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一起 两人打 ...
-
两人打了车,就去了莳柳家。
许是刚才有些累了,迟槐到车上没聊几句就睡过去了。
等车到的时候,迟槐买没有醒来的迹象。
莳柳侧过身,原本推醒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迟槐整个人歪靠在座椅里,脸颊因为车厢的闷热,整个脸红彤彤,额头也跟着有了些密汗。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种与平日清新时截然不同的柔软。
鬼使神差地,莳柳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戳了戳那泛红的脸颊。指尖传来的陌生触感让他心尖像被羽毛扫过,泛起一阵细微的感觉,痒痒的。
他没忍住,又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迟槐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无意识地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
莳柳倏地收回手,指尖蜷进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过电般的触感。他喉结动了动,缓缓呼出一口气,才用正常音量开口:“哥哥,到了。”
两人下了车,迟槐感觉燥热的不行,用手扇了扇风:“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忍不住吐吐舌头。”
莳柳在一旁看着对方,眼神沉了沉:“走吧,回家洗个澡。”
两人急忙回了屋,房里的凉爽让迟槐不住的喟叹,有钱就是好,连空调都是全天开放的。
莳柳看着对方去洗澡了,就把买好的西瓜先冰镇起来,做了些饮品。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多久,迟槐顶着一头半湿黑发走了出来,换上从家拿来的睡衣,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色半袖和暗红色短裤,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皮肤被蒸出淡淡的粉色,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白的晃眼。
他趿着拖鞋走到客厅,看见小石榴朝自己走过来,立刻眉眼弯弯地蹲下来,把猫整个捞进怀里,脸颊蹭着猫的脑袋,嘴里还嘟囔着:“小石榴真乖。”
莳柳端着两杯饮料从厨房拐出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迟槐抱着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短裤因为坐姿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了整个腿。他歪头逗着猫,原本就稍大一些T恤,现在领口斜斜地滑向一边,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莳柳的脚步一顿。空调的冷风拂过皮肤,他却感觉喉间有些发干。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片白皙的皮肤停留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移开。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突然迟槐真的很白。
他定了定神,走过去,把做好的饮品放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喝点东西。”
眼睛不受控的乱飘,而座在沙发上的人全然不知。
听到‘饮料’二字,迟槐眼睛亮了亮:“喝啊!”
“行,你先喝,我先去洗个澡。”莳柳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迟槐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把猫放在腿间。拿起一个泛着蓝色的饮料,唱了一口,好好喝!!又瞥见桌上放的另一杯,是红色的。
偷摸喝一口,莳柳应该不会发现吧,他看了看浴室的方向,看见人没有出来的迹象,就偷摸摸的拿起另一杯饮料,还没来及,就瞥见站在一边的Nemo。
“咳!”眼神危险的看着它。
“怎么了主人?”Nemo奇怪的看着他。
“转过去。”迟槐凶凶的看着这个机器人。
Nemo蔫蔫的垂头,背了过去:“主人,Neom做错了什么?”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哭哭表情。
“没有,别哭了。”迟槐摸了摸Nemo的头,就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饮料,嗯!他低头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石榴,它跟你一个味儿啊,都是石榴!”
这时,听见浴室的动静,连忙把那一杯放下,看着出来的人:“洗这么久?”
莳柳的目光扫过桌上两杯饮料,自己那杯好像动过,又掠过迟槐抿起的嘴唇和游移的眼神,最后落在背过去的小机器人身上。
他心里瞬间有数了,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倾身向前,喝了一口,将自己那杯红色的饮料往迟槐面前推了推,指尖像是无意般,滑过刚刚迟槐偷偷喝过的位置。
“哥哥。”他抬眼,目光对上迟槐有些心虚的眼里。眼睛里带着无害的疑惑,“那你尝尝我这杯?我感觉味道有些淡,是不是没调好?”
他的眼神太过坦荡,反而让迟槐那点小心思无处遁形。迟槐硬着头皮,接过那杯饮料,可以躲开刚才莳柳摸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口。
莳柳一直注意着迟槐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挺好喝的啊。”他评价着,把杯子放了回去。
莳柳伸手,自然而然地拿回了自己的杯子,就着迟槐刚才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吞咽时,喉结滚动,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迟槐。
“嗯,”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舌尖轻轻地舔过下唇,仿佛在回味,“好像......是还不错。”
迟槐看着对方的动作,咽了咽口水,操,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好吧,一定是我看错了!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莳柳看着对方不经被可爱到:“吃西瓜吗?”
迟槐点点头,示意他赶快去切。
西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客厅一时间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和石榴的呼噜声。
迟槐吃着切好的西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莳柳。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回想起机场那个风尘仆仆却又强打精神的莳柳,还有他在B市的时候。
他把吃了半个的西瓜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斟酌的开口:“莳柳,”他开口,又清了清嗓子,“你这次去B市……不只是去扫墓,对不对?”
莳柳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抬眼,对上迟槐的目光。那双眼总是盛着笑意的狐狸眼里,此刻是一片深海般的静默,那双眼睛清晰的映着迟槐那张关切的脸。
他没有立刻回答,放下手中的西瓜皮,擦了擦手,身子向后靠,,目光始终锁着迟槐。
“嗯,”他开口声音很平,“不只是扫墓。我去……找了一个人,问了些……关于我妈妈去世前的事。”莳柳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之前就坦诚相待过一次。
迟槐听完对方得阐述……这些碎片被莳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阐述,摊开在他面前。
客厅一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风,不知疲倦的吹着。
迟槐迟迟没有开口,一直想着这些事,关于陈虹、出车祸……,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他原本想说“我帮你”,想说得斩钉截铁,像所有热血故事里的兄弟那样。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并不是一场游戏,而是莳柳的人生,沉重的、带着危险的过去。他的贸然介入,真的是对方需要的吗?
他并不敢赌,也不想。
他抬起头,看向莳柳。莳柳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游刃有余的笑意,有的是,那一片近乎空旷的等待,以及……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似乎知道,莳柳在等一个回答,却又害怕回答。
就在迟槐踌躇的这几秒,莳柳率先移开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其实你不用觉得为难,” 他重新拿起一块西瓜,语气轻松了起来,声音带着些冷漠,“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告诉你,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谁说我为难了?”迟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莳柳还未说完的话。
莳柳动作一顿,换他有些懵了,抬眼看着他。
迟槐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显得有点懒散的眼睛,此刻逐渐亮了起来。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前倾,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的意思是——莳柳,如果需要的话,我在这儿。”
莳柳怔怔地看着迟槐,手里的西瓜都忘了吃。
此刻,他明白了什么,那层刻意维持的轻松面具片片脱落,露出底下真实的、脆弱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很轻、很慢地,弯起了眼睛。
“嗯,”他应着,声音有些发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