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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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的天气逐渐转热，江鸣终于脱掉了最后的外套，穿上学校发的校服终于不用穿冬装的了，他可以穿春秋装，看起来还是挺轻盈的。
距离陆淮之喝醉那天已经过去有半把月了，自那天过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起关于那天的一切，他帮陆淮之打跑了陈儒宇，他又醉酒与他亲密接触，无论怎么说都很别扭，所以选择避而不谈。
这期间江石屹又联系了江鸣一次，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他不好下决定，他还有一个未等到答案，他还不想走。
“我不想逼你，高三是个很重要的阶段，本来期中看到你的成绩我就想把你转过来，加上许诃也在这边我还想着你会答应…”
江鸣捏着手机，默不作声。
“小陆他们一家又要搬走，你来我身边又有什么不好？”
江鸣吐出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如果以前不想去江城，是因为夏敏，而现在不想去，是因为陆淮之。他在文城有一个留恋的人。
“如果这次月考考回来了就依你吧，但是考不回来的话就听我的。”江石屹看江鸣态度如此坚硬，放了最后的话。
江鸣沾沾自喜，让他考回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他爸果然还是心软了。
“好。”
这几天刚好月考结束，不少人都围着荣誉墙看，自从上次江鸣倒退过后，还是有不少老师跟学生过来问的，但都默认为是许诃转学，导致江鸣没有发挥好，大家都以为他会快速恢复。
但实则不然。
“江鸣...678...年级第十，班级第四。”陆淮之拿着最新的成绩单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眼眸间露出很少见的生气。
“你之前怎么跟我答应的？这么快就忘了？”
江鸣咬着下唇不敢说话，面对陆淮之的质问，他总能一刀见血。
“你要知道你的成绩是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了任何人，就算被什么事情影响到，也都不能懈怠，这个结果我是要给你家长说的。”
不能给江石屹说，如果他知道这次还是这样，他肯定要让江鸣转学。江鸣看着陆淮之，用无比恳求的眼神望着他：“别给我爸说...”
陆淮之看着他的表情，蹙眉盯了半天：“就算我不说...你爸也会知道...在你身边的不止我一人。”
陆淮之说的没错，就算江石屹不在江鸣的身边，但他大大小小的事情江石屹都知道，他身边有江石屹认识的人都是提前交代过的。
“我...”江鸣有些着急，什么都不敢说。
陆淮之看出了他的窘迫，抬手捏着眉心叹气：“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到，你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这样对自己...很不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也要为自己着想。”
江鸣什么都清楚，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真的转走，那么他的成绩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但唯一不舍的，就是面前的人。
“你爸最近给我说了你转学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去...如果受了影响不能及时调整过来…那你还是转走比较好…”陆淮之转过身不去看他。
他心里想着他，但陆淮之却想让他走。
“我能调整好…陆老师…我...”江鸣压着声回应，他不敢去看他的眼。
“你先回去吧。”陆淮之始终没有转身看他。
江鸣抿唇，嗯了一声转头就走了。回到教室后，同桌陆璇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安。她轻轻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了？你这次怎么回事啊，比上次还差，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江鸣摇头。
陆璇看他不想说的模样也不好再问什么：“我们今天就搬走咯，我哥都在新房那边住好几个晚上了。”她一边收拾自己的书本一边说。
江鸣没有说话。
晚上放学他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他们要早点回去搬东西，所以他没跟着一起。他走到小区的花园里转悠，走到庭院里歇脚，好开心总能寻到他，这会儿又蹭他的脚边。
他把它抱起来：“要跟我走吗？我把你带到江城去好不好。”好开心不知道江鸣说的什么，它只是使劲蹭他的手。
手机其实有好几声震动，江鸣都没有接听。
最后一次江鸣实在忍不住接听了。
“江鸣儿，你到底咋了？”
真的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江鸣此时委屈感猛的喷涌而出，他这段时间其实可难受了，因为成绩倒退的事情犯愁，因为不明白陆淮之的意思而苦恼，又因为江石屹让他转学的突然，他不想，他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这，他不想离开他，舍不得他，但那个人却让他走。
他忍着声抽咽了几下，声音挺小的，但许诃能察觉到：“江鸣儿你过来吧，我这不在这边吗？有我呢！”许诃紧接着就吼了一声。
江鸣捏紧手机，屏幕上却偶然出现几滴泪，他听着电话那头的说辞，他捂着嘴一声不吭。
“我......”
许诃没听到声音，又问了一句什么。
江鸣没有说出口，江鸣就挂断了电话。
陆淮之让他走，那他所说的让他等算什么？他所说的约定又算什么？如果他态度如此明确，那他会听他的话，他要他走，那他就走。
通话记录里还有好几个未接通电话是江石屹。
他抹了一把眼泪，抬手打了过去。
江石屹接的很快。
“喂？儿子？”
江鸣调整好情绪，呼出一口气：“我听你的…我转学…”
“这次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突然调整不过来了呢？算了…陆老师也跟你提过了是吧？听爸爸的准没错吧？一中教育资源远远没有七中的好，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来了这边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江石屹又是哗啦哗啦一大堆。
江鸣没仔细听，他一直捂着头。
直到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抬头，看到过来的人，他把电话里一直唠叨的人挂掉。
“陆老师…”
陆淮之在他面前蹲下，低头想去看他的脸。
“怎么哭了？”
江鸣捂着自己的脸，他不想让陆淮之看到。
“我今天的话有些重，但我想你应该明白。”
“江鸣…如果是我让你受了影响，我会自责…会好不到哪儿去…所以我让你转走…”陆淮之看着眼前的小孩，心却疼得不行。
江鸣摇晃的头慢慢落在陆淮之的肩膀上。
此刻夜深，又或是两人有道不完的话要说。
陆淮之双手捧起江鸣的脸蛋，而后是滴落在陆淮之手上的泪水。
“…你别赶我走…”少年嘶哑哽咽的声音落在陆淮之的耳边，看似是江鸣一人纠结的事情，却让他的心如刀割一般。
“…我没有在赶你走…这只是不得已的选择，是不想你因为我沦落到此地步。”陆淮之摸着眼前小孩的脸蛋，他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他似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
“…陆淮之…我可以调整好，你不赶我走我能考回第一…”江鸣使劲握住陆淮之的手腕，他实在不想放开他。
陆淮之就像安抚小朋友的情绪一样，他抽出一只手顺着江鸣的头，轻声在他的耳边安抚。
“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的约定，等待，统统都作废。他不想去质问他，他没有立场去问，他也不想在他口中得到什么所谓的答案。
他跟我约定我考去北方他读研，他可以以另一种身份继续陪着我，他知道我的心意，他让我等…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以为我不转走，他就能知道我是为了他着想…但他却想赶我走…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就这样吧，陆淮之。
江鸣抹了眼角最后的泪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好，我听你的话，我转…”
陆淮之没有笑，他站起来点点头，抬手把他给扶起来：“走吧，吃晚饭。”
李闵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了江鸣回来连忙打招呼：“鸣鸣回来啦？看看新家怎么样？”
江鸣笑着说好。
“你爸说为了庆祝特地要赶回来一起吃晚饭，他刚刚跟我说给你打过电话了，也给你说了要回来，这会儿就在路上…”
江鸣并不知道江石屹要回来，他刚刚听他爸哗啦太多了，后面的压根儿就没仔细听。
“我还听你爸说要把你转到七中去，去那边好好深造一下！说你最近退步严重的很，马上高三了刚好去他那边他好照顾你，这是好事儿啊鸣鸣。”
陆俊明鲜少的开口说话：“我还记得刚搬进江鸣家里的时候，你爸就说快高三的时候他会回来照顾你，没想到是要把你接过去照顾…”
江鸣还是礼貌的笑了笑。
他知道他快要走了，他们有点舍不得他。
“这段时间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了。”
李闵眼里已经泛起了泪珠：“真舍不得你…你说你爸好端端的把你接走干什么啊…成绩倒退了我们家两个又不是不能给你补回来…”
陆俊明连忙拍了拍李闵的肩膀：“好啦，小江这样做有他的道理。”
看到此场景陆淮之转头拍拍江鸣的肩膀：“没事儿，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依旧可以问我们。”
江鸣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点头。
之后两人就没什么交流了。
直到江石屹回来的时候，大家伙才边吃边聊。
“江鸣！出来！我们有东西送你！”陆璇从新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江鸣被她叫了出去，外面不仅有她还有陆淮之。
“你大概什么时候走啊？”
江鸣摇头。
“去七中帮我看看许诃那小子胖没胖！”
江鸣点头。
“我挺想他的...我们也会想你的…”
昔日铁三角，如今又到了分开的时候。江鸣上前拍了拍陆璇的肩膀，他余光瞥见她身后的陆淮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东西在我哥那里，他有话给你说。”
江鸣沉默。
他看见陆淮之缓缓走上前，陆璇已经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去了新学校要好好学习，你那脾气该收收，心思也要收收，别天天跟许诃你吵我闹的，那边还是挺严格的…”
陆淮之眼瞧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伸手把掌心的东西放进他手里。
“有空常联系。”
江鸣捏着手里东西，一看就是一个钥匙扣。有星星有月亮还有一个小太阳，星星闪闪的还挺好看。他紧紧握住这个礼物，他很想质问陆淮之为什么就这么想让他走，是想逃避吗还是压根就不想和自己说清楚，不想负那个所谓的“责任”。
“嗯，常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