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人》海鲜拼盘

3、第 3 章 李

　　李拾听见林一的声音，抱着林一的手一顿，看着林一重新闭上眼后松了口气。

　　“你害怕？”唐柒挽臂勾着李拾的脖子，头靠在李拾肩膀上打趣说，“别怕，她死不了的你忘记了吗？”

　　李拾抱着轻飘飘的林一放在之前铺开的灰布上。

　　“没忘，还不是你，当时把你找回来你也是这样白着个脸，亲飘飘的。我差点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唐柒玩着李拾的头发，“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拾不想说话，她虽然知道只是必要的步骤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担心一切都是假的，担心唐柒永远也回不来。

　　唐柒看着李拾的脸色不太好，拍了拍李拾的肩膀转移话题：“祠堂那边的牌位怎么样？”

　　“弄好了的，牌位、供奉、祭祀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唐柒松开李拾站在一旁看着李拾忙碌。

　　李拾指挥着纸人拴好灰布，把林一扛在肩上，转头对唐柒说：“过来我抱你下山。”

　　唐柒呵呵笑着，拍了拍李拾的肩膀：“我都这样了你不害怕？”

　　李拾听后脸色凝重的站直了，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唐柒后点了点头：“嗯……洁白如玉的双手，富有特色的高定头饰，钻研两年的精致妆容，除了衣服两年没换有点脏以外，你简直太完美了我的小柒。”

　　唐柒听后满意了，轻轻一跳伸手揽住李拾脖子，李拾顺势挽臂抱住唐柒的腿。

　　“我重吗？”

　　“不重，小一才是，重的要死，我都不想抗她。”

　　唐柒捂着嘴笑出声。

　　*

　　落日余辉洒在青灰的小楼上，给墙染上一层碎钻。

　　“哟大伯终于回来啦？”唐越篱站在门口瞧着面前衣衫褴褛面如土色的两人。

　　男人看着唐越篱穿着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西装裤，一身干净整洁。

　　脸色青了又紫，还不带开口，男人旁边的女人率先开口：“唐越篱，你是不是知道去寨主哪里会发生什么，所以今早上你打死也不去！”

　　唐越篱侧目看了看门口的女人，一身高定的旗袍已经破破烂烂，精致的妆容也被蹭的花里胡哨，脸上还有几道刀片划出的伤痕，胳膊好像受伤了还在流血。

　　“是啊，我知道，我昨晚不是劝告过大伯了吗？”

　　男人听的后一愣脸色变了变随后说：“什么时候？”

　　唐越篱一拍脑袋像是才想起一般歉意的开口：“瞧我，这都忘记了，昨晚在梦里给您讲过来着，看您这样子多半是没接收到啊。”

　　梦里？呵他就知道唐越篱不安好心，不过没关系不是吗？反正她妹妹在自己手里。

　　男人稳了稳心神：“你妹妹……”

　　砰男人被一个红彤彤的野果砸到脸颊，脸上霎时就青肿一块。男人咧嘴捂着脸，看着不远处的唐越篱阴沉着脸手上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一个野果。

　　女人瞧着男人的脸惊叫一声。

　　“吵死了，闭嘴。”唐越篱撇了女人一眼，女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又想起今天的遭遇，闭了嘴。

　　“真是反了天，你不怕我……”

　　“呵怕什么？怕你这个活不过三天的糟老头子？”唐越篱又是一记野果暴击，“你儿子没回来？”

　　男人闭了嘴，可唐越篱哪想让男人好过。

　　唐越篱张口讽刺道：“呵呵呵，你把你儿子送给寨主了？”

　　“你！”

　　“别说什么威胁我妹的话，你真当我傻啊，随随便便就让你拿捏了？”唐越篱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难看的男人，“我只是缺少点和寨主交易的筹码，而你刚好送上门了。不然我凭什么让你知道这个寨子的消息，你当我善吗？”

　　男人抬头目光一冷：“是你？”

　　女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问道：“什么筹码？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治病的吗？”

　　男人心虚的转头不回答，唐越篱微笑着看着两人。

　　女人好似明白了什么揪着男人的衣领：“你他吗的，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要不是为了治病，谁会跟着你这个糟老头子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治病？”唐越篱歪着头若有所思，“大伯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你要是死了，不就什么病都没有了？”

　　男人听着唐越篱挑拨的话开口反驳：“不，我从来都没想让小雅去死。”

　　说完转头想去拉女人的手被躲开。

　　男人瞧着女人的样子有些震惊，似乎是没想到女人会因为唐越篱的几句话就怀疑他。

　　男人苦笑着说道：“你不相信我吗小雅，为了你我连发妻的抛弃了，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个贱人两三句话就怀疑我？”

　　女人听到发妻后眉间一皱似有所动，还未开口，一声突兀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呵呵呵几年没来你这儿，都这么热闹了？”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李拾穿着一身系到脖颈的黑色雨衣，肩上扛着一个用灰布包裹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臂弯还抱着一具外面套着撒开的黄色雨衣，里面穿着鲜红嫁衣的尸体，或者叫骷髅更为合适。

　　女人瞧着骷髅转动了头颅，空洞的眼眶好像朝自己看了过来，打了个哆嗦，躲到男人的背后。

　　李拾瞧着狼狈的二人和门口好奇的唐越篱，微笑着开口：“客人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进去？天色已经不早了，天黑的寨子是很危险的李先生不知道吗？”

　　女人听着李拾的声音，想起了早上见寨主时那夺命般的声音摇了摇头，扯着男人的衣袖颤抖的开口：“不，我们不住了，能带我们离开吗？”

　　李拾听后笑意不及眼底：“啊～是我的疏忽，想来应该是小一没照顾好各位。也是，小一的房子属实是旧了点，这样我把你们带去叁婶家可行？叁婶家就在神女殿附近，今早去时你们还称赞那几座房子修的甚好来着，这样可以吗我的客人们？”

　　女人听见神女殿，白着脸连连摇头：“不，不要……”

　　男人捂住女人的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拾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在这里住挺好的，真的。这几天不是寨主大婚吗，您作为司仪已经很忙了，就不用那么麻烦再给我们准备新的住房了。”

　　“那怎么行，客人千里迢迢来此，不能尽寨之仪有违寨规，是李拾的过错。”

　　男人抹了抹额角蹦出的冷汗，斟酌着开口：“没有没有，是小雅太娇气了，今天见过寨主后，她已经明白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进屋吧，这么晚了，也该为各位准备晚餐了，请各位稍等片刻。”

　　说完也不再管几人。

　　“没想到拾小姐力大无穷啊。”唐越篱侧开身子让李拾进屋，一股清幽的莲香扑面而来。

　　李拾微笑着回道：“今早不是都看见了吗？”

　　那微笑像在嘲讽唐越篱明知事实却还在自欺欺人的询问。

　　唐越篱不语，李拾收了微笑冷脸从唐越篱身旁经过向楼梯走去。

　　“拾小姐今早怎么做到那么快就回来还煮了碗汤圆？”

　　李拾还未答，抱着的骷髅却抢先一步说道：“哦？我们拾小姐还给别人煮了汤圆？”

　　李拾无奈的看着骷髅解释道：“没有别人，是小一，这还不是为了你，你知道的。”

　　骷髅听后转头轻哼一声，李拾用脸蹭了蹭骷髅的头，也不再理唐越篱快步上楼。

　　*

　　李拾把唐柒放在林一的床上，随后像卸货一样把肩头的林一随手放在林一房间的躺椅上。

　　“你不会就给我准备那个老女人吧？”唐柒坐在床头取下头上的装饰抱怨道，“重死了。”

　　李拾瞧着唐柒把头饰随意的丢在床上皱眉，伸手捡过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这个东西不要乱放，你现在很脆弱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

　　随后从林一的衣柜里翻出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要给唐柒换上。

　　“不是老女人，我本来给你准备了很多，但是都被小一这家伙给放走了，那个粉发少女喜欢吗？”

　　唐柒伸手让李拾给她套上衣服，撇嘴：“不喜欢，没有其他的吗？”

　　李拾沉默了片刻柔声道：“仓库还有一个你前年定下的，要不先用他将就一下？”

　　“是唐泽阳旁□□家的吗？”

　　李拾摸了摸唐柒的脑袋：“是。”

　　“那感情好，我之前算过了，他那身体最好用了。”

　　“你喜欢就好。”

　　唐柒瞧见身上的衣服很眼熟，这好像是自己的衣服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把我的衣服放在小一的柜子里？”

　　李拾听后敛着眼，含糊的回道：“本来在我房间里的，但是我之前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被小一看见了然后衣服就被她拿走了。”

　　唐柒还想继续问但看着李拾一副别再问的神情只好作罢。

　　李拾给唐柒捏了捏被角，握住唐柒的手骨：“你先暂时在这里躺会儿，我已经让纸人把血倒在浴缸里了，等会儿浴缸热了我抱你过去。”

　　唐柒瞧着李拾依依不舍的样子，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骨：“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好吧，那我走了。”

　　*

　　林一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一朵开在雪顶的莲花。

　　一年复一年的待在雪顶，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雪还是雪。

　　也不知道过了几年，山顶上来了一群人，穿着厚重的衣服看不清面容，操着一口听不懂的方言。

　　林一被它们摘了下来，放在红褐色的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