萧煜却来了兴致,追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是怎样的情劫?”
老神棍一看有戏,忙不迭答道:“是隔世经年之缘分,涉及生死因果。”
“哦?”萧煜坐起身,似笑非笑道,“那你知道如何解开这缘分吗?”
这可把老神棍问住了。毕竟是胡诌的事,哪里知道该怎么做。
他斟酌片刻,答道:“不可解。”
“来人拖下去……”
“可解!可解!我努力解!”老神棍连忙改口。
说罢,他从衣裳里掏出黄色符纸,手舞足蹈比划一番,点燃香烛口里念念有词。
萧煜被烟呛得直咳嗽,面露不虞但仍耐着性子等待。
老神棍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当即见好就收,恭敬道:“回陛下,仪式完毕。”
萧煜不语,抬头盯着半空。他在心中默念:“系统?”
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宿主,难道您终于想开了?打算去找女主做任务了吗?】
萧煜面无表情,转头看向老神棍,吩咐道:“没用,拖下去。”
这些和尚道士借着宣扬教义的名头,大肆骗取百姓银两来敛财,尸位素餐中饱私囊,根本死不足惜。
他本来还盼着今日出现能人异士,能真的看出自己身上的问题所在。没曾想到头来,全是一群酒足饭饱的废物。
此事说来话长。前段时日萧煜在寝宫睡觉,忽然听见耳畔传来聒噪的声音。他原本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刺客,睁眼才发现是个奇怪的发光板。
没有实体,无法触碰。旁人看不见,唯有他才能看到。
发光板浮在半空,声称自己是“虐文女主系统。”
按照系统所言,他是小说话本里的暴君角色,不小心绑定了属于虐文女主的任务。
起初他对系统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做自己的事。直到任务截止时间临近,系统发布了头一次电击惩罚。
他四肢发麻,倒在地上趴了一刻钟,才勉强恢复了知觉。
身体恢复以后,他咬牙切齿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寻找系统口中的女主沈娇娇。
萧煜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唤道:“严树。”
“属下在。”
绣衣侍卫佩戴着长刀,从梁上一跃而下,半跪在萧煜跟前。
“我前日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了?”
严树垂下头,恭敬道:“回陛下,同名同姓的人甚多,但都没有您所说脖颈红痣之人。”
“好,继续找。”萧煜摩挲着龙椅扶手,神色晦暗不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