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之祈愿》灯里里

20、关系 玖兰枢

　　玖兰枢缓缓从屋里出来，黑色的微卷发在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高大的身躯在早纪栖身后衬托出女孩的娇小。

　　当优姬看到那张俊美温和的脸庞时，眸子里满是震惊，下意识低声喃喃道：“枢学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枢学长会在栖房间里。玖兰枢看向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她也跟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细微的刺痛感蔓延开来，思绪更是不受控制地飘远。

　　枢学长，为什么会在栖的房间里…他们很熟吗？

　　十六岁的少女，心思本就细腻，尤其是面对暗恋的人时，更是格外关注他的异性关系，那份酸涩的少女心事，像一颗易碎的玻璃珠，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锥生零则冷冰冰地盯着玖兰枢，看着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捏紧了手中的血蔷薇，怎么看，这个纯血种都如此令人讨厌。

　　早纪栖感受到周围诡异的气氛，舔了舔唇，无意间瞥见优姬暗淡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少女有些误解，脑子高速运转，赶紧开口解释道：“呃，玖兰学长是来找我老师叙旧的，刚好碰到就聊了下。”怕他们怀疑，立马喊来鹿七，顺便介绍给两人：“这是我的老师，鹿七，之前一直在休养所以没与你们见面。”

　　鹿七跳到早纪栖肩头，尾巴高高翘起，蓝水晶般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雪白的毛发泛着柔和的光。这漂亮的模样立马吸引了优姬，眼里的疑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放轻了几分：“老师？这是狐狸吗？好漂亮！”

　　“嗯哼，我可不是普通的狐狸。”鹿七昂了昂下巴，声音清脆又带了几分傲娇，“我是神明，也是小栖的式神哦。”回答完优姬的话，它的目光突然转向一旁的锥生零，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多了几分不满，想起前几天的事，语气不善：“哟，你小子身体好了嗦，下次要是再...啊！”

　　话还没说完，早纪栖突然伸出手，压住它的头。那力道大得让鹿七的脸瞬间被压成扁平的“狐狸饼”，眼睛都挤成一条缝，脖子更是被压得缩成一团了，活像个任人蹂躏的毛绒玩偶。

　　“小栖你干嘛！”鹿七奋力地挣开束缚，气鼓鼓地跳到一旁的玖兰枢身上，抖了抖被压乱的白毛，刚想要抱怨在对上早纪栖不赞成的眼神后立马又歇了下去，它垂下尾巴，撇开头独自生闷气。

　　它还不是心疼她，想警告下这小子，委屈死狐了！

　　玖兰枢轻轻拍了拍闷闷不乐的狐狸，眯着眼打量着沉默的银发少年，眼中晦暗不明。

　　阿栖的血...

　　真让人不爽啊，锥生...

　　早纪栖朝锥生零歉意地笑笑，“零，老师的话你不要在意，它没有恶意的。”她前进了一步，看着明显还在内疚的少年，心中也有些堵塞，“而且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

　　锥生零呼出一口气，眼中的痛苦没有减弱，他定定地看着眼前担忧的人，三日前的一幕幕再次映入眼帘，獠牙刺入柔软皮肤的触感，血液在舌尖满开的温热…与玖兰枢相比，无法控制嗜血欲望的自己才是最大的危险，而明明是被他吸血的人，为什么对他要流露出这般关心的神情...

　　无法再面对那双清澈信任的眼睛，他只留下低低的一声“抱歉”，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快得几乎带着风。优姬愣了下，连忙朝早纪栖和玖兰枢欠了欠身，快步追了上去，走廊里很快传来优姬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两人离去后，早纪栖垂下了头，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缓和自己复杂的心情。

　　“老师。”她看向还在生气的鹿七，闷声开口道：“零他...他是个很好的人，也一直努力对抗自己的命运，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了解自家小孩心软善良的性格，鹿七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话，无非就是让自己对那小子温柔点嘛。不过说起来，那小子也确实可怜，温柔点就温柔点呗。

　　“早纪同学很关心锥生呐。”走回卧室，跟在后面的玖兰枢突然出声。

　　“嗯！”早纪栖回过头来，对上玖兰枢的眼睛认真道：“零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想帮助他，不想让他这么痛苦。”

　　朋友么...

　　玖兰枢眼底暗了几分。

　　两人坐回椅子上，鹿七拉开窗帘跳回早纪栖的怀里，阳光打下来弄得人暖洋洋的，感受到身上人的清香和轻抚，鹿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眯着眼休憩。

　　两人的关系向来如此，无论闹得多凶，鹿七永远不会生她太久的气。

　　半开的窗帘刚好使倾斜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早纪栖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坐在暗处的玖兰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少女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怀里的人狐狸乖巧的蜷缩着，她弯着细眉，手指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画面温馨的犹如一幅油画。

　　良久，他状似开玩笑道：“早纪同学很讨厌我吗，刚刚这么极力撇开跟我的关系。”

　　听到这话，早纪栖梳理毛发的动作停下，茶眸看向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当然没有啊，我这还不是为玖兰学长着想。”

　　“为我？”玖兰枢一时疑惑。

　　“嗯哼。”早纪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添了几分认真：“女孩子心思细腻又敏感，玖兰学长喜欢优姬，就不要让她误会，她会伤心的。”

　　“你觉得我喜欢优姬？”玖兰枢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

　　“哈？他喜欢优姬？！”几乎是同时，鹿七猛开口道。

　　一人一狐突然的发问让早纪栖都有些怀疑自我了，“呃…难道不是吗？”

　　本来还困的鹿七跳了起来，站在桌子上看着沉下脸的玖兰枢简直要放声大笑了，喜欢的人说自己喜欢别人，还隐晦地说不要挨她太近让人误会，简直够杀人诛心，哈哈哈哈哈。

　　“我只当优姬是我的妹妹。”玖兰枢无奈地撑着额头，指节轻轻按压眉心，无力回道。

　　妹妹这个词，若不是亲妹妹，则格外暧昧，可优姬真是他亲妹妹，只是现在的他，还不能解释，只能任由误会继续。

　　“只是妹妹～”鹿七在一旁不嫌事大，故意拖长着音调阴阳怪气地重复。

　　玖兰枢额间青筋跳了跳，好久都没有这么无力，想揍狐的感觉了。

　　果然，早纪栖带着深深的怀疑看了他一眼，她只当这是他的托词。

　　玖兰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换了个话问：“那你觉得，你对我是什么？”

　　早纪栖认真思考了一阵，随后诚恳道：“因为老师的关系，顺带照拂一二。”

　　毕竟在老师出来前，两人的接触少得可怜，老师出来后，才慢慢有所了解。

　　“对呀对呀，还能有什么，难不成你小子打我家小栖的主意。”明明什么都知道，但鹿七打心底还是不想小栖再陷入这复杂的境地，它只希望小栖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带着这份私心，几乎对玖兰枢残忍。

　　玖兰枢脸色几乎黑完了。嗯，连朋友都不是。

　　这几日自以为是的快乐，在这句话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

　　“咔擦”，早纪栖和鹿七同时看向声源，是玻璃裂开的声音。

　　早纪栖、鹿七：“！！！”

　　“我先走了，打扰了这几天。”玖兰枢突然起身，周身散发出往日掩盖在温柔下的寂寞孤独，他深深地看了早纪栖一眼，转身离开。

　　“......”

　　玖兰枢一走，房间也静了下来。

　　“小栖。”没了刚刚的嬉皮笑脸，鹿七看着还有些愣愣的少女，开口问道：“你认为玖兰枢对你是什么感觉。”玖兰枢这几日过分亲昵的姿态，它不觉得小栖没有察觉，毕竟，在感情这一方面，如她所言，女孩子格外细腻敏感，它也想知道她的真实感受。

　　“老师，我觉得，他是把我想成别人了。”

　　玖兰枢临走前，那带着几分幽怨苦涩的眼神，让她难以忘记。

　　鹿七有些惊讶，“谁？”

　　“在老师恢复好身体前，他曾喊我‘阿栖’，我想那是玖兰学长以前的熟人吧，只不过碰巧与我有些相似，便对我多上了几分心。”毕竟她也不会自恋到认为仅仅几天就能让纯血君王对她另眼相看。

　　鹿七一怔，没想到玖兰枢这么早就能感觉到小栖就是阿栖，万年啊...

　　“那小栖呢？”

　　“我吗？”早纪栖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回答，“感觉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在他身边怎么说呢...很安心？”她斟酌着合适的语言，“老师你说会不会我前世跟他认识，还是那所谓的‘阿栖’，然后今世又相遇了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早纪栖不禁开起了玩笑，却把鹿七吓了一跳，它看了眼还乐呵呵的少女，默默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