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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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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写的《男主总以为我要杀他证道》的第一章，但当时还是普通古代背景，现在已经爆改仙侠了，这个版本注定只能是废稿了。所以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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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之？”急切的呼唤从身边传来。
疼痛顺着心口极速向全身各处蔓延，锐利的剑锋再一次当胸穿过。
谢林依猛地喘了几口气，在无休止的梦境中挣扎着想要清醒，却始终无法摆脱这场被一剑穿心的梦魇。
“晗之！”温柔的少女音已高得几乎要变调。
她又醒在了那处悬崖边，长剑直直挥来，伴着凛冽的寒意。
谢林依咬牙，双眸几乎是涣散地望着面前模糊的身影，本能的求生欲迫使她伸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而这具身体早已力竭，她根本挡不住来人的力道，利刃剜心之痛重新席卷而来。
“谢晗之！”少女终于伸出了手，推着谢林依的肩膀狠狠一摇。
随着这一声呼唤，那些弥漫着血色的记忆在眼前破碎，最后凝结成一片空茫的白。
谢林依猝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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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2号宿主，恭喜您绑定穿书系统。］
系统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谢林依平复了一下呼吸，态度冷淡：“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她已经醒来了三次。
第一次睁开眼时，她也是坐在这处茶馆里，尚且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这是穿书了。
正是早春时节，暖阳和煦，又恰好是午后，谢林依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被困在了断崖边，面前始终有一道人影持剑，不断地将她一剑穿心。
循环往复。
她看不清周边的景象，只依稀可辨此人是男子模样，眼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清隽秀逸，绝世无双。
等谢林依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惊醒，见到面前有一名少女端坐，说她叫谢微阳，是她的朋友。
再然后便是第二次。
这次她是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于是之前的经历再次重演。
可能是人在痛苦中会觉得时间太漫长，谢林依一度怀疑自己会在煎熬中挣扎一辈子，醒来时却发现时间只过去了片刻。
再就是第三次。
尽管只是几场噩梦，钻心的疼痛与濒临死亡的恐惧却难以抹去。
谢林依面色苍白，略有懒倦地直起身，在识海中恹恹地与系统交流：“说吧，你什么毛病。”
［嗯……就是……］或许是她语气过于冷淡，系统有些发怵，支支吾吾，［可能出了点故障。］
“嗯。”
出乎系统意料，谢林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她轻轻地应了声，话音温和：“然后？”
系统见她不生气，心中登时有了底气，说话也顺溜了许多：［您穿成了一本文中的反派！要刷男主顾鸢凌的好感度！以及您将接替她的生活，替她被男主千刀万剐哦～］
谢林依：“？”
这话说的，所以刷好感度，是为了替原主被男主千刀万剐？
她还能感受到残余的疼痛，如今的思绪尚且有点乱，不太能分辨得出自己听没听错。
方才一系列真实得仿佛身临其境的噩梦，已经让谢林依精疲力尽。
但这段话依然让她稍稍打起了一点精神。
系统早就见多了各路宿主的震撼，此时自然完全没把谢林依的反应放在心上。它刚准备用欢快的语气刺激一下她，忽然没来由思及宿主最后一场梦中，她朝虚空中看过来的眼神。
虚弱而冷淡，却又炽热得像烈火。
照理说，系统在那是不存在实体的，没有人能看得见它。
可宿主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这薄薄一层天道意识的掩盖，直直落在它虚无缥缈的、由代码组成的核心中，盯得它禁不住开始内核发烫。
系统不由得声音小下来：［可以吗？］
“我不接受。”谢林依斩钉截铁。
［啊？］系统惊了，［不接受任务的话，你不出一个月就会消散的！］
它接任过那么多届宿主，报出过那么多个不平等条约，从来没见到过开局就撂挑子不干的人。
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只要按部就班地按任务走，还能够活一段时间。哪怕注定走向死亡，但只要死亡的那一刻还没来临，谁都会想要活下去。
更多的宿主甚至另辟蹊径，选择抱主角大腿以苟命。
不过，事实证明任好感度再高，该来的还是会来，命定的结局无法摆脱。
但宿主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它心急如焚，还想再多忽悠几句：［宿主，你可以试试——］
谢林依却丝毫没给它继续蹦哒下去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联系，用强大的意志力将它禁锢在识海。
系统：［？？？］
它还是第一次被宿主给制住失去主动权，整个统都快要气炸了，在谢林依的识海里疯狂乱晃。
谢林依被它晃得心烦，警告道：“别晃了，再晃我跟你同归于尽。”
系统一下子噤声，沉默了一会，终究不死心地小声道：［你可以抱男主大腿呀……］
谢林依微扯了扯唇。
她没接受任务，于是没有剧情传送过来，只有最开始，或许是一不小心传过来的、描述原主的两个词。
天之骄女，惊才绝艳。
她大抵是潇洒不羁的反派，平生唯败在主角手下，连谢幕也要赚足读者的唏嘘。
“用原主的身份这样做，统统，你觉得合适吗。”谢林依手指敲着桌，冷静道，“这是对她的折辱。”
系统失声，被这句话堵得答不上话。
谢林依收回思绪，望向坐在身边的谢微阳。
初来乍到，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了解，全然不敢轻举妄动。
暂且能够推测出来的是，谢微阳大概是原主新交的朋友。至于具体身份，谢林依并不清楚，眼下也不能贸然询问。
但她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确毫无坏心。
少女眉眼间满是担忧，惊魂未定，仿佛陷入梦魇的不是谢林依而是她。
她抓着谢林依的手，后怕道：“晗之，我刚才真的好担心你啊，发生什么了？”
……晗之？
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晗之吗？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谢林依垂眸，压下眼底的诧异。
谢微阳依然惊魂不定，靠在她的肩上心有余悸道：“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见不到你了。”
谢林依笑了下：“不会再这样了。”
谢微阳面露怀疑，执拗地盯着她，似乎想要从面前人昳丽的脸中提取出什么东西来。直到确实看不出谢林依表情有什么异样，她才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希望如此。”
知道谢林依没想细说，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给谢林依倒了杯茶。
“坐坐吧。”
少女的声线柔和甜美：“你先休息一下。”
谢林依道了谢，接过茶，闭目养神。
如今失去了预知剧情的助力，她在这个世界可谓举步维艰，故而每一步都肯定需要慎之又慎。
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敲定一番。
然而，现实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才过去几秒钟，一说书便人被簇拥着上了二楼，显然是要开始说书。
只听这说书人长袖一甩，故作高深地一捋胡须，朗声道：“今天故事的主角啊，是谢林依与顾鸢凌——”
“……”
谢林依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底的烦躁，面无表情睁开眼。
她要是没记错，刚才系统口中的男主，好像就叫顾鸢凌。
想来，和他被一同提起的这位，大概率就是系统口中她需要扮演的那位反派。
原来原主真的与她同名。
那谢晗之这个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便眉心微蹙，作出思考的样子。
下一秒，谢微阳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又来了！”
语气虚弱却又激动，听着很是生无可恋。
谢林依从思考中回神，而后又陷入了新的不解：“来什么？”
谢微阳叹气：“你听一会就懂了。”
谢林依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动了动唇便欲追问，话到嘴边却一顿。
虽说常理而言，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并不具有几分可信度，听了也无益。
但她对此方世界实在一无所知，话本再怎样不可信，那也终究是现实的缩影，能多一个渠道获取信息自然是是好的。
她很快收敛了神情，没让那一分异样就流露出来，点点头，安静地听了下去。
这是一个堪称极其狗血极其套路的古早故事。
据说书人讲，整体的走向是原主暗恋男主多年，为男主痴为男主狂，为男主哐哐撞大墙，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可男主始终对她厌恶至极。
可当她彻底心灰意冷，男主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追悔莫及。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原主与男主走上对立，这才形成了如今互为死敌的局面。
说到某一个片段时，说书人还特意顿了顿，扬声模仿起原主的语调。
他神情惶恐不安，眸中泪光闪烁，端得是副惊惧柔弱的模样。说这话时尾音发颤，悲痛欲绝，演得极为惟妙惟肖——
“顾郎，你好狠！”
谢林依向来优秀的面部管理能力少见地翻了车，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谢微阳叹气得更厉害：“懂了吧。”
“懂了。”
谢林依一脸冷漠，抬手捂住了耳朵，意图将这鬼故事的声音牢牢隔绝在耳外：“他讲的很好，以后不要再讲了。”
“你接着听下去，他还没讲完。”谢微阳连忙把谢林依的手拽回来，恶魔低语。
果不其然，说书人继续往下开始念。
手上台词本翻过一页，他感情饱满，脸上表情沉痛而坚定，声音悲凉凄婉。
“谢林依狼狈地吐出一口血，艰难地抬头，面前的男人神色冷淡，似乎没有丝毫动容，一如初见时的决然。
她茫然地看着他，最后如好不容易才下定一般，缓缓地、绝望地开口询问：你可曾，爱过我？
男人薄凉一笑：从未。”
说书人讲了这么一通，似乎自己都沉浸了进去，哭得不能自已。
“…………”
“啊？”
谢林依目瞪口呆，表情差点裂开。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她颤着手倒了一杯茶，实在无法接受剧情中这个人顶着的居然是她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气笑还是该恼怒。
谢微阳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表情，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冲她笑了笑。
“我跟你讲。”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习惯就好，最近他俩的话本子可多了，讲什么的都有，这只是其中之一。”
“这样吗？”
谢林依微一愣怔，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思索。
分明她本人就在谢微阳面前，这句话却明显是以无关者视角出发的，像是压根没认出她的身份。
难道原主是隐藏身份交的这位朋友？
那谢晗之这个名字，也能够解释得通了，应该是个化名。
身旁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激昂之势更甚，这回已经讲到了追妻火葬场。
“顾鸢凌狼狈地追着她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嘶吼道：你究竟怎么才能原谅我！”
谢林依绝望地笑了一下，声音轻得没有波澜，像是早已心如死灰：顾郎，我以前是喜欢你，可我已经放下了。
顾鸢凌赤红着双眼，连连摇头：可是我后悔了，对不起，我后悔了……
谢林依凄婉一笑，神情颇为不忍：没用了，顾郎。
她转身，坚定离去，唯恐再多看几眼便会不忍心。”
气氛被渲染到高潮，一众看客泪眼朦胧，连连抹泪，为这跌宕起伏的情节唏嘘不已，茶馆中一片此起彼伏的啜泣之音。
谢林依险些被空气呛到。
她低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有些庆幸她很明智地没有选择边听边喝。
……这要放在她前世，早十年都不流行这种套路了，这情节是能反手投到雷文吐槽墙的地步。
她颇为头疼地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偏头往谢微阳那看：“我们走吧。”
听着听着，她居然对男主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心疼。
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主，形象就这么被惨绝人寰地崩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原主她也心疼。
作为反派，要和男主斗智斗勇不说，还得被迫听这些离谱话本。
这他妈都过的什么鬼日子。
谢微阳早就听不下去了，谢林依的提议正中她下怀，她很痛快地就站起身，脚步飞快。
然而才走了没几步，窗边雅座上忽地响起一声低骂。
“简直是一派胡言！”
声音并不大，能听见的人寥寥无几，话语中的愤怒却有如实质。
谢林依被这一声惊得愣了愣，她停下脚步，转头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座上眉目如画的青年正紧紧抿着唇，双眉微蹙，眸光沉冷，一副不悦的模样，握着茶杯的手微颤，显然心绪激动。
紧接着啪嗒一声，茶杯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他怔忡了一下，垂眼看着地上的碎片，伸出脚尖碰了碰，将其聚集在一起，而后起身准备唤来店小二收拾。
而这一起身，便恰好撞上了正好整以暇凝视着他的谢林依。
她许是也没预料到他会突然起身，稍微顿了片刻，忽然勾唇，对他绽放出一丝笑意。
他动作一僵，神情空白地与她对望，整个人好似见鬼。
救命，谢林依怎么会在这！
虽然这话本把他的写得妈都不认，简直称得上是身败名裂，哪个认识的人听了都会笑他大半年，更别提谢林依了。
但她自己在这故事中呈现出来的效果也没好到哪去吧？！
怎么还听得下去！笑得出来！！
谢林依不知道他心底的百转千回，她很快收了这抹下意识勾起的礼节性笑容，若有所思地端详着他。
对面浑身紧绷，眼神是丝毫未掩饰的震惊，甚至她怀疑还有一点恐惧。
谢林依不说话，对方也就不说话，就这么诡异地和她对峙。
谢林依乐了。
这副模样实在是容易让她联想到前世养过的猫，炸毛似的，颇有些傲娇纯情的意味。
更何况面前人相貌的确生得极好，张扬而艳烈，宛若绽放着的红玫瑰。像是上天亲自以工笔细细雕琢而出，连一分瑕疵也不舍得留给他，漂亮得勾魂摄魄。
红衣潋滟，容色姝绝，一双桃花眼天生含笑。长发随意束起，零零碎碎散落在肩上。却又并不显女气。而是衬出一种风流落拓之气。
谢林依是个颜控，当下便有点心动。
就是……似乎眼熟了些。
想到这里，谢林依心头忽然一跳。
被一剑穿心的疼痛重新漫上心口，一阵几乎让人难以呼吸的心悸蔓延全身，她脑海中倏然冒出一道身影。
记忆中的人影与面前的人影逐渐重合。
分明气质完全不同，记忆中的人清清冷冷，如霜雪中傲然挺立的松竹，眸中是再明显不过的冷意，孤寂而悲凉。面前的人却柔和了许多，还未褪去潇洒不羁的少年意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可要是仔细回想，那张脸似乎一模一样。
能有这般容貌，再加上刚醒来那会儿还在她梦中将她一剑穿心，而且听到话本时的反应那么大。
想来也只能是男主——顾鸢凌了。
原本，系统口中所谓的千刀万剐在谢林依耳中只是一个结局而已，到此时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梦中的疼痛与濒临死亡的绝望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不愿再去回想。
可很奇异的，她竟没有多么抵触与恐惧。
谢林依定了定神，迫使自己不流露出异样，很快平复了心情。
既然已经遇见男主，那么随遇而安肯定是不行了，她势必会与男主扯上关系。
要么走向千刀万剐的结局。
要么从逆境中破出一条生路。
此时距离她被千刀万剐还有几年，目前看来这男主疑似挺单纯。
很适合利用。
或许……这看上去毫无道理的系统任务，反而是一个另类的突破点。
最初系统所说的话语重新浮现在谢林依的脑海，她冷淡地瞥了男主一眼，在意识里呼唤：“统统。”
系统这回出现得很快：［咋啦宿主，你想通了？］
谢林依笑了声，没有第一时间答话。
任务还是这个任务，为了活命，也为了印证自己的思路，她当然要做——
但可能会让系统失望了。
她勾起唇，清丽的面容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接受这个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