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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你们……要输了 未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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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恐惧令章黛烦躁不安,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难不成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会错了意?
看她不安的样子,楚翎将手放在她的肩上轻揉,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才没过去多久,或许她正想办法脱身呢?”
曲知将手中的茶杯倒扣,问道:“那人是叫陈佑是吧,看画像上的样子还算清秀,你这么担心他莫不是心里有意?”
章黛被他这么一句话给惊到了,微微张大嘴:“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没关系你这么在乎他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们都很久不见了吗?”
“不是的。”章黛摇摇头,“我们之间只是朋友。陈佑是我家资助过的书生之一,他性格沉稳,为人也很正直,他与别人不同,休息或者没有其他安排时他都会来我家做些杂活。”
“我家帮助过的人很多,多到都记不清他是第几个。除草、搬货、施粥,都有他的身影,因此他是我唯一一个记得住的,也是唯一一个与我交好的书生。但自从他做了官我们之间就再无交集,如今才过去几年时间,他应该升官了才是,又怎么会沦落成那般样子。”
说着说着,章黛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好了,本想着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越说越重。
曲知摸了摸鼻子,转过身闭口不言。
桌子上吃着糕点的丰祺也放缓了速度。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四人纷纷转头,曲知先一步来到门口开门,却不想该等的人没等来,倒来了个陌生男子。
男子比他高出半个头,一袭黑衣,面容清秀,一双眼睛格外锋利,浑身散发着肃冷气息。
男子偏身不顾曲知径直走向屋内,无视每个人警惕的样子道:“宇逸。鸢罗让我来的,她与世子去了皇宫脱不开身,有什么事与我交谈就好。”
“她没和我们说过你啊!”曲知绕到他身前询问。
“说不说不重要,至少现在见过面了,收起你们的疑惑,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楚翎眉头微蹙,拇指向上一抬,腰间匕首便被抽了出来。
“我们没有相信你的理由。”
宇逸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铃,“她身上的,你们总认识吧。”
曲知拿过看了一眼,片刻后朝众人点点头。
“说吧,发生了什么?”
章黛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说完后宇逸的眉心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
“就为了这事?且不说那人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救他?”
“你们或许不知道她的处境,如今几方势力都在盯着她,世子、千门阁的主事、圣上、贤王以及太子殿下,只要她一个不注意被其中一方的人认了出来,不光她,就连你们也逃不掉。”
“而你们,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不惜让一个小孩儿到瑞王府门前与她联络,是觉得世子是个傻的,还是千门阁的手段不够?”
“我……”
“不用解释了。这个小孩儿日后不要再出现在瑞王府门前,在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千门阁主事有一个叫费肃的,那是她的领路人,为了很好的掌控她,府内安排了许多盯着她的人,尤其是一次又一次失去她的行踪之后,府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若不是世子发现取消了一些人,但凡与她接触过的陌生人都会被送进千门阁,带到费肃面前,生不如死。”
“不想他死,就不要让他出现。”
这时,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丰瑞大汗淋漓地出现在门口,他弯着腰快步来到桌前倒了杯水,一口水下肚他才发现屋内有一个陌生人。
“这谁啊?新朋友?”
曲知把他的手拉回来,“算是。”
“什么叫算——”
话音未落楚翎便出声打断,“你这么急是为了什么?”
“哦!对!”丰瑞一锤掌心,“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别贫了,赶紧说吧!”曲知语气难得不耐,丰瑞也没了打趣的心思。
“好消息,陈佑没有被那些人抓到,凭着逃跑技术不错,几次都甩掉了那些人,坏消息是……他去敲了登闻鼓。”
“登闻鼓!”众人惊呼道。
“他去敲登闻鼓做什么!”
丰瑞摊手,“肯定是有冤情啊!要不然他闲的没事干去敲登闻鼓玩儿!”
“人家既是有备而来就无需你们操心,事情肯定会闹到圣上面前,好一点的话就是案情翻供,沉冤得雪,坏一点就是污蔑,下天牢,你们为他祈福吧。”
话毕,宇逸便转身离去。
丰瑞指着他的背影问道:“他谁啊,这新朋友讲话这么难听的吗?”
曲知轻笑一声,“呵,岂止,他还说我们无理取闹,不懂审时度势!”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章黛摇了摇头,“此事已成定局,只等接下来怎么说。”
“你别听那个羽什么翼的,他说的都不作数,我们是一个大家,就应该帮助彼此,况且我们不也来与她商量吗?”
“他说的也没错,此事确是我关心则乱,没有好好计划,更忽略了她那边的不易,以后我们更当小心谨慎些才是。”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曲知摆了摆手。
“我们先去看看吧,你不方便出面就由我们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届时再与你说,别担心。”
一盏茶前
陈佑从缸内探出一个脑袋,确保周围没有人后,他麻利地钻出来,腿上染血的绷带散落,胡乱打了个结之后便朝着东边跑去。
后背的包裹露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尖角,一晃一晃的,似无数于黑暗中挣扎而出的触手。
他微微张开嘴,试图用舌头舔舐干裂的嘴唇,却只感受到一股刺痛。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紊乱,无尽的疲惫似要将他淹没,只剩下内心深处的怒火还在指引他继续向前。
他于一处小巷子中钻出,使劲睁大双眼一番找寻之下终于找到了立在宫门外的大鼓。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用力一咬舌尖,奋力奔向那鲜艳如火的登闻鼓。
“快!抓住他!别让他过去!”
在日光的照耀下,登闻鼓泛着鲜红的光泽,紧绷光滑的鼓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铜镜。
他站在鼓下,浑身被金色光辉包裹,行人纷纷驻足,眼里透露着惊异。
他回过头看向重重人群之外的追杀者,嘴角上扬,勾勒出嘲讽的笑意。
“你们……要输了!”
他拿起两侧的鼓槌,一下又一下地锤在鼓面上。
“官护致冤,圣法昭公!”
鼓声如雷霆,震得人耳膜发颤。细小的灰粒骤然苏醒,如一团翻滚的雾在光束中炸裂浮游。
“官护致冤,圣法昭公!”
“这登闻鼓许久没有人敲了吧,得是多大的冤呐!”
“呵,你也得看敢不敢敲啊!这人啊,胆子够大,我佩服!”
彼时鸢罗二人正欲进宫门,却不想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止住了脚步。
二人与站在宫门外的顾泽安对视了一眼,转身去往登闻鼓所在地。
人群中有几人低头道:“晚了!去告诉大人。”
“是!”
不一会儿一队士兵来到鼓前,他们上前抢过陈佑手中鼓槌,将他双手向后一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顾泽安三人便来到了事发地。
“参见太子殿下,世子!”
“就是他敲的登闻鼓。”顾泽安上前一步。
“回殿下,是他。”
顾泽安挥挥手,士兵立刻放开了陈佑,束缚骤松,他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再没有力气起身。
鸢罗扬了扬眉,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陈佑。
“伤的还挺重,看样子应该有许久未进水米了吧,还能坚持到这里敲鼓,其心可嘉。”
“让人好生安顿,待到他恢复一些本宫再来讯问。”
“不,不用——”
断断续续的话自陈佑嘴中飘出,他张了张干裂的嘴继续道:“草……草民陈佑,拜见太子殿下,望,殿下能让九应……章府一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闻言,鸢罗心头一惊。
顾泽安上前一步,双膝弯曲蹲在他身前,“你放心,你既敲了鼓,本宫定然不会置之不理,但前提是你得恢复一些体力,不然案件详情都描述不清楚的你怎么上得了公堂。”
“不,不能……休息。”陈佑挣扎着想要起身,见状顾泽安连忙扶住他的身子。
“你们吃干饭的吗,愣着干什么!”程煜南蹙眉冷声问道。
士兵快步上前搀扶住陈佑。
“草民……草民不能走,走了就,就见不到殿下了!”
“让人拿些水过来吧,人都要渴死了。”
不久后水就被端了上来,鸢罗伸手拦住正欲过去的士兵,将水拿到面前仔细看了一眼,随后从瓶子里倒出一枚药丸放在水里,待彻底溶解后她端着碗来到陈佑面前。
“喝了吧,那药能让你恢复一些力气,不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陈佑警惕地看向她。
鸢罗轻笑一声:“就你这状态说你是个疯子都有人信,神志不清楚,说的话在公堂上可都站不住脚,我说的可对?”
“放心,殿下和世子都在这儿,众目睽睽之下你死了我也得不到好处。”
片刻后陈佑才接过碗一饮而尽。
“咳咳咳!”
鸢罗拍了拍手,数个黑衣人瞬间落地。
“看好了,把他收拾干净后上公堂,少了根头发剜你们一块肉补上。”
安排好一切之后,顾泽安让人给皇帝传信才和二人一同前往大理寺。
“是不是该说这陈佑运气还挺好?这么着都能遇上鸢罗。”曲知站在人群中低声道。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逃过一劫了?”丰瑞道。
“算是,有鸢罗在其中护着,接下来他就只要面对太子就好了。”
章黛眨了眨眼,再没忍住内心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察觉到身旁压抑的哭声,楚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这恰恰说明你们的善心是有回报的,等开堂时,我们同你一起。”
话毕,楚翎忽地转过头看向某一个角落。
“怎么了?”
“有人在看我们,但现在已经离开了。”
语罢众人神情肃穆,以最快速度离开此地。
马府
马溯看着手上的信件气不打一处。
“还想让我拉他们一把,做梦!”他将信件一掌拍在桌上,“以后他们的信不要再收了,一群饭桶连个人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叫我出手!”
“大人,小的在事发地还看见了那个章黛,我们要不要——”下人伸直手掌在脖子前划了一下。
“不必了,此事我当不知情,火也烧不到我身上,让他们嘴严点儿,别说不该说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