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那个女人还活着 话一问 ...
-
话一问出口，早纪栖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话憋在心里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更喜欢直来直往。
鹿七听后也舒了口气，它还怕小栖闷在心里不说，上次的聊天它就知晓这件事让她有些介怀。虽然它知道内情，但这种事还是让玖兰枢来说吧。
“不是。”玖兰枢神情认真，垂头看着坐着的少女，略长的头发遮挡了他的视线。
“我从未也绝不会把你当成任何人，你永远都是你。”
在这红眸的注视下，早纪栖看不出任何虚假，只单单这两句话，几乎是骨子里的信任，心中的结打开，其余的也没必要追问，她本身就只想搞清楚这一点。
“那我可以把书借走吗？”一直在别人寝室看书也不好。
玖兰枢依旧笑得温柔：“不可以哦。”借走了就没有独处的机会了。
鹿七翻了个白眼：心机男。
快到日落时分，早纪栖和鹿七便离开了月之寮。
因为怕被日间部学生看到，鹿七早早进入早纪栖的吊坠里，在两班交替时意料之中又没见到锥生零，待做好风纪委员的职责后早纪栖便迫不及待地向优姬分享了这个喜悦。
“所以只要能够依照记载继续研究，就一定能找到办法，零就有希望了！虽然有点说大话，但是我总感觉——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我一定能办到！”
少女的笑容灿烂得晃眼，细碎的黑发被晚风拂到脸颊，她抬手随意拨开，眉眼间的自信不会令人反感，只会增添她的魅力。
优姬站在原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少女，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悄悄漫上一层苦涩的薄雾。
栖她真的很耀眼，漂亮、优秀、自信，总是能够帮上忙，不像她，什么都做不了，连献血都被拒绝。
“优姬？”早纪栖说了半天，发现对面的人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动却没有回应，不由歪了歪头，“你没事吧？”
“嗯？！”优姬缓过神来，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摆摆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走神，你继续说吧。”
早纪栖便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们去找零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哦哦，好。”
早纪栖嘿嘿一笑，拉住优姬的右手，向着前方走去，柔顺光泽的黑发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度，落日的余晖下优姬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上的银链上。那是一条设计简约的链子，链身泛着冷冽的银辉，末端挂着一枚小巧的十字吊坠。
跟枢学长的一样。
—
“零！”
打开没有上锁的客房，看到的又是夜刈十牙用枪指着锥生零的脑袋。优姬惊呼着赶忙上前制止，心疼的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反抗的少年。
明明是零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零？
“夜刈叔叔！等一下！”早纪栖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往日对他的所有心疼都转变成对他毫无求生欲望的愤怒。她几步冲到零面前，攥紧的拳头因用力而泛白，在优姬惊愕的眼神中，狠狠一拳砸在他昨日被枪射中的右肩上。
“呃—”这一拳可谓毫不留情，未好的伤口再次裂开，白衬衫渗出点点血色，锥生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愕然地看向早纪栖。
早纪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心情扭曲的舒畅。
她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齐：“零，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露出这种‘死了也无所谓’的表情，都是在给关心你的人心上捅刀子。优姬想要帮助你，理事长关心你，我也在为了你寻找办法，还有你以为夜刈叔叔真的想要杀了你吗？若他想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他只是想逼你反抗！”
锥生零的睫毛颤了颤，喉中腥甜，没有说话。
早纪栖伸手，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处。掌心下是清晰的、有力的跳动，那是生命最鲜活的证明。“只要你的心还在跳，只要你还有理智，你就还是风纪委员，还是吸血鬼猎人，还是锥生零！而不是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零，活着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放弃才是最懦弱的选择。如果连你自己都选择放弃、逃避，那我们所做的全部都失去了意义！”早纪栖的声音终于哽住了一下，想起她们高高兴兴地过来是为了告诉零有希望了，结果他却任由自己被枪指着脑袋，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心头的火气与酸涩一同翻涌，难受得不行，所以她举起拳头，又给了零右肩一拳。
锥生零嘴角溢出鲜血。
疼痛+2
“我也一直很担心零，也想帮上你的忙，但你总是独自承受，永远都在拒绝我，零，我好担心你真的会被杀死。”优姬眼眶湿润，在早纪栖怂恿（？）的目光下一连打了锥生零十几下以解近日难受忧愁，至于为什么打这么多下，当然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不过她还是小心避开他的伤口。
疼痛+n
夜刈十牙的枪口也不知何时放了下去，他看着早纪栖，深蓝色的眼眸带了几分赞许，在看到她打零时他不得不说他有点爽。
这死小鬼，越长大越活腻了。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啊，‘别让我后悔牺牲一只眼睛来救你’，我说这话的那天，你不是向我发过誓吗？”夜刈十牙手抚上受伤的右眼。
“看你现在这幅德行，我真的很想宰了你，我可不记得我救过一心只想解脱的笨小鬼啊。”
“努力挣扎到最后一刻吧。别再逃避了，零。”
每个人的话语深深打在锥生零的心上，肩膀处的疼痛，心脏的跳动，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长久的沉默，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不会再逃避了。”
每个人露出了笑容。
“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零。”早纪栖听到满意的话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站起身来将那本记载说了出来。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夜刈十牙率先开口：“小妞你说的是真的？！”
小妞什么鬼。早纪栖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
她压下心头的吐槽，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后背被高兴的夜刈十牙猛地一拍，差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早纪栖：……还好底盘够稳。
锥生零的目光在早纪栖身上掠过，眉峰微蹙，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原本是不是不打算说？”
早纪栖傲娇仰头，演都不演：“我可不会帮一心求死的人。”
夜刈十牙哈哈大笑，大手再次拍向早纪栖瘦弱的背，一连好几下：“小妞这话说得好，选择逃避的人可别指望别人帮助你。”
早纪栖感受到发麻的后背，幽怨地盯着夜刈十牙：……怀疑你是故意的。
夜刈十牙全然忽视。
“啊，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夜刈十牙不知从哪拿了个超大箱子，“我在这里没事了，新的工作还在等我，我可没时间晃荡了。”他拿起大箱子，临走前揉了揉早纪栖的头发，他是真的喜欢这小妞。
“再见了。”
末了，他留下了最后一句给锥生零。
“那个女人，好像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那个女人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