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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喜当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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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商羽从小身体素质就好,鲜少与医院打交道。
来了川西,反倒点卯似的,隔三差五来报道。
唉,闹心。
许拾阳打完疫苗后的反应历历在目,冷商羽要面子地想,绝不能比他反应大,许拾阳心眼儿小且坏,到时候指不定怎么埋汰他。
直男没谈过恋爱,要真高烧惊厥,许拾阳只会心疼,接着把老张揍一顿泄愤,又怎么舍得笑话受害者。
预定挨骂者老张顺便带上肇事“狗”,几人风风火火到达急诊。
半夜在急诊能看到生活百态,没一回例外。
比如眼前这几位,只是被狗咬了,实在不用大张旗鼓地坐上轮椅,可冷商羽硬是坐了。
不仅坐了,旁边还有人跟大爷似的使唤指挥。
不是冷商羽矫情,而是许拾阳坚持要让老张为张毛毛的咬人行为付出代价。
跟着个付钱的,当然铆足劲儿折腾。
到分诊台,接诊人员看他坐在轮椅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问才知只是被狗咬了,很是无语了一阵,给他们拿了号,让他们去找大夫。
急诊科打不了预防针,只能先让大夫简单做个清创。
冷商羽坐着等待就诊,不一会儿大夫拿了消毒水和棉签过来,许拾阳立刻皱着眉夸张地说:“轻点儿,他怕疼。”
大夫笑着调侃:“男子汉还怕疼啊?”
冷商羽不怕疼,被许拾阳这么刻意强调,难为情地瞪许拾阳一眼示意他闭嘴,许拾阳却没领会精神,反而义正严辞反驳大夫的话:“男子汉也是人,是人受伤了就会疼的。”
老张在一旁抱着罪犯狗,心说,这几个洞,再晚点儿来,恐怕都愈合了。
大夫看看人,再看看狗,用下巴一指:“它咬的啊?”
约莫知道自己干了坏事,邪恶摇粒绒缩在老张怀里当“鹌鹑”。
“看着挺乖的啊,不像会咬人的样子。”大夫说着,让把冷商羽的裤管撩高点儿,许拾阳立马上手给他卷到膝盖。
说实话,对男人来讲,这条腿白皙匀称有点过分漂亮。
而对医学生来讲,整体线条流畅,肌肉分布均匀,完美符合医学视角。
可见许拾阳这么紧张兮兮的,并不是全无道理。
留下疤痕的话,确实挺值得惋惜。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情景下说的鬼话,不过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留下点痕迹,似乎会更有男子气概。
就好比断臂维纳斯,残缺,反而更能凸显美。
总而言之,许拾阳护犊子心切,不满大夫对张毛毛的赞美,没给狗主人留任何面子,犀利地讲中国的古话:“古人云‘会咬人的狗不叫’。”
老张讪笑,不敢为张毛毛叫屈鸣冤。
毕竟许拾阳可是个混账,没必要唱反调,由着他说啥就是啥,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消完毒,在许拾阳的强烈要求下,大夫无视掉冷商羽“没必要”的推辞,给冷商羽腿上缠了一圈绷带。
骨折了似的坐轮椅出急诊大厅时,受到许多病友和家属同情的目光,冷商羽认为没必要占用医疗资源道:“要不我还是起来吧。”
许拾阳坚定地表示:“不,你起不来。”
疫苗接种那边八点才上班,老张带他们先去吃早点。
许拾阳依旧是那副人欠了他干什么都应该的做派,安排老张鞍前马后跑腿。
一会儿取个醋,一会儿要点儿辣椒酱,再一会儿又想换个餐具,总之就是不让老张好好坐下吃口饭,不仅如此,连张毛毛一起惩罚。
老张忙乎的时候,它就在餐桌边老老实实坐着,上餐时,举着小爪子可怜地乞食。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咬人,但冷商羽想,陌生人到访,小狗应激很正常,他不记仇地想要给小狗吃肉,可许拾阳不准。
倒不是铁石心肠故意虐待动物,“这个咸,它吃不了。”许拾阳说着,把他要喂给小狗的卤肉叼走自己吃掉,拿起白水蛋在桌上磕碎剥掉蛋壳投喂。
但这狗不识好歹,竟把头扭到一边,不吃!
行,许拾阳哼哼,你有气节!
等老张端着两杯热水回来,许拾阳立马责难:“你这狗连蛋都不吃,要上天啊。”
许拾阳直接把蛋放在了地上,老张用水把蛋上的灰冲洗干净,拿了个纸碗装上放到狗面前,说:“吃吧。”
那狗立马囫囵吞了。
操,许拾阳说:“你这狗还他妈挺讲究。”
老张一脸骄傲道:“那当然,我们可是法国绅士。”
许拾阳一会儿就要带法国绅士去宠物医院,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狂犬病。
抽血化验要等两个小时出结果。
他们就把狗寄养在宠物医院先去接种疫苗。
两个小时后回来,结果出来了,张毛毛没有狂犬病,是只很健康的狗狗。
但是——
它把来洗澡的金毛妹妹骑了。
金毛主人来接狗,正撞见自家的金毛和邪恶摇粒绒连接在一起,顿时天都塌了。
虽然她不嫌弃串串,但嫌弃泰迪,对着冲在第一位要看检查报告的许拾阳一顿输出,“你们家狗怎么这样,见谁都骑,那点儿小身板儿,怎么好意思骑我家妹妹。”
许拾阳一指后面,“不是,你等等,我不是,你骂错人了,他才是小泰迪的亲爸爸。”
张毛毛扑过去抱老张的腿,邀功似的伸着舌头笑,爸爸,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儿,瞅瞅好看不?
老张伸头一看,啧,别说,这小子眼光是真好,这小金毛儿长得真俊,就是主人有点凶,“你看我干什么?我是不会让我家孩子给你家狗生孩子的。”
那现在怎么办?
老张说:“妹妹,你别生气,生出来我们养。”
他态度好,最后金毛主人只能妥协,骑都骑了,只能等三个月后......
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老张给转了一笔钱,当做给狗妈妈的赡养费。
人家收了钱走人,张毛毛还在原地依依不舍回味。
许拾阳看它那样,拍拍老张的肩膀说:“还法国绅士呢,我看是谷克德流氓!”
总之,泰迪品种的“狗设”屹立不倒,张毛毛硬是给立住了。
老张把离家出走的许拾阳和千里寻夫(?)的冷商羽送回小院。
临走时,许拾阳只交代了两件事,第一件,不日把叮叮送回来,第二,七天后准时接冷商羽完成第二针疫苗接种。
第二点无可厚非,但第一点,许拾阳怎么好意思张嘴的?
老张梗着脖子道:“没记错的话,叮叮是我的鸟。”
许拾阳把冷商羽往怀里一搂,说:“那咋啦,它现在管我俩叫爸爸。”
这么一说,老张想起来,这鸟回去了,鸟都不鸟他,完全已经“认贼作父”。
当时是为了给许拾阳解闷儿,现在就当给冷商羽赔罪好了,“行,那我晚点给你送回来。”
要不是冷商羽跑去谷克德找许拾阳,这下下签尚且无解,不过虽然已经转危为安,许拾阳还是在心里琢磨,去墨脱之前,还得找老张在算一卦,卜个吉凶,有个准备。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冷商羽打完疫苗后,反应尤其剧烈。
晚上阿吉做蒜苗回锅肉,肉刚下锅,冷商羽在屋里闻着就吐了。
怕许拾阳趁机笑话,吐之前还把许拾阳从自己屋里轰了出去。
许拾阳自己经历过,如何不能感同身受?
他去后院摘了几个橘子回来,果肉走半路自己吃了,只留下皮,又去厨房拿了块姜,折回房间,冷商羽洗了把脸,窝在壁炉前烤火。
许拾阳把门关紧,在壁炉前摆一圈橘子皮,手里还捏一块皮和姜块儿。
橘子味很清爽,冷商羽不那么恶心了,但还是病恹恹,不想说话。
许拾阳让他把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用姜和橘子皮给他按摩。
不止太阳穴,许拾阳不晓得哪里学来的手法,三两下,头疼恶心的症状减轻不少。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囫囵地喊他:“许拾阳,你以后可以开个按摩店。”
许拾阳可不想开按摩店伺候人,此生只接待一位客人,那就是面前这位,他低头在冷商羽唇上亲一口顺着他道:“也行。”
这时冷商羽忽然睁开眼,打量他,警惕道:“你今天怎么不和我抬杠?”
天花板上的灯太亮,这么照着晃眼,他拿手盖住对方的眼皮,低声回道:“喜欢我和你抬杠啊,啧啧,冷商羽,你是不是其实也有些特殊癖好?”
这个也字,就很有灵性。
两个人心知肚明却非要你来我往试探,一旦这时候承认,许拾阳则会趁火打劫故意在某些时候使坏,故而冷商羽闭眼装睡。
装着装着,假寐成了真睡。
阿吉来叫吃饭都没醒,许拾阳就那么抱着他,直到炉子里的柴火烧尽,他勾着冷商羽腿弯,想把人抱到床上,冷商羽“噌”一下,自己起来了。
搞什么公主抱!
不像话!
可他动作幅度太大,起猛了,“哇”地一声,又想吐。
许拾阳没嫌弃他,反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笑得不怀好意:“真怀了,咱们就生下来。”
冷商羽想吐他脸上,擦一把脸骂:“滚你丫的!”
一个玩笑逼出北京话,许拾阳挺喜欢,散德行要他再来一句。
不过故意讨嫌的人怎可能如愿,只配得到两个白眼。
冷商羽把人往外轰:“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没天理了,房主竟然被扫地出门,许拾阳哭笑不得,谁叫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