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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郁 月之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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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寮。
一条拓麻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枢。”
无人回应。
叹了口气,知道里面的人不会回答后,继续朝里面道:“早点睡吧,晚安。”
转过身来,当看到围成一排的夜间部成员,有些吃惊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一整天枢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散发着浓厚的低气压,很难不让人担心。
远矢莉磨率先开口道:“玖兰宿舍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架院晓看向蓝堂英,“你,不会又做了什么事吧?”
赤/裸裸的怀疑,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蓝堂英当场炸毛反驳:“才没有!”他这几天都乖的很,“再说,要是真的做了什么的话,一定当场受罚了。”
“也是。”
看着紧紧闭上的门,众人一时沉默。
“用不着担心的,他一定又是在想什么心事吧。”看到他们越发沉重的表情,一条拓麻开口安慰道,“好了,我们也去休息吧。”
房间内。
玖兰枢深陷在红色软皮沙发中,黑发随意散落肩头,精致的眉眼半阖着,敛去了翻涌的情绪。他身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一手搭在额前挡住上午倾斜的阳光,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因无意识的用力而泛着浅白。
阳光于吸血鬼而言,从来不是温暖的馈赠,只有灼肤的厌恶。
可阿栖喜欢啊…喜欢在阳光下阅读浪漫的爱情故事,喜欢把温热的小手贴在他手心里,笑着说小枢的手好凉,可以用来散热。那些记忆像碎掉的糖,甜却扎人。
他曾以为,只要能再次相遇,他就无比满足。但事实证明,他十分贪心,万年的时光让他的贪婪占有欲只增不减,他想要她的全部关注,想要与她肌肤接触,呼吸相融。但那陌生的眼神,礼貌的距离,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深入心脏,折磨着他。
她现在更关心别人,会为了别人而求他,而他于她,不过是老师的朋友。没有亲昵专属的称呼,只有一声声‘玖兰学长’,缠绕在舌尖的‘阿栖’,说出口的只有‘早纪同学’。
鹿七的反对,阿栖记忆的缺失,只有他一人贪恋从前吗?只有他一人想要回到从前吗?
这不公平,阿栖。
玖兰枢缓缓放下搭在额前的手,暗红的眼睛满是痛苦,最让他害怕不敢想的是,没有记忆的阿栖,还能再次喜欢上他吗?他能忍受阿栖喜欢别人吗?明明当初只希望她幸福平安就好。
越深想,玖兰枢的心就越痛。
日间部这边,身体修养好的早纪栖已经重新上课了,朝日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正常体温放下心来,兴致勃勃地将新来的老师讲给她说。
“我给你说,超帅的哦,夜刈老师,带着眼罩,一股成熟神秘男的魅力扑面而来,还是单身哟!”
“等等!你说的老师全名莫不是叫夜刈十牙?”早纪栖听到这耳熟的姓氏和外貌特征,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对!栖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以前见过几次。”夜刈十牙,NO.1的吸血鬼猎人,曾以一人之力单挑数百个Level E,而自己的爸爸则是NO.2,多次在自己的耳边嚷嚷着一定会超过他。
不过吸血鬼猎人来教高中生上课?太不靠谱了吧!
朝日葵点点头,没有在意,继续给早纪栖讲最近的搞笑事件。
早纪栖半听着,心思却不在这里,她记得夜刈十牙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徒弟全家遭遇纯血种袭击……
猛抬头,她向后看去,看着一如既往补觉的少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夜刈十牙在这个时间点来,也太巧了吧。
半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可惜今天没有伦理课,早纪栖并没有见到夜刈十牙。
两班交替之时,玖兰枢也少见的没有出现。
夜,早纪栖如常巡逻,鹿七嫌无聊呆在屋里睡觉去了。她踢着脚边的石子,心中郁闷,今日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零在避开她,可她也实在没招了,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帮助零呢?
当夜刈十牙从夜间部出来时,就看见垂着脑袋心不在焉的早纪栖。他嘴里叼着根烟,白烟顺着风向飘散,少女鼻尖微微翕动,抬头看到眼前人,一时错愕。
“夜刈叔叔…你怎么在这?”来到夜刈十牙面前,早纪栖看到他手上拿着课本,仔细一瞅,一把小刀还插在课本正中央。
“来给吸血鬼们上课。”注意到她的目光,夜刈十牙挥了挥书,毫不在意道:“这是他们给我的见面礼。”
早纪栖有些汗颜。
“早纪家的孩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夜刈十牙错开她的身子,朝着寝室走去,上了日间部的还要来夜间部上课,那个白痴理事长真把他当苦力来使用。
“等,等一下!”早纪栖抓住他即将离去的衣角,“夜刈叔叔是零的师父吗?”
夜刈十牙没有吭声,嘴上的烟头冒着火光,他看着早纪栖一副得不到回应就不松手的样子,眉毛微挑,半晌才点头回应,“是。”他吸了口烟,烟雾顺着唇齿漫开,“零他…最近身体如何?”
“零他身体一直很好哦!”早纪栖得到了答案,松开了手,眯眼笑着说,“对了,我叫早纪栖。”
挥手告别了夜刈十牙,早纪栖确认了夜刈十牙此次过来必定是授猎人协会之命来监视零的,师父与徒弟,猎人协会会长真是够恶趣味的。
脸上的笑容淡去,早纪栖心中烦躁,踢飞脚下的石子,一声惨叫声响起。
“哎哟!”躲在树后偷听的蓝堂英捂着被爆头的部分,悻悻从树后出来,他看向一脸无辜的早纪栖,怀疑她是故意的,毕竟石子怎么会突然拐了个弯精确地砸向他额头!但他不好质问她,毕竟他躲在树后就很可疑。
“蓝堂你怎么在这?”
“上课无聊死了,枢大人也不在,出来透透气。”结果碰上两人,就顺势偷听个墙角。他摸着已经明显肿起来的额头,痛得龇牙咧嘴,瞟了眼早纪栖状似好奇反问道:“你跟那个人认识?”
早纪栖点点头,反正他都听到了,也没什么好藏掖的,坦荡道:“嗯,我爸爸也是吸血鬼猎人,以前见过几面。”
“你爸是吸血鬼猎人?!”蓝堂英很惊讶,不由上下打量起早纪栖,吸血鬼猎人也算脉脉相传,后代一般都会继承职位,想起她对待他们的态度,不由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我还以为所有吸血鬼猎人都无比厌恶我们呢。”像锥生零那态度才是正常的吸血鬼猎人后代吧。
“我们家可是主张和平理念。”如黑主理事长理念一般,“我也不是吸血鬼猎人。”虽然猎人协会曾多次邀请她加入,但全被她爸爸一口否决,毫无商量余地,以至于遭到上面的不满。
她也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不让她成为吸血鬼猎人,爸爸只是摸着她的头柔声说:“小栖还小,爸爸只希望你平安幸福。”
然后就被调去偏远地区进行S级任务,她也就转学到黑主学院了。
回忆结束,不理会依旧一脸新奇的蓝堂英,她看了眼他额头上鼓起的超级大包,好意道:“要不我给你治疗下?”毕竟是自己没掌控好力。
“行吧。”
虽然吸血鬼有自愈能力,但这包大抵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的,他可不想顶着个包回月之寮,那群家伙看到一定会笑话死他的!
想到这蓝堂英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还自觉弯了腰凑到早纪栖面前。
早纪栖将手轻轻附在他的额前,见他难得如此乖巧,手上的力也轻柔了几分。短暂的白光浮现,额头上的痛感慢慢消失,蓝堂英再伸手碰时,是光滑的触感。
“玖兰学长怎么没来上课?”从下午玖兰枢没在时她就有些在意,作为夜间部一员,蓝堂应该知道吧。
谈起这个,蓝堂英的小脸就垮了起来,声音低落,“枢大人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感觉心情不是很好,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到这,蓝堂英心中更是郁闷烦躁,作为枢大人忠实的追随者,不能为亲爱的枢大人排忧解难,他简直是太无用了!
“……”
早纪栖听后,有些迟疑,应该不是因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