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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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闵收拾完最后的残桌，她把手上的水渍给擦拭干净，走到客厅默不作声。
刚才送走了江石屹和江鸣，想起来餐桌上好像是说转学手续这几天就会办好，不用等到期末，直接给江鸣同学带走。
李闵盯着院子外叹出长长一口气，就像是那根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陆俊明是最先回到客厅的，他也是最先察觉到李闵的情绪，他与她坐到一起，将手放到她的背上：“你别太伤心，鸣鸣走了会有更好的未来...”
李闵瞪了他一眼：“我是担心的这个吗？”
陆俊明疑惑：“那你跟小江一起琢磨转学的事情不就是担心鸣鸣的成绩和未来吗...”
李闵冷哼一声：“我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这个，江鸣这孩子到哪儿都能发光的，他成绩的突然倒退你是不觉得蹊跷吗？”
旁边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高二高三压力大很正常，每天作业课程考试什么的本来就可能导致不稳定...”
“再大再难的考试，鸣鸣都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儿子！”
此话一出，门口刚好传来开门声，陆淮之是第二个踏进家门，陆俊明朝门口的声音看去，他看着陆淮之：“你妹妹呢？”
陆淮之慢悠悠走到客厅中央，倒了一杯水推到李闵的面前：“她在帮他们收拾东西...小孩子舍不得还是想多待一会儿...”
“我看你更舍不得吧？”李闵眼神凌厉的盯着他，好似要把他盯穿，她的话刺进陆淮之的耳里，不像是问他，而是在责怪他。
他没有否认，只是点头：“嗯。”
陆俊明突然猛的意识到什么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奈何李闵的速度还是太快，一杯水已经泼到了陆淮之的脸上。
“你要不要脸！”
她这杯水泼的太快，就连陆俊明的膀臂上都被泼到了，他看着两人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陆淮之，又把李闵安抚着坐下。
“那是你江叔叔的儿子！是你的学生！也是你弟弟！你平日怎么浪怎么玩我不管你！但唯独不能对身边的人打主意！”李闵像是积攒了许久的话，一直向陆淮之大吼。
“好了好了...”陆俊明赶忙在一边劝。
“陆淮之，从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最好想都不要想！要是鸣鸣因为你...”她后面的话顿了一下：“你就不要待在家里了...”
“他没有因为我变成那样，是我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
这是李闵第二次生气的打在陆淮之的脸上。
“人渣...禽兽不如！你！”李闵的手停留在空中，她简直不敢看清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准备辞职了...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陆俊明这才开口说话，他询问陆淮之：“你可想好了？”
“嗯。”陆淮之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
“走！最好别再回来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要我怎么面对他们一家人！你走！”李闵接近疯狂，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去赶他，去推他。
“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你这样恶心的人！别留在我家里！”
她推搡的动作很急促，差点把自己绊倒，好在陆淮之及时接住李闵的手腕。
“妈...”
李闵滑跪到地上，捂着脸无声痛哭。还是陆俊明把她扶起来的：“你妈她...这几年心脏一直不舒服还老生不少气...我先带她上楼。”
陆淮之看着上楼的两人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在外明亮鲜丽，是所有人都钦佩的好老师好同事，而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认为，所有的冷言冷语和区别对待都用在了他身上。
也许他真的不适应在这里，他更适合去远一点的地方，他想重新开始了。
“哥...你要离职？”门外的陆璇是最后才踏进房内。
“为什么啊？你们怎么都要走？”陆璇才恢复过来情绪，又要面对现在新的一个问题。
“你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惹他们生气，好好学习，我提了离职又不是马上就走，这学期结束后再走。”陆淮之只是笑着，摸陆璇的脸蛋。
陆璇还算是听话懂事的，面对恋人，亲人，朋友的突然离去，并没有责怪与难过，她只是感慨，这里是他们相熟的地方，最终也成了分别的地方。
“哥...你是喜欢江鸣的吧？”
陆淮之没有说话。
“我刚在门口听到了！”
陆淮之轻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陆璇还想赶忙开口说什么就被他哥打断了：“这些事都帮我保密好吗，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陆璇不明所以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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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的时候，江鸣才意识到他有这么多东西想带走，除了简单的衣物之外，还有他在文城上学收到的各种礼物小玩意儿。
许诃每年的礼物都是标准的那几件套，他送的那些衣服他一次都没穿，因为丑还有尺码对不上，每年都对不上，许诃是没想到他还有长高的时候。
陆璇送的就很少了，她就只有在他生日那次送的五三和水晶灯，那应该算是他生日收到过最精致的礼物了，他自然要带走。
还有一些是之前不熟但认识的人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可以扔掉的，但他却有收集的这些的爱好，虽然有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学生时期最有意义的回忆了。
国庆出去玩送的护身符，生日礼物送的电子手表，跨年那天送的红色围巾，还有不久前捏在他手里的钥匙扣，这些都是陆淮之送的。
江鸣还没认真数过，看来他挺爱送礼物。
他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一个大箱子里，装进去，抬进快递车上，这些东西要比他更早一步到达江城。所以这几天他照常上课学习，在手续办完之前他一直都在教室。
“你要走啦？”
“去找许诃呀？”
“还是去的七中！”
这堆人虽然跟江鸣接触不深，但也算关系不错的。他一一安慰解释，他猜可能最接受不了的还是隔壁班的邬盈花同学，她没有来找他，可能是接受不了吧，江鸣也自然没有去找她说什么。
“江鸣同学要转走啦？”
“去了新学校要加油哦！补回来！”
“还是很许诃同学一起呢？”
办公室里也还有不少老师在讨论着这件事。他还是微笑点头，看着江石屹应付这种场合。
这里的老师同学对他都很不错，他也喜欢这里的人，他还是有些舍不得，怎么就这样离开了，他有一种体验了许诃那会儿转学的感触。
他这几天都没有看见陆淮之，大概是因为班上又有一个人要转学的原因，忙着整理资料什么的。
晚间，似乎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好了吗？”江石屹在家里待了好几天，连着把转学手续给办齐全，想着走之前去见陆淮之他们一面，江石屹还是觉得要去打个招呼。
“我能带上好开心吗？”江鸣本想自己去拿的，但店长姐姐执意要自己送过来。
“那只猫啊？你想带就带上，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跟我说陆老师那还有一条狗要一起养吗？一起带上呗。”
江鸣都快忘了这一茬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还有很多事情都说好了要跟陆淮之一起做。
“不了。”
江石屹没说什么：“好，东西搬差不多了吧？我让小杨开车过来...”
店长姐姐把猫送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
“谢谢姐姐送过来了。”
她擦擦汗把一些东西放下：“哎呀，我以为你要毕业才领走呢，这这么快就要带走了，要去江城了呀？”
“嗯。”江石屹拿过那些东西放在后备箱里，最后拍拍江鸣的背。
“走吧。”
江鸣看向较远处的别墅，那里闪着虚弱的微光，他又看向自己面前这栋建筑，冰冷的就像他刚来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又感觉过的很慢。
他准备坐上后座时耳边却传来一阵声音。
“先去打个招呼再走吧，得亏人家照顾了你这么久，走之前还是要见一面的。”江石屹又一顿说辞拽着江鸣就往他们的住处去。
院子里是空无一人的，大门还是敞着的。
“陆俊明！“江石屹这一嗓子里面的人都统统往这边看来了。
李闵跟着就往前走：“这么快要走啦？东西手续什么的都弄好啦？”
江石屹点头，几个大人就站在一起寒暄，江石屹就像之前刚把人带给他们认识一样拍着江鸣的背。江鸣当然懂得他的意思，不过是要他礼貌一下。
“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我会想念你们的…”
江石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江鸣往里看，看到兄妹俩站在门口，他最先看到的是陆淮之，而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他没想到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就在转身离开的时候江鸣听到了陆璇扯着嗓子大喊：“江鸣！再见！”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他在这里所留恋的本来就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留下来的人，但他却连再见都不同他说一声，那他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也许只能点到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