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水桑

88、往昔（二） 鸡毛蒜皮的

　　之后，是女生们的宅家聚会。

　　男生有男生该做的任务，女生就没什么安排了。

　　几个人商量一下，搞了些水果点心，弄了个灯，拿了个麦克风，打开音响，在家半个小型ktv。

　　苏唯窝在沙发上，双腿盘着，听着她们欢天喜地地唱歌，心里没有一点想动的欲望。

　　“苏唯，下首歌你来吧，你都还没唱。”声音太大，好友在一旁吼。

　　苏唯摆手，嚼着核桃，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不用，她喜欢唱就让她唱尽兴，我听着也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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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唯还在给唱歌的朋友打节拍互动，一副爱豆见粉丝的现场发布会一般，总之朋友们的反应都很给力。

　　以至于都换下一首歌了都没人察觉。

　　等前奏响起，苏唯挥舞着的手顿了一下。

　　这首歌的韵律显然没有前面那首歌豪迈爽快，音律非常的柔和凄婉。

　　是一首唯美的抒情歌。

　　友人角色切换得很快，马上进入状态，停止了刚才的打打闹闹和不正经。
　　歌词一响，全部人都在小声跟唱。

　　这首歌当时很火，很出圈，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单曲循环，频繁使用。

　　所有人都在跟唱，胳膊轻轻地跟着音乐摇摆，唱得也翩翩，给人一种离心的感觉。

　　苏唯不知不觉间已经抱紧了膝盖。她静悄悄地抹掉一颗刚掉下来的热泪。
　　可随着高潮逐渐到来，她愈发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嘴角不免地往下抑，眼眶越来越酸，心里头也越来越不是滋味。

　　朋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轻轻环住她的肩膀。苏唯没有抗拒，短暂挣扎后也开始唱起来。

　　她唱得很隐忍，很艰难。她想吼出来，却不能伤了这首歌的旋律。她只能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在调上。

　　灯忽明忽暗，在不大的房间里跟着音乐跑来跑去。晦暗不明的四周，没人看得清楚，此时苏唯用两只胳膊挡在面前，手放在脑袋上，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不成样子。

　　这首歌是苏唯第一部走进大众视野的电视剧的主题曲，算是人生中的分水岭，让她彻底告别了之前的苏唯，迎来了一个蜕变后的崭新的自己。

　　那部剧的剧情和人设，她至今都忘不了，甚至现如今都能记起台词。
　　虽是一部虚幻的剧，但那个角色不仅带给她了回忆，还有成长，对她的意义不言而喻。这时候猝不及防地响起主题曲苏唯难免会动情。

　　苏唯此时已经哭得溃不成军了。友人将她的头靠向自己的肩膀，手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像是哄小孩一般。

　　苏唯这时候才深刻共情白居易。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作促弦弦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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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当年琵琶女弹完琴后，无异于现如今唱完这首歌；当年白居易听完后的凄然落魄，不亚于苏唯现在的茫然无奈和酸涩。

　　之后节目组拍下来后突发奇想，应该是额外给苏唯和左浩丞一个任务。
　　就是让他们再度合体营业，唱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果真，观众很吃这一块。电视剧看不够的内容衍生到了综艺，平常演员们的聊天和生活日常都能被观众理解为是喜欢的剧里面的人物的真实生活写照，当做番外来看了。

　　综艺播出得很好，收视率直冲第一。

　　但番综也不会太长，没多久就收官了。

　　苏唯最近的戏在年后才开拍，但她还有很多通告要赶。

　　番综刚收官，她就被通知无考察期直接拿下了国内外知名的珠宝代言。

　　当晚，苏唯空降在了该品牌的发布会上，和品牌方合完照，留完影，就戴着珠宝首饰开始向周围人介绍。

　　那天之后，苏唯紧赶慢赶要去拍代言照，换了几套衣服拍完后又是一天。

　　春节放完假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临时通知明天还要坐飞机赶去某热带地区的广播大楼里录制综艺。

　　这次很赶巧，左浩丞也是作为飞行嘉宾参与进来的。
　　可能是cp热度还没下去，节目组想吃一波红利。

　　去坐飞机的路上，乔乐迎拿着个平板还在看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对了苏唯姐，你那个汽车新品s7试用的怎么样？过几天人就要开就新品发布会了。”

　　“还可以。”

　　“好，你要准备好。”

　　苏唯淡淡“嗯”了一声，将快掉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疲惫地阖上眼。

　　“嘿嘿。”

　　对于乔乐迎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苏唯也止不住轻嗤一声，像是被挠痒痒一般，她轻声问，“嘿什么？”

　　“苏唯姐，我突然想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是找你做代言吗？”

　　苏唯微嘟了一下唇，摇摇头。

　　乔乐迎见状又憨笑几声，忍着笑意向她解释。

　　她一字一顿，手上还有比划着。

　　“因为SUV，Su，Wē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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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唯干笑两声，纠正了一下这句话的严谨性，“那，那么多SUV呢。”

　　“我也是听辰依姐这么说的，不说的挺有道理？”乔乐迎解释到。

　　“什么时候？”

　　“就是刚签下代言的时候。辰依姐那时候就说你早该代言汽车了。”

　　“因为SUV？”

　　“昂。”
　　“说你们是命定的缘分，注定好了的。”

　　苏唯笑笑不说话。

　　没几分钟，车内又响起乔乐迎的声音。

　　“苏唯姐，那个热搜你有没有看？”

　　“没。懒。”

　　“就是你在番综上，听到主题曲后哭了。大家现在都心疼你。”

　　乔乐迎之后压低了声线，“我看到时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苏唯垂眸，将视线移到车窗外疯狂往后倒退的夜景。

　　能想起来的何止剧情、台词，还有当时受的腰伤，腿伤，到现在甚至都还在隐隐作痛。
　　那部剧不止让苏唯收获了一批忠心的观众和粉丝，还让一位茫然的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可以因为热爱，为此遭很多的罪受很多的苦，到最后却还能乐得其所。

　　那时候的她，才算是真正有了目标，真正有了对未来实质性的憧憬和理想。

　　想到这，苏唯不禁湿了眼眶。

　　乔乐迎正刷热搜呢。因为不想过度忧伤引得苏唯心情不快，她很快转移了另一个话题。

　　虽然话不投机，但是乔乐迎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苏唯。这种事情，瞒着也没用，还不如坦诚点提前让本人知情。

　　“苏唯姐，那个你不是合约到期了吗，然后开始有人买你黑料了，网上都在传。”乔乐迎尽量说的很委婉。

　　虽表面上都留着面子，但大家心底清楚，这些人是谁。

　　往日里最有交情的，现在就是咬得最狠的。
　　熬过了人生低谷期，却不曾想，在高谷期想飞却被昔日里最信任依赖之人折断了双翼。

　　“现在网上都是你和盛凌的比较，天天都是什么争95后花旦，烦得要死。”

　　苏唯穿着干净利落的私服，头上压着一顶白色棒球帽，微倚着车窗，不知道睡没睡着。

　　“又不是没比过，不是一直这样吗。早习惯了。”苏唯只冷冷道。

　　从小有名气开始，苏唯就逃不了一个名叫盛凌的人的魔掌。

　　说来也巧，两人都是同一年火出圈，进入大众视野，从那时候就开始比来比去，一直比到现在，熬到了95后只剩下她们两个。

　　最近合约快到期了，公司拿黑料要挟苏唯呢，放出去的营销都是对盛凌有利。

　　每次都一样，只要某次黑料多点，就自然而然地，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观察，日常举动明明很正常的，都要曲解为刻意摆弄做作。

　　本来就是网传的死对头，如果有一方稍有不慎，被爆出点黑料，就会接二连三扒出陈年老料，然后再不断放大现在的任何举动。给人帮忙被说讨好，认真玩游戏被说不尊重，细腻敏感呗说矫情。
　　然后，一方被全网黑，被全网嘲时，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人见风使舵，生拉硬拽拿另一方来进行刻意比对，踩一捧一，永远贪得无厌，死咬着不放，也都还不尽兴。

　　今天运气差点是苏唯，等风头过去，下一个轮到的就是盛凌。

　　墙倒众人推，风水轮流转，键盘侠今天能毫不留情地攻击苏唯吹盛凌，明天也能不留余地地拉踩盛凌捧苏唯。谁也不清楚他们曾放过谁。就像是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一般。

　　因为每次被审视的只有一个人，羊群效应让他们能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跟随主流，好像哪方人多哪方就占理，脑子像个摆设一般，从来不用它好好思考，从容地从众站队。

　　说一句大家都爱听的，或者大家都认可赞同的总归没有错。

　　干这一行的，都这样。
　　起起伏伏，似乎看不到终点。

　　*

　　因为左浩丞也有参加这次综艺活动，有不少cp粉闻到一点风声就见着雨了，见机纷纷涌上来，蹲在机场和广播楼旁等，紧紧锁死“丞唯”不放。

　　因此录制当天，关于他们两个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丞唯最强”售后期真长】

　　点开词框，里面全是被cp粉拍下的日常营业和营业之余的甜心举动。

　　有一张两人共撑一把伞的照片比较模糊，挨得很近。虽看不清脸，但光是看着装就能分辨到是苏唯和左浩丞。

　　苏唯那天穿的是鹅黄色的吊带短裙配上一条复古咖色牛仔短裤，腰间坠着一块黑色腰带。一条黄色波点丝巾同侧麻花辫一起被放在肩前。

　　左浩丞穿的是淡蓝色T恤，领口微敞。

　　两人刚下车凑巧就碰见了，正好要一起往里走，就共用了一把黑伞。

　　也有几张近照拍到他们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左浩丞路上也不忘逗苏唯开心，两人像是小情侣一般腻乎地贴着，开开玩笑打打闹闹。

　　其中一条博文中，【是不是真的我们自己有眼睛看，他们心里也清楚，你们说是吧左浩丞苏唯？（狗头）#丞唯最强售后期真长# #二搭过的就是不一样，真材实料地甜# #一搭是天分，二搭是缘分#】

　　【我就说他们两个是真的吧，谁家异性好朋友贴这么近还共撑一把伞啊？】
　　【这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啊，不值钱的笑都把你们俩给出卖了】
　　【哇哇哇，鄙人血书一份，跪求三搭四搭五搭，到最后能不能勾勾搭搭（狗头）×3】
　　【这打打闹闹，看得朕是吾心甚悦，啧啧啧。】
　　【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都给我麻利点！！！】
　　【这是我迄今为止磕过的最好磕的cp了，这些日常玩闹行为太接近现实那种粘糊的小情侣了（狗头）比那些刻意的工业糖精好磕一万倍！实在是太甜了！】
　　【不说了，丞唯最强！】

　　实际上却是——

　　“热不热？”

　　“热死了。本来想着海南这里应该会暖和一点，结果这么热，还这么晒，一脸的阳光。”

　　“行嘛，回头请你吃雪糕。”

　　“就雪糕啊，这么小气。”

　　“再小气我就不请你吃绿豆糕了。”

　　苏唯轻嗤一声，似是想到什么，玩笑道：“你有绿豆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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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浩丞故作生气，赌气道，“不给你吃钟薛高了。”

　　苏唯给台阶就下，去寻他故作矜持的眼睛，故意在此时逗他笑。
　　“吃碎冰冰好不好？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好伙伴。”

　　话毕，苏唯志在必得地得到了左浩丞忍不住露出的破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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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两个人一对视，都不受控地开始在原地狂笑，苏唯下意识恨铁不成钢嫌弃地拍着左浩丞撑伞的胳膊，腹部是止不住地一个劲地收缩。左浩丞则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两个没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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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笑弯了腰，左浩丞拿伞的手依旧很直，甚至怕晒着苏唯还反而往她那送。
　　没让苏唯晒着一点太阳。

　　“你要不要吃椰子？我等下爬树上给你偷两个。”

　　“偷来的不要。”

　　“还……”

　　“挺有原则”这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苏唯又横刀直入地来了句。

　　“抢来的再说。”

　　“嘿。”左浩丞看苏唯要蹬鼻子上脸，显然不吃这一套，哂笑一声，“这又是另一个价钱了。”

　　狗得很。

　　玩笑开到一半，快到广播大楼门口时，苏唯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怎么了？”左浩丞下意识想扶住苏唯，但绅士手始终没有碰到苏唯，只是环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拉住她。

　　须臾，苏唯撑着太阳穴的手才放下，微拧的眉毛恢复平常的样子，脸上也不再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了。

　　“没事。可能是中暑了吧。”苏唯不以为意。

　　苏唯调笑缓解气氛，“海南这边还是太热了。”

　　左浩丞没接话。
　　海南是热，但不至于成这样吧。

　　肯定是哪有问题，但左浩丞说不出来。

　　“你确定是热晕的？”

　　苏唯眨眨眼，又想到昨天这个时候还在飞机上，“或许是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吧，还不太适应。”

　　稍顿，两人相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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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的综艺主题是“毕业旅行”。

　　又快到毕业季了，弄个毕业旅行当主题先提前给即将快要解放的高三生一些小建议。
　　很吸引人，也很有远瞻性。

　　既然是毕业，自然不仅有之后的行程，也会有高考前为前程奋力拼搏的学习生涯。
　　这期综艺是高中先开篇，前期模拟高中学习，游戏就像考试，表现的好取得优异的成绩，后期的旅行也就会相对更加稳定有意思。
　　相当于谁当下学得好，后面也就更成功更轻松。很还原了。

　　游戏还是那几个游戏，只不过换了个介绍词和形式，改成与高中有关的问题而已。

　　主持人提问题，需要队伍团结一致抢到答题权后才能回答。

　　一般回答了都能有分。

　　苏唯这组抢到了答题权。

　　主持人发布问题：
　　“学生时代令你印象最深刻的人或事。”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在拍大腿使劲后悔自己怎么没抢到这题。

　　“我来我来！”
　　那人稍作思索，二话不说直接开口，“当时我那隔壁宿舍有一哥们在走廊上带直板夹烫头发，然后我就鬼使神差走过去了，他问我要不要烫，十五块钱一次。”

　　听到这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当时还真就着了道了。最后我跟我兄弟说，我也带直板夹来学校。早读前在门里后头就有了这一奇观：一群男生在轮流烫头发。”

　　“学校是不让带这些的，老师来之前还迅速收起来了，给兄弟几个烫完头发后发现技术没那么好，也就带回去了。主要是怕被发现了还要被通报批评。”

　　“看得出来这是真兄弟共过患难啊，头发都舍得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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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当时是一个晚会，还直播着呢，表演唱歌的人唱完后要随记抽学生上台唱歌，谁懂直播间里顿时刷屏全都是我的名字……”
　　“最主要的是，我都听到隔壁班一个男生说，‘齐子鑫是谁啊，怎么全都是他的名字。’我当时听了都要尬死了。”

　　“怪不得你能当歌手呢哈哈哈，原来天赋早就被同学给挖到了啊，同学的眼睛果然雪亮！”

　　“看来还是那时候最好啊……”

　　前面两个人轮完，到了苏唯这边。

　　见苏唯还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主持人亲切提醒。

　　“苏唯，你的呢？”

　　苏唯抬眸，对上主持人的视线后一愣，还是没有说出口。

　　左浩丞在旁边“诶”了一声。

　　“人苏唯是重高的，而且一个女孩子家家哪有我们这么蠢，干过这些搞笑事啊。”

　　“能干成那样的是挺疯的。但是一般学习好的人不是玩得也挺好？重高的人不仅会读书，也更会玩吧？”

　　“对啊，谁青春里没干过些冲动的蠢事啊？现在看来也是够疯够傻够蠢的。”

　　主持人见苏唯半天还是没有动口的欲望，和善地又换了种说法，给了个建议。
　　“这题只是印象深刻，你别被他们带偏了，没有一定说要很搞笑很疯狂的事情，也可以是让你感动，让你久久不能忘怀的事情呢？”
　　“就是现在也能想起来的？”

　　有人在旁边插嘴，“高中三年，现在能记起来的事情应该不多，感动的事情再想想，如果很有触动的话肯定到现在也忘不了。”

　　“对啊对啊，平常再普通的事情隔一天就忘，如果是难忘的事情叫我看见一个有关于它的字或东西，我肯定现在就能想起来。”

　　对啊，鸡毛蒜皮的事才需要仔细去回忆，如果真的有所触动的话肯定刻骨铭心，连当时的小细节都能还原，还用得着去想？

　　终于在全部人的注视下，苏唯拿起麦克风，不太好意思让大家刚才等了自己这么久，所以就说的很简短。

　　“校服吧。当时雨下得很大，角度又特别刁钻，给我淋湿了，而且那天又特别冷，那人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塞给我。”

　　苏唯简单了事，她不太想向别人透露太多自己想碰都不敢碰的过去。

　　越碰越疼，但最后更多的感慨可能只是回不去的感伤和自己当时不好好珍惜的追悔莫及吧。

　　自己都不敢独自回忆，更何况讲给别人听。

　　见众人都沉默，苏唯怕是自己讲的太过无聊苍白，又补充一句。

　　“他里面就穿了件短袖，还不是校服，结果就很赶巧，有个值日老师来查校服，抓到他了。”

　　“哈哈哈。”
　　终于有人说话了。

　　“这个人跟你讲是什么关系啊？这么帮你。”

　　周围人明显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苏唯笑笑，没觉得这是件讳莫如深的事情，从容任人调侃，“他是我同桌。”

　　所有人沉默几秒，都在等她的后续。
　　都以为她会接着往后说。
　　因为总感觉后面肯定还要有点事情发生。

　　或者换句话说，两个人还有其他什么事，绝不会止步于此。

　　但苏唯淡然地隐匿地退到了人群中，不发一言。其他人才意识到这局游戏结束了。

　　苏唯他们一队顺利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