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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最后一次机会 埋伏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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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于不远处的楚翎和丰瑞带着数人冲了出来,随即从宇逸手中接过曲知,好让他去帮鸢罗的忙。
见人到齐了,顾明卓嘴角一扬,道:“让剩下的人都出来,把人分隔开一个个杀了!”语罢,他在数个黑衣人的护送下退去身影。
“是!”
说完,那人比了个手势,藏在废弃木屋中的人纷纷出现,提着横刀冲入战斗中心。
“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鸢罗!”
不出片刻,鸢罗的身边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衣人,形成密不透风的墙,将宇逸他们分隔在外。
鸢罗借力纵身一跃至半空,见状,黑衣人纷纷举起横刀挥向她,她面色不变,从怀中拿出一枚弹丸,用力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火光自人群中炸裂开来,鸢罗趁机转身落地到一旁。
“不要恋战,迅速撤离!”
鸢罗和宇逸按照讨论好的战术将众人护在身后撤退,楚翎在前方开路,丰瑞则在中间不断发射各种暗器。
退至中途,鸢罗和宇逸双双手腕一转,数个弹丸夹在指缝之间,再次掷向人群。
同时,黑衣人们迅速散开,不管不顾地继续上前,手中暗器齐发。
“动静很大,得速战速决!”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故而宇逸没有出声阻止,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抽出腰上的锁链,挥向前后夹击而来的黑衣人。
确保后方安全的情况下,楚翎接好银枪,冲入人群,见楚翎离开,阿大和小六迅速补上空位。
三人齐上阵,不一会儿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楚翎,带着他们离开!”
楚翎抽空回了句:“好!”
说完,便指着众人放既定的路线走:“往这边!”
与此同时,鸢罗和宇逸将彼此的锁链扣在一起,一人拽着一头奔向剩下的黑衣人,将他们围在圈内,手起刀落间黑衣人所剩无几。
“他们交给我,你快走!”宇逸在抹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后说道。
“好,小心,快点跟上!”
鸢罗抽出黑衣人心口上插着的匕首,转身朝着楚翎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从林间插过来到大路上,面前有个分岔路,正当她欲往右边的路跑去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脚下一顿,一瞬间,心脏怦怦跳动。
她低喘着气转身,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比想象的来得早……
虽然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但细细感受之下,周围还有许多藏在暗处的暗卫。
手中的匕首还在低着血,她一脸警惕地看着程煜南。
他喜欢自己不假,但前提是要自己足够听话,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她不能去赌他的感情,赌他不会趁机对自己下手,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扑来,她也不能保证能顺利逃脱。
不过数日不见,她又瘦了,大抵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她的气色没有那么好,呼吸也有些急促沉重。
他本来以为在看到她时他会很生气,但目及那张脸的瞬间,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不见,转而是欣喜、担忧以及无奈。
夜色渐重,他没有看到她眉宇间的不同。
想也不想的,他抬步向她走去,未等开口,他却愕然地看到她因自己的靠近退了一步,那动作,带着毫不迟疑的疏离与防御。
他骤然抬起双眼看向她,此时,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的身上,他终于发现了她眉宇间的警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他几乎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或是她因为伤势一时没有把他认出来,尽管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怀着期待和不可置信,又向前迈了一步。
在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痛楚时,鸢罗心头一震,那一瞬间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可是太晚了,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
单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再不可挽回,也彻底踩碎了程煜南心中仅存的侥幸。
心脏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身体发颤,脸色发白,潮水般的愤怒和不可言说的悲痛将他瞬间淹没,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他死死地盯着她,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没等到二人开口,宇逸便从一旁的林子里钻出,甫一看到对峙的两人以及周围隐藏的气息,他瞬间了然,当即呈防御姿势挡在鸢罗面前,隔开她与程煜南的对视。
“没事吧。”
鸢罗无力地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宇逸皱了皱眉,“你先走,我断后。”
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宇逸的手臂,“不用了,走。”
宇逸不明所以,虽由着她扯着自己走,但也没有真正发下警惕。
这时,见他二人迟迟没有赶来,楚翎折返回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当即想要带着人护在他们身边,却被鸢罗一把拦下。
在程煜南的目光中,她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比任何时候都要决绝。
万万没想到,再见她时竟然是这种情形。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悲痛逐渐变得冰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世子,贤王又一次逃走了。”
“要你们有什么用。”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
回到黑市,在确认曲知没有大碍后,鸢罗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任谁来了也不开门。
章黛端着药来到她的门前,看着门口放着的空荡荡的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她没有忘记喝药。
咚咚咚——
“是我。”
过了一会儿,房内传来声音:“把药放在门口就好,我会喝的。”
章黛抿了抿唇,道:“我有事和你说,还挺重要的。”
半晌,就在她以为鸢罗不会开门时,门打开了。
章黛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自顾自端着药走了进去,“听说你们回来时遇见程煜南了?”她漫不经心地打听道。
“……嗯。”
“他没有动手。”
“……嗯。”
“那你呢,你在想什么?”她转身面对她。
“没什么。”
“回答得这么快,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鸢罗将头偏过去,回道:“没有。”
“过了一会儿才答,更是。”
鸢罗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现在说的就是重要的事。”
鸢罗彻底放弃了,“行,你无非就是想问我还喜不喜欢他,会不会和他重修于好,又会不会——”
“不是。”话音未落,便被章黛打断了。
她不明所以。
章黛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回去的,至少现在不会。”她直视鸢罗的眼睛,“你也清楚你心里还喜欢他,但你对他的喜欢高不过自己对自己的喜欢,对此你不用感到纠结,鸢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离开就离开,我们会在你背后一直支持你,他也会的。”
“在顾忌别人之前,你得先照顾自己的感受,这个道理,是你一直贯彻到底的,所以别为了某个人,某个理由就放弃做自己,别犹豫,别回头。”
“真正爱你的人,会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学会爱的前提,是要学会放手,你所做的一切,他终会明白的。”
……
千门阁总部,程煜南闭着双眼支着头斜靠在椅子上,下方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所有人俱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程煜南终于开口了:“怎么,还是没有人说出这种风气是怎么形成的?”
半晌,宽阔的大厅有了人回话:“回世子,此事自千门阁创立之后就有的,只是……只是自费管……费肃之后才愈加盛行……”
程煜南缓缓睁开双眼,语气不明道:“本世子倒是不知他费肃何时爬到本世子头上了。”
“世子息怒。”殿内众人齐声高呼。
“这种事,无一人上报过,那是不是说明……在场的人都有份。”他沉重的语气飘散在大殿中,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世子有所不知,自费肃上任以来我们是有苦说不出,他一直暗中打压我们,甚至还联合于颜研制了一种药丸,以此来控制我们,真的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而是不敢说!”
“世子息怒,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等定重整千门阁上下,定然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程煜南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撑着膝盖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机会?”他哼笑道:“给你们机会?”
他走到大殿中央忽地停下,一转脚步,一把抓过右手边某个人的头发,拎着他的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本世子给你们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他怒斥道。
“七年前那个埋有六十八个孩童的大坑真以为本世子不记得了吗!!”
“你们不是都说是他们身子骨弱,承受不住训练吗!”
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力道之大,那人直滚了几圈才停下,停下后又忙不迭跪着回到他的身边,“求世子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要让本世子如何息怒!十三年!本世子掌管千门阁整整十三年,竟无一人敢上报此等恶事,到底是你们不敢,还是每个人都参与了!说话啊!”他赤红着双眼抓着每个人的头质问。
“费肃一死了你们就敢了?就这么怕他?这千门阁到底是姓费,还是姓程!”
他双手捂上额头,在中间来回踱步,神情似疯似狂。
“你们把千门阁当什么了?腌臜之地?”
众人身躯一震,连忙低下头。
程煜南走在队伍最前方,揪起作为暗影门代理管事的方糜,死死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千门阁是皇室的,不是私人的。”他一掌一掌拍在方糜的脸上,“最高指令来自圣上,不是他费肃,顺位是我,不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属下明白!”
“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何还要我、亲、自、说!”
“请世子恕罪!”
他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千门阁并不是非你们不可,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将血洗千门阁上下,重新注入新的血液。”
“属下明白!自今日起,千门阁内将再无此类事件发生,如有任何人违反,当处以极刑!”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从现在开始,任何人的训练都以不伤及性命为前提,完成所有教学任务!”
“该罚的还是要罚。”
“属下遵命!”
程煜南看向殿外,目光近乎疯狂的偏执,他的声音很轻,却能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找到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