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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他没有把握好机会 冷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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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轻吹入窗棂,屋内炭火正烧得旺盛,鸢罗支起身看了眼窗户,披好大氅走到窗边。
万镜司还未建造完成,为了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根据地,以前的“恶徒帮会”就成了现在的万镜司。
阁楼不高,但在黑市里也算得上是高建筑,从这里向远处看,还能看到一个初具雏形的建筑,那就是未来的万镜司新址。
门口响起脚步声,她回头看去,是章黛,正端着药碗走近。
“怎么站在窗边,天气冷,担心着了风寒。”
她笑着摇摇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说着,又指了指药碗,“怎么还要喝,这是今天的第三碗了,我感觉我好得差不多了。”
章黛看了看她的脸,现在倒是恢复正常了,但是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嗯——那我说了可不算,这还得问问曲大夫是怎么安排的。”看穿了她不想喝药的心思,她在一旁调侃道。
鸢罗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人呢?”
“今天正好是装药材的日子,他过去看着了,顺便带点药回来,司内库存不多了。”
亲眼看着她喝完了药后,章黛端着空碗补充道:“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东想西,如果有事我们一定会告诉你的。”
“嗯。”
……
清点完药材后,曲知打算出门去吃点东西,路上他不断晃着发酸的脖子,嘴里念叨着:“今天回去就把那个枕头换了!”
路过一个镜摊前,余光从镜子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他停下脚步,倒退着回到摊子面前。
“诶!公子,买一面镜子给家中夫人啊!”摊主热情地招呼着。
“嗯。”曲知心不在焉地回复着,借着观察镜子的空隙,他手腕一偏,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一直鬼鬼祟祟往自己身上瞟的可疑人物,当即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
“你大爷的,跟着你爷爷我做什么,我长得那么好欺负吗?”他嘀嘀咕咕道。
“嗯?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这镜子多少钱,我买了。”
“嘿嘿,不多,五个铜板!”
曲知张大嘴一惊:“什么!五个铜板!抢劫呢!”
“不是,公子啊,这送给夫人的礼物无论钱多钱少,总归是个心意啊!”
“嗯,你说的对!”
就在摊主以为他同意了,即将伸出手接钱时,面前之人话锋一转:“三个铜板,爱卖不卖。”
“这……”摊主一愣。
“不卖?”他快速放下镜子,“那我走了。”
“诶别别别!卖!卖!”
目送人走远后,摊主才敢小声嘀咕:“这么扣,怎么娶着媳妇儿的。”
就这样,曲知拿着块镜子在人流中来回穿梭,迟迟没有返程的势头。
“他是那个无常翁吧!”跟踪的人与旁边的同伴低声讨论。
“应该是吧,不管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反正都蹲了这么久。 ”
“可是他一直不回去,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也不好直接把人打晕弄走啊!”
同伴垂眸想了一会儿,“跟上去,拿刀威胁他让他跟我们走!”
“好!”
从镜子中看到那几人朝着自己逼近,曲知眉头一簇,步履飞快,那几人也随之加快速度,就在这时,曲知看到了人群中的楚翎,面上一喜,提脚跑了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巷子还有一个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街上,无一人察觉。
跟踪的几人也连忙跑到巷子里,此时曲知已经被打晕抗在了黑衣人肩上。
“一群蠢货,连这点事也办不好!”黑衣人怒骂道。
“大人息怒!”
“去给黑市传消息。”
“是!”
楚翎浑然不觉地来到药馆,一眼望去没发现曲知的身影,询问之下才知曲知出去了。
“不可能,我一路走过来的都没——”话音未落,她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遭了!”
她立刻跑出药馆环顾四周,随后立刻往来的方向跑去。
待回到黑市,她连忙跑进阁楼,大声喊道:“不好了,曲知不见了!”
刚跑进房间就见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着她,各个神色凝重。
“我们已经知道了。”章黛将纸条递给了她,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北郊,鸢罗一人。
“谁干的?程煜南!”
过了一会儿,鸢罗道:“不是,极大概率是贤王。”
“为什么?他怎么将矛头对准你了?”
“他想要彻底断绝程煜南的右臂。”
楚翎嘴唇一抿,“那怎么办,真让你一个人去?绝对不行,你的伤才刚好!”
“我们就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明显就是趁着鸢罗重伤,想要一举解决了她。”宇逸肃穆道。
丰瑞:“实在不行,我们就带人杀过去吧,不能让鸢罗一个人去,去了就是送死啊!”
“要是他们恼羞成怒一下子把曲知杀了怎么办,不能这么冒进。”柳为舟反驳道。
闻言,丰瑞无措地坐回椅子上。
“哪里有这么难办,他们让我去我就去啊,反正也奈何不了我。”
“换做以前我不会阻碍你,但你重伤未愈,去了就是找死。”宇逸毫不留情地堵回去。
楚翎想了想:“这样吧,我冒充鸢罗过去,你们带人在周围埋伏。”
“不行!”
众人看向异口同声的鸢罗和宇逸,前者默不作声,见此,后者解释道:“很明显,绑架曲知的是贤王的组织,同千门阁一样,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去的人是真是假,更何况鸢罗出现在众人视线已久,你想要在短时间内模仿她根本不可能,别到时候救不了曲知,还要搭上你。”
房间内一时静默无言,鸢罗看了一圈,叹了口气:“我都说了让我去,还要在这里商量半天,就和楚翎说的一样,我去,你们在别的地方进行埋伏,要是实在不放心,宇逸就在暗中护着,凭他的能力,想要不被人发现轻而易举。”
半晌,还是没有人说话,鸢罗当即拍板:“就这么决定了,都下去准备准备吧,一盏茶后出发。”
暗卫抽出信鸽脚下的纸条,将其交给了程煜南:
鸢罗等人已出黑市,目的地北郊。
“备马!”
北郊一处破屋前
感到肩上一阵痛楚,曲知皱了皱眉睁开沉重的双眼,还未看清眼前的场景,手腕上的疼痛又令他不自觉痛呼出声。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脱离了地面,背后是一个树干需要足足两人才能抱完的大树,而自己就犹如破布一样吊在树上来回晃悠。
这还不算遭,因为更糟糕的在前面,他的右下方,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神情悠闲地喝着茶,正是那个逃走了的贤王。
“贤王?好久不见啊!”他反手抓着绳子把自己往上提了提。
顾明卓一挑眉头,偏头看过去:“醒了?比本王想的要早一些。”
“您说您,不好好在外面躲着跑到这儿来做什么,我看这地方距离京城可不算远,您就不怕太子殿下带人围了您?”
“不愧是她教出来的,说的话都一样令人讨厌。”说着,顾明卓起身走到曲知面前。
“您这是想拿我当饵,诱她过来?”
顾明卓轻轻一笑:“明知故问。”
曲知失落道:“那您可算是打错算盘了,我在队伍里可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她连看都不会看我,又怎么会因为我来这里?”
“是吗?”顾明卓不以为意,“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她不来,你就只好去死一死了。”
曲知睁大双眼,忙不迭道:“别啊!虽说我在队伍里不受宠,但我的能力也是不错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看上我不是,她既然不归顺您,那您可以试着招安我啊,我保准会答应您的!”
闻言,顾明卓嘴角一扬:“好啊,在此之前,就让本王考考你的忠诚。”
“告诉本王,她伤得重不重,伤在哪儿,武力比起之前还剩几成?”
“哎,贤王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知道她伤势的情况。”
顾明卓露出一副可惜了的神情,“你没有把握好本王给你的机会,连这点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你也就失去了价值。”
他抬头打量着曲知的样子,忽而道:“对于大夫来说,那双手可谓是重中之重吧,你说,本王要是让人挑断你的手筋会怎么样?”
曲知神情不变,语气却突然变得谄媚:“贤王啊,要不咱再考虑考虑,好歹我也是称得上医毒双绝的无常翁呐,哪里比不上她鸢罗!”
可惜,顾明卓没有给他表现自己的机会,手臂一扬,站在身后的人当即抽出匕首朝着他靠近。
“不是,贤王!咱再考虑考虑啊,这双手要是废了就没办法再给您做事了啊——”
在刀刃距离曲知左手手腕一公分时,一只梅花镖由远及近,快速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打偏,插在一旁废旧的木屋上。
“保护王爷!”黑衣人迅速围在一起将顾明卓保护在中间,同时还把刀架在了曲知脖子上。
入了冬,天色黑得就快,彼时圆月早已高高挂起,黑袍人于黑暗中缓缓出现,拉长的影子映在她的身边,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阴霾,形影不离的她们在此刻成了让人敬畏与恐惧的存在。
“贤王,别来无恙,把我的人先斩后奏,是否有失礼数。”鸢罗取下罩在头上的帽子,目光锐利地透过人群看向顾明卓。
“王爷,是她没错!”黑衣人偏头道。
见状,曲知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担忧,趁她往自己这边看时,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得知是她,顾明卓欣然一笑:“你还是来了,他还说你不会在乎他,要归顺到本王门下。”
“那不知贤王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给了,可惜他没有把握住。”
“哦~那真是令人感到惋惜。”说着,她手腕一转,亮出手中的匕首,“他这么废物,贤王肯定看不上,还不如把他还给我,让他老死在万镜司算了。”
这番话听得曲知鼻头一酸。
她竟然……她竟然要让我老死在万镜司,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不说他,连你都走不出这里!”
鸢罗不以为然:“就算我受伤了又怎么样,杀了你们,绰绰有余。”
顾明卓目光一沉,“哼,狂妄自大。”他的声音骤冷,“来人!杀了她!取她首级者,重重有赏!”
鸢罗眉眼下沉,脚下一动,朝着人群疾速奔去,与她一同行动的,还有一直蛰伏在草丛中的宇逸,他快速来到挟持曲知的黑衣人身后,银光一闪,直取对方咽喉,然后手疾眼快地将曲知护在身后。
同时,他拿出怀中的信号弹一拉,火焰迅速攀升,在刹那间绽放出绚丽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