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
晋江文学城首发
第四章讨学费
沈镜亭就这么一路走过去，信手到了正厅处，一路所遇见的所有丫鬟、小厮看见他无不满脸震惊，走出许久，仍低声议论着。
正厅内，伯爷沈计生与一中年儒生打扮的男人，相对而坐，恭敬的将一盒小金鱼推了过去。
“素闻万圣书院斋长们各个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是我们忠勇伯府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院长笑纳。若新的一年，孽子们有缘进入万圣书院，一定另有感谢。”
刘斋长被这金光闪闪的直白所震撼到了。
虽说被山长安排来忠勇伯府“招生”的时候，就曾提点过，说这忠勇伯府是突然乍富，半路承泽，因此多少有点乡下人的粗鲁直接，令他不必太过在意。
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直接啊！就直接给钱？
别人家还知道多少拿书画遮掩一下呢！
你们家直接端着金子就出来了？难道不怕被说什么满身铜臭味儿嘛？！
他想起山长的殷殷嘱托，只能将满腹牢骚暂时咽了下去，笑盖上小金鱼的盖子，神秘道。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正是有一机会想要提醒贵府，所以才登门拜访。承蒙陛下信任，文坛支持，我们荀山长今年打算开一个特招班，给那些尚在成长中，有浓厚学习想法却无途径的孩子们一个机会。”
“您的意思是……”
沈计生眼睛一亮。
“你们忠勇伯府，自然也可参与报名。只是，这等于侵占了其他学生们的机会，所以为保公平，束脩方面，自然也会更高一些。”
沈计生原本看着被盖上的金条，心里还有些忐忑，听到要多掏钱，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不知，一人多少？”
刘斋长伸出了两个手指。
“两百两？……两千两？！”沈计生顿时瞪大了双眼。
刘斋长笑眯眯的点点头，“一人，两千两一年。当然，也有别的方法，只要入学后每年的分班考试能够达到【天】级以上，那这个学费就不必再给了，可以和普通学生们一样。”
关键是万圣书院的评级，若能达到【天】级别，那还用得着再上学嘛？如今的万圣书院【天】字号班，那都是榜上钉钉的进士预备役。
所以这提议，基本跟形同虚设没什么两样！
沈计生犹豫着，他家沈长春、沈长冬肯定都是要去的。
可这花销，未免太高了一些。
他们整个忠勇伯府一年的收入，才不到两万两白银。
只两个孩子上个学就花个四千两，这真的值吗？
可仔细想想如今朝堂内明显重文轻武的倾向，他也不知道沈大将军的遗泽还能吃几年，要想永葆富贵，不跌落出京城权贵的圈子，那只能思变。
随大流，就是唯一的方法。
“我再考虑考虑。”沈计生说道。
刘斋长摸了摸胡子，“那忠勇伯可要快些，听说皇后的侄子步小公爷还有大将军闻家可都已经确定要入学了。特招班名额有限，统共也不过就二十多个，若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日了。”
沈计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赔笑点头应是，正纠结着，突然，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
“亭哥儿，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宴客，容我先通禀一声，再……”
“通禀个屁的通禀，我回自己家还用得着通禀？”
一个少年闯了进来。
他外表瘦削，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还未缓过来一般，五官却十分俊美，比京中不少女郎还要漂亮几分。
刘斋长注意到他，是因为对方那双十分违和的眼睛，像盛满了一团火焰，正熊熊燃烧着，生机勃勃。
沈计生一见来人，登时拉下脸，怒斥道。
“放肆，无知小儿，这也是你能闯进来的地方？还不快滚出去！”
沈镜亭卡壳一秒，险些被气笑。
我？滚出去？
到底谁才应该滚出去啊？
他完全没有在意旁边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笑容假惺惺的大叔，径直伸出手，问沈计生讨要道。
“先把我的书还给我，还给我，我就走。”
“什么书？那些书早被长春他们给烧了，你一个痨病鬼都已经被除族了，还配得上读什么书？滚滚滚！”沈计生满脸不耐烦道。
旁边的刘斋长试探着问，“这位，莫不就是今年院试榜拔得头筹的那位……”
“什么头筹？不过是侥幸取得了一个秀才功名，就在那儿自吹自擂，说是什么要代表我沈氏。其实不过和那些倒贴上来图谋我沈家家产的人一样罢了！刘斋长，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八字极差，不仅克父克母，还克所有帮助他的人，我家就是因为收留他，导致气运全被吸干了，今年两个孩子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那是我的原因？
不是你家两个孩子太无能了嘛！
沈镜亭本不想多事，可听到这儿，终于无法再忍了。
这老东西，跟谁人五人六呢？怎么还凭白败坏孩子名声，泼脏水造谣？
他上前一把抓住沈计生的领子，问道，“你说谁八字差？你算个屁的沈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还没承认你是我沈家的人，你倒先给我安排起罪名了？”
“你敢动我？来人啊！”
沈计生慌张的瞪大眼睛，忙朝外喊道。
“来人，他殴打长辈，不孝不悌，还不快将他赶出去？！”
沈镜亭的耐心终于彻底用完，他一把捏住沈计生的脖颈，冷厉看向众人。
“我看谁敢上前？！”
院外的小厮、护院们顿时停下脚步，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那眼神，绝非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应该拥有的！
分明像是徒手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杀神一般。
冷厉绝决。
旁边刘斋长都懵了，只是来招个生而已，怎么好端端的，竟走入了绑匪现场？
他连忙夹在中间，试图缓和气氛，道。
“大家都冷静冷静，误会，一切应该都只是误会！”
“是啊是啊，你不就是想要书？我让人给你再买一套就是！”
许是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压制并非小打小闹，沈计生艰难的伸长了脖子。
沈镜亭挑了挑眉，“晚了！我就要我原装的，那上面还有我的批注呢，你知道值多少钱吗？找不到，就赔！”
“赔多少？”
“五百……五千两。”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沈计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就连旁边的刘斋长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狮子大开口，比他们一年的学费都贵啊！
沈镜亭却十分的理直气壮。
他是这么想的。这沈家，本就属于她，好端端的易了主，还是给了个自己压根不认识的人，她不过是要个五千两来当学费而已，有什么不对？难不成重生归来，走科举道，他还得自己去找钱上学不成？开玩笑呢！
所以……这个学费，就应该沈家来掏！
“我要去万圣书院读书。”沈镜亭平铺直叙的解释。
“所以呢？”沈计生百般无语。
“所以，这应该算是我一直到科举成功之前，所有的学费总额。”
“不是，我是说这个钱，凭什么我来掏？难不成我欠你的啊？”
沈镜亭点点头，“对呀。我……堂姑说的，你就是欠我的，要是不给，她就晚上亲自来跟你要。”
堂姑？
这关系一出来，沈计生和刘斋长本能的在脑海中疯狂计算，当想起这人的辈分应该是谁之后，顿时唬得慌张不已，怒不可遏。
“放肆，你敢借着沈大将军的名号招摇撞骗？”
“谁说我是骗？”沈镜亭抬起头，看向正厅内正梁上的位置，“我有，堂姑的私人印鉴为证。”
“怎么可能！”沈计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梁处。
当初他们一家搬进沈府，那几乎是掘地三尺都查了一个遍，就为搜寻到会不会有什么私藏起来的银子宝藏，可却一无所获，就连私人印鉴也没有拿到，因此一直到现在，沈计生都仍被不少人骂为名不正言不顺。
这小子才来京城多久，怎么可能知道沈大将军的私人印鉴放在哪儿？
沈镜亭松开手，借着一个凳子的力道飞身上梁，将一个红布包裹着的印鉴取下。
打开，不是沈大将军的私人印又是什么？
这下，几乎满院的下人和刘斋长都看懵了。
沈计生犹是不信，失态的大声嚷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偷听了我们的讲话，或者，提前踩好点儿，偷偷布置的！”
沈镜亭无语的冷笑一声，闭上眸，也不辩驳，只停了几息之后，换成了一个武将的动作，取过旁边武架上几乎落了灰的长刀，轻松的舞了个花式，质问道。
“沈计生，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睁眼看看我是谁？鸠占鹊巢久了，难不成连真正的主人都认不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