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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是我的 你是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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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教室里一片哀嚎，假期结束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
“听说你和林迁都进局子了？”孙诚伟凑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八卦兴奋，“帖子我都翻遍了！全校都……”
“什么乱七八糟的！”夏宇钧脸一热，急急打断，“少看那些没谱的帖子！”
“钧哥，你就老实说嘛，”孙诚伟笑得贼兮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这么……形影不离啊？连闯祸都一起？”
“我们是好朋友！”夏宇钧梗着脖子，声音不自觉拔高，“一起见义勇为不行吗？！”
“行，当然行。”孙诚伟眼神意味深长，“就是这‘好朋友’……好到能一起夜探凶案现场，好到能一起进局子，好到论坛上一堆人磕你俩‘迁钧一发’，说你们就算绝交都是打情骂俏……”
“绝交？！”夏宇钧心头一紧，“谁绝交了？！我们好着呢！”
“哦？是吗？”孙诚伟眨眨眼，“可我怎么听说，某人因为林迁可能有‘新朋友’，在教室里差点急哭，还喊着要绝交？”
夏宇钧的脸“唰”地红透：“你……你偷听？！”
“哪儿用偷听，”孙诚伟耸肩，“你俩上次在教室后边‘吵架’，前排好几个都听见了。什么‘顶替位置’、‘新朋友’……啧啧，钧哥，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林迁啊？怕他被别人抢走？”
“我没有！”夏宇钧下意识反驳，却心虚地瞟向斜前方的林迁。对方不知何时停下了笔，正微微侧头，嘴角挂着一丝让夏宇钧火大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看！他还笑！”夏宇钧指着林迁控诉，“他故意的！他明明知道……知道我在乎，还故意气我！”
“我在乎什么？”林迁转过头，平静地问。
夏宇钧一噎，所有话堵在喉咙。他能说什么？说“我在乎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太幼稚了。
“我……我在乎你骗我感情！”夏宇钧憋出一句，说完就想咬舌头。
孙诚伟“噗”地笑出声。
林迁挑眉：“我骗你什么感情了？”
“你说绝交会很难过！结果根本是逗我玩！”夏宇钧想起那天，更气了，“你还和那个齐凌威聊得开心！他要跟你一起放学！”
“哦。”林迁点头，“所以你是为这个生气？”
“我……”夏宇钧语塞，脸涨得通红，在周围看好戏的目光下，猛地转身用后背对着林迁，“对！生气了！绝交！这次真绝交！”
林迁眼里笑意更深，凑近些，压低声音：“真绝交？那我晚上只好答应齐凌威讨论‘美术鉴赏’了，他说他家有很多珍藏画册……”
“不行！”夏宇钧立刻转回来，瞪圆眼睛，“林迁你就是个混蛋！”
这时，窗外传来娇滴滴的招呼：“林同学~早上好呀~”
两人转头，只见齐凌威趴在窗台，顶着金棕卷发，涂着亮晶晶的唇彩，笑容灿烂。
夏宇钧看着他那张反光的脸，一时语塞。
齐凌威因江婉婷的事对夏宇钧没好气，呛声道：“看什么看！人家今天脸上有新妆吗？”
夏宇钧没听出阴阳，认真回答：“你好像换口红色号了？”
窗边偷听的江婉婷膝盖中箭尖叫——他不是分不清口红色号吗？！
“哪有鸟叫？”夏宇钧却皱眉，注意力转移。
林迁：“错觉吧，应该是笑声。”
“哎呀听错了！”齐凌威赶紧岔开话题，“林迁，晚上放学有空吗？我有美术问题请教~”
夏宇钧立刻叫起来：“没有！林迁要教我做题……唔！”
林迁捂住他的嘴，对齐凌威故作惋惜：“本来有空，但我这朋友嚷着要绝交，所以我现在可能时间很多。”
“真的吗？”齐凌威眼睛一亮，“那晚上一起走？去咖啡厅！”
“不可以！”夏宇钧挣脱出来，“林迁要陪我！陪我！！”
齐凌威翻个白眼：“你都‘绝交’了还缠着他？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夏宇钧脸爆红：“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
“你‘女朋友’的事还没完，还想吊个‘男朋友’？死渣男，识相点滚开！”
“你个死娘炮！你他妈才该滚！”
“停。”林迁“适时”关窗，“改天再说，上课了。”
被关窗外的齐凌威非但没有心灰意冷，反而笑得一脸娇羞：“他约我改天聊天唉！”
教室里，夏宇钧喘着粗气瞪林迁：“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
林迁拿起笔，理所当然：“为什么要拒绝？多一个朋友讨论艺术，不好吗？”
“不好！他一看就对你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林迁抬眼看他，“夏宇钧，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夏宇钧卡住。“好朋友”三个字在嘴边打转，却说不出口。经历了这么多，简单的“好朋友”似乎已不够定义他们之间复杂纠葛的联系。
林迁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轻轻叹气。“所以，如果我只是你‘好朋友’中的一个，那我交其他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
夏宇钧被问住，无法反驳。
“除非，”林迁靠近，声音压得更低，“你对我，不只是‘好朋友’。你怕的不是‘顶替’，是‘失去’独一无二的位置。”
夏宇钧心脏猛跳，看着林迁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出自己慌乱的样子。
“我……”他喉咙发干。
“没关系。”林迁却退开了，语气恢复平淡，“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在那之前，”他瞥了眼夏宇钧空白的数学卷，“先想想你的期中考试吧，夏同学。数学再不及格的话……”
夏宇钧看着无事发生般继续做题的林迁，又看看空白的卷子，一股混杂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抓抓头发，认命地拿起笔。林迁嘴角在他低头时，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考前气氛紧张。但在这个角落，某种更隐秘的情感，正在两个少年间无声酝酿。
直到——
“大家静一静！”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头疼的语气，“还有一个坏消息。”
教室安静下来。
“刚接到教育局通知，”李宇揉着太阳穴，“下个月将要举办斐海市中学生辩论赛联赛。我们学校要出几个同学，先在本校比。”
这句话刚出，班级里就一片欢呼与尖叫，孙成伟直接高举双手：“老师，我我我！我愿意我愿意！我舌战群儒！”
“安静！”李宇被吵得头痛，“你们倒是开心……这选拔人才的任务又落在我头上了！”
“老师，能者多劳嘛。”坐在讲桌旁的温佳妮笑嘻嘻地打趣，“或者我们帮你选？”
“那不乱套了。”李宇叹了口气，很快岔开话题，“这个不着急。要紧的是……对，你们最近一定不要去实验楼，不要在危险的地方逗留。现在开始所有音乐课美术课取消！”
教室里哀鸿遍野。
“到时候还会有一个心理团辅……所有人必须参加，不能请假。”
“心理团辅？”温佳妮一听眼睛亮了，“又可以全校一起玩了？”
“不要啊——”相比于温佳妮，孙成伟则是抱头崩溃，“又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吗？看我们当傻子很开心吗？”
夏宇钧“噗嗤”了一声。他依稀记得每次心理团辅孙成伟都是一大看点——不是理解错了老师的要求就是把正常的动作做得惊为天人，好几次逗得大家直不起腰来。
“哦对了，”李宇像是才想起，拍了拍教案，“期中考试时间确定了，提前了。就在——”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瞬间僵住的全班。
“就在十二月末。三十号。”
夏宇钧下意识转头看向林迁：“三十号是周几？今天几月几号？”
林迁抬眼，望向教室前方墙壁上悬挂的电子时钟，红色的数字在昏暗晨光中清晰跳跃。
林迁平静开口：“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