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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抱着我,吻我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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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陈佑踩着客栈闭店的时间进店,掌柜的抬头匆忙看了一眼,见是他连忙打了个招呼。
“陈公子又是这么晚回来啊,打听到章家大小姐的消息了吗?”
自结案之后陈佑便着手打听章黛的下落,一连几天下来却没有任何消息,就连马府他也去看了,一点章黛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想必过了这么久,就算有她的痕迹也被马溯毫不留情地洗刷掉了。
“没呢,真是抱歉,每次都这么晚回来。”
“诶!那么客气做什么,要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恩人呐!”说着掌柜的倾身靠近他,一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低声道:“因为你,一直暗中压榨我们的那些人都不敢来了,别提为我们减少了多少负担!”
“……应该的。”他尽力上扬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
看出他的情绪掌柜的也没再多说,象征性地讲了几句安慰的话,便放他回到房间休息。
陈佑身心疲惫地推开房门,房里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掌柜的特意送的安神香。
他双手向后关上房门,缓慢地向床榻走去,床上的被褥虽不华丽,但也算整洁。
身体被柔软的褥子包裹,酸痛的身体顿时得了片刻慰藉。回想起脑海中那单薄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连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也只有此刻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章黛……你在哪儿,你那么聪明肯定还活着对不对,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你,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凭自己堕入无边的黑暗。
一股凉风透过窗缝吹进,桌上那一撮油灯在挣扎中终于被吹灭了,缕缕青烟盘旋而上。
光线骤然消失,陈佑的眼睛掀起一条缝,看着黑黢黢的房间,他的手指动了动,片刻后又闭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中他似是听到了声响,细听之下又没有任何声音,正当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女声。
“陈佑。”
他蓦地睁开双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一骨碌从床上翻起,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因为大部分容貌都掩盖在袍子下,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他忘了呼吸。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颤抖的声线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希冀:“是……是你吗,章黛?”
最后那两个字仿佛花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浑身瘫软,肌肉不自觉颤栗。随着女子将帽子摘下,他终于看见了那张苦寻已久的脸。
黑暗中他双腿一弯,再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双手捂面,肩膀微微颤抖,尽力压抑着情绪的汹涌,喉间却溢出几声极低的啜泣:“我……我以为你不在了,埋在那小山一样的尸堆里,可他们说你被……被送到了马府为婢,我还心存侥幸能带你走,可马溯又说你失踪了……”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泪无声地滑落,掉进他的臂弯,“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从不与他人同流合污,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我早该告诉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地步,害得你家破人亡,从此一个人孤零零的……”
章黛将头撇过去,轻眨一下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匆忙将眼泪擦干后,她走到陈佑面前将他扶起。
“章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你的错,不要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该感到愧疚的人是我,因为章府的事害得你辞去官位,铤而走险地收集线索,敲登闻鼓,用命为我们搏出公道,这恩情,你又要我如何还的清?”
“若不是章家,哪里有我陈佑。”
“你该还的还清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别再被困到内心的枷锁里。”
陈佑擦去脸上的泪水,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在看见她的确没受什么伤时暗暗松了口气:“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你放心,我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不方便出面。”
陈佑轻蹙眉头,声音里带着迟疑:“真的?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的朋友他们都很好,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有她在,我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到这儿,陈佑眼里闪过疑虑:“你确定……你没被骗?”
章黛张了张嘴,失笑道:“没有,真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着她看了一眼窗外。
“时间不早了,我不便多留,我这次来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冒死为章家翻供,同时……”她直视陈佑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就此两清。”
她直起身,“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你也看得清楚,你不能在这里多留,难保不会有人对你下手,天亮你就赶紧离开,我会派人暗中护送你,一定要将我的话听进去。”语罢,她欲转身离去,却被陈佑一把抓住。
“章黛……”他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我感觉你……变了。”
从一个秀外慧中,知书达礼的闺阁小姐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气质凌厉,眉宇间透露着坚韧果敢的……女中豪杰?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该如何形容她的变化。
“我知你怕连累我,但,认识了这么久,我们也算朋友了吧,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如果是你做的选择,我都支持,我就一个要求,带上我。”
他目光坚定,“从前我没能与你站在同一处,现在我不想再做让自己感到后悔愧疚的事,所以,无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请你……务必带上我!”
章黛瞳孔一缩,蓦地感觉手腕上的温度格外炽热,她低头看去。陈佑循着她的视线向下,落在了自己因用力而鼓起青筋的手上。
他神情一滞,有心想要松开手,但又害怕她趁此机会跑掉,思来想去,只是放松了力道。
章黛挣了挣,没能挣脱,只好抬起头看着他:“我,我不确定她能不能也带着你走。”
在陈佑疑惑的目光中,她像带着一只跟屁虫一样来到窗边向下看。
陈佑跟着望去,底下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骑装的女子,她双手环胸,正仰着头看着他们。
在触及到章黛视线的刹那楚翎就明白她目光里的含义,她借力跃至窗边,不顾陈佑诧异的目光道:“据我所知太子那边有意拉拢你,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同章黛一起走?”
陈佑想也不想地回道:“是!”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你以感谢太子为由写一封信,在其中穿插委婉表明心愿达成,只想云游四海的意向,然后正午出城,要尽快,我们的人会在城外接应你。”
说着她朝章黛递了一只手,待章黛翻过窗子她继续道:“这案子牵扯甚广,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眼睛放尖点儿。”
语罢她揽着章黛纵身一跃至地面,随后二人翻身上马,直到她们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陈佑才回过神。
他茫然地躺回床上,看着雪白的帐子发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吁——”的一声呼喊,一辆装潢精致的马车停在瑞王府前,不等车夫掀开帘子,程煜南先一步弓腰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府中。
顾泽安那边忙不过来,他也连着几日早出晚归,好几次回到府里她都睡着了,又不好把她弄醒,今天好不容易提前处理完公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休息。
心里的迫不及待转到了腿上,要不是看在府里还有人,他巴不得直接飞到房间里。
他真的好想抱她,好想好想……
“砰”的一声,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鸢罗却像有所察觉似的漫不经心转头。
程煜南泄力一般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外,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手里拿着的木蜻蜓。
自上次多看了一眼柳金贝的木蜻蜓,她就真的也做了一只放在房间里,完完全全把他当小孩儿哄。
“哟,今儿来这么早,还以为又要到深夜才能回来,怎么样,吃夜宵了吗?”她放下木蜻蜓,翩翩然走到他的面前。
程煜南照样静默无言,只一味地盯着她出神,半晌他向前一步,双手向后关上房门,然后粗暴地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环抱着她,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鸢罗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挣脱无果只好偏头张嘴轻咬住他的耳垂,细细摩挲。
身上似有电流从下向上窜过,激得他身体不自觉颤栗。
他轻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内心的躁动,语气略带埋怨道:“不想我吗?每次回来都是我抱你,你就不做点表示?”
鸢罗的手指在他的脊背上游离,听他这么说顿时失笑:“又不是没有见面,只是你回来我都睡着了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我都记着呢!”
程煜南嘴角一弯,嘴唇贴着她颈间的肉上下一碰,惹得她连连躲闪,他却蔫坏的笑得更甚。
“你睡了,我不好叫醒你,只能抱着你聊以慰藉,这么看来你好狠的心。”他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委屈,“明明是醒着的,却不睁眼,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嗯?别乱说,我都不反抗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不够。我要你是醒着的,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吻我。”他偏头吻在她的下颌,喷洒出的灼热气息激得她眨了眨眼。
鸢罗微眯着眼,配合着他的动作,哑声问道:“那这样就足够了吗?”
“还不够。”
“那你要我怎么做?”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双脚骤然离地,她只好如长蛇一般顺势盘上他的腰,双臂交叠,与他紧紧相依偎。
尽管之前的想法再怎么强烈,他始终克制着没有踏出最后一步,这是第一次,理智即将突破禁锢,任凭内心如何呼喊都再拉不回来。
他抱着她走向床榻,轻捷地解开她的腰带,一层层剥开,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云端之中,晕得他不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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