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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露陷 这么快就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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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 a.m.
林迁准时醒来,夏宇钧还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
7:20 a.m.
林迁行云流水般搞定洗漱穿衣早餐一条龙,一分不迟地准时出门。夏宇钧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7:30 a.m.
林迁迈入校园大门,夏宇钧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呼“卧槽完蛋了起晚了!”
7:40 a.m.
早读开始,林迁已翻开课本。夏宇钧叼着面包片,一路火花带闪电,自行车的轮子都快冒烟了。
7:50 a.m.
夏宇钧成功从后门溜进教室。林迁正收起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指尖拂过书脊的动作十分从容。
8:30 a.m.
林迁记笔记,夏宇钧小鸡啄米般点头犯困。
9:30 a.m.
林迁记笔记,夏宇钧倒在课桌上不省人事。
……
6:20 p.m.
一天的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夏宇钧常规操作翻墙出校门买章鱼小丸子,林迁则脱下校服,不紧不慢地从校门跟出去。
保安大爷:“喂,同学,现在还不能出校门!”
林迁抬了抬眼,一脸的从容不迫:“我是老师。”
保安大爷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哦,不好意思哈,老师辛苦了,慢走。”
目睹一切的夏宇钧抽抽嘴角:“……”
“走啊,愣着干嘛?”林迁冲他挑挑眉,眉眼间又是他熟悉的笑意,“一会儿要上课了。”
……
7:00 p.m.晚自习结束。林迁收拾好东西回家,花了一个小时研究那道恼人的物理题。夏宇钧则在线上和人聊了一小时篮球战术,才晃晃悠悠地踏上归途。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一切风平浪静,时光仿佛被熨帖得平整光滑,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两人似乎都已将那穿越十年的惊悚事实消化了大半,但心底总还残留着一丝不安,如同脚踝上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细线,时不时传来“另一位现在在哪”的微妙牵动。
更奇妙的是,两人至今都未曾察觉对方的异样。这多半得归功于林迁炉火纯青的演技,以及夏宇钧十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跳脱性格。当然,也是突然的穿越让他们有些惊魂未定,无意去留意了对方偶尔漏出的、与记忆中的少年时代截然不同的小小破绽。
每天晚上,对着同一轮清冷的月亮,两人都各自在心底发下重誓,要好好活过这一世,弥补所有曾经的遗憾与过错。
夏宇钧看着那半弯月亮,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如果这次……林迁再和我表白。我一定不会再说那么伤人的话了。我要牵着他的手,好好看着他,我们要做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慢慢引导他走上正轨……”
林迁在同样的月光下辗转反侧,最终对着空气,轻轻吐出一句誓言:“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那个懦弱又自以为是的自己,闯出像上次那样无法挽回的局面。我……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他了。”
两个心怀秘密的人,就这么揣着各自沉重又轻盈的愿望,过着平行线般的每一天。
他们都能在对方面上看到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图景,都在心底默默祈祷:破镜不能重圆,那就让让一切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友谊,绝不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语文老师一巴掌拍在夏宇钧的课桌上,瞬间震得整间办公室地动山摇。她抬起头,精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这题做过多少遍了还错?《离骚》的理解性默写你都能写不对!夏宇钧,你怎么越学越倒回去了?”
在语文课随堂小测上取得30分“佳绩”的夏宇钧缩了缩脖子,心中哀嚎:当然了!我都十年没碰过这些诗词了,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嘛!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学语文!你的时间是不是全都贡献给物理数学了?”语文老师把收上来的一叠小测往桌子上重重一摔,“你看看别的同学,最多错一两个空,你看看你错了多少!”
一张纸片被震得一颤,慢悠悠地从办公桌边缘飘落到了地上。
夏宇钧下意识一瞥,随即心里一跳。
姓名:林迁
得分:65分
夏宇钧在心中大呼卧槽:我一个十年没摸课本的“优秀”毕业生考得低情有可原,可林迁怎么也考这么点儿??林迁不是常年霸榜班级第一,每天被语文老师捧在手心里亲都来不及亲的“小文曲星”吗??
语文老师发现夏宇钧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这儿,顺着他呆滞的视线向下,自然也看到了那张散落的小测。她弯腰将林迁的小测捡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这个林迁!最近状态也很不对,看看这错了多少?你们同桌俩再这样‘携手共退’,我就叫你们班主任把你俩调开!”
夏宇钧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脸“老师我知错了求别念了”的诚恳认罪表情。
语文老师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终于训累了,把那两张小测往夏宇钧怀里一塞:“回去订正五遍!顺便叫林迁也一起改错,都给我抓紧调整状态!”
夏宇钧抱着两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片回到座位上,对着它们发呆。
姓名:夏宇钧
得分:30分
1. 体现世道浑浊,忠臣被排挤的句子是?
答:世道浑浊,忠臣被挤。
姓名:林迁
分数:65分
1. 体现世道浑浊,忠臣被排挤的句子是?
答:邪曲害公也,方正不容也。
“不对吧。”夏宇钧盯着林迁的答卷,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真是林迁自己写的?有人冒充他害林迁吧,他怎么可能把默写写得漏字错字?”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一滞。
记忆中,林迁的字是方方正正、工整如印刷体的。而眼前这张小测上的字,虽然骨架仍在,却已称不上“端正”,笔画间透着一股十分的飘逸锋利,规矩之下暗藏着快要破纸而出的锐气。
突然,一个荒谬得让他心脏骤停的猜测,在夏宇钧脑海里一闪而过,激得他浑身一颤。
“不,不可能吧。”夏宇钧干咽了口唾沫,心想,“穿越这种事已经够离谱了,总不能还有更离谱的吧?”
想到这儿,他做贼似的,一点一点转过头去,用左手撑着脑袋,偷偷打量身旁的林迁。嗯,皮肤挺白,鼻梁很挺,尤其是那睫毛……非一般的长。啊呸!谁要观察这个啊!
夏宇钧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在抽了自己一耳光。他耳尖有点发烫,心说之前十几年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长得这么好看,现在关键时刻倒还有闲情逸致欣赏起来了。
听到动静,林迁放下笔,转过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你怎么了?打自己干什么?”
“我我我我我我有题不会……”夏宇钧急中生智一把将桌子上摊开的练习册推过去,“一点思路也没有,正想求你帮我画一条辅……”
辅助线?
这他妈是一道英语完型填空!
夏宇钧紧急刹车,一时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会说话。
林迁也一时语塞了。他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吞了口口水。
第一个单词,cliche。
cliche什么意思???
英语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单词堆砌,可那些单词他早就还给岁月了,这让他怎么活!
于是,在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下,林迁敏锐地捕捉到了夏宇钧那急刹车的半个“辅”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辅助线?”
被识破意图的夏宇钧慌忙摆手:“不不不,你听错了……”
但林迁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抓着“辅助线”这个由头,开始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即兴表演:“这是英语,哪来的辅助线?宇钧,你根本就没想问我题,对不对?”
“不对不对,你误会了……”
林迁摆出一脸被辜负的委屈,看着夏宇钧:“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想跟我说?你有秘密瞒着我,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你想多了,我真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想你前女友的事?”
要不是林迁提起这茬,夏宇钧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有个前女友这号人物了。他试图回忆记忆中那张早已模糊的脸,只感到一阵迟来的羞耻与尴尬,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早就没联系了。”
“你们十月份才分的手。”林迁的眼神越发幽深,“夏宇钧,你居然有事情瞒着我。”
夏宇钧一惊,随即开始头脑风暴:十月份?我自己都不记得具体日子了,林迁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真的是……
林迁一顿胡乱输出,成功把话题引向了奇怪的方向,暂时避免了露馅的风险,甚至歪打正着地探听了夏宇钧的一部分“黑历史”。
“应该不会是十年后的林迁,毕竟谁能把这破事记十年?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夏宇钧在晚自习偷偷翻看自己的日记本,找到“10月3日,我分手了”那行字后,长吁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底竟掠过一丝微小的失落……如果,林迁真的也和他一起穿过来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林迁,”在日记本翻到“11月19日,我买了一盒蝴蝶标本材料,希望林迁会喜欢”时,夏宇钧的嘴比脑子快,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送你的蝴蝶标本,你喜欢吗?”
“11月20日,蝴蝶标本好难做……林迁收到会是什么表情?”
“11月21日。”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了?
夏宇钧瞳孔骤缩,日记到这里就断了。今天是11月24日,也就是说……那标本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他绝望地想起今天出门前,桌上那只翅膀还没固定好的蓝蝴蝶标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还没送出去呢,就这么突然来一句“你喜欢吗”?总不能直接说“我穿了,知道未来你会送我”吧?
夏宇钧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就听见林迁清晰地回答:“我很喜欢。”
林迁没撒谎。他真的很喜欢当年夏宇钧送给他的那个蝴蝶标本。他还记得那翅膀微微歪斜的蓝蝴蝶,安静地躺在相框里,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被夏宇钧用一种漫不经心又隐含期待的语气推到他面前。他当时心跳快了一拍,所以,此刻他的嘴角也牵起了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夏宇钧肩头一震,用一副见了鬼似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林迁,嘴唇轻轻颤了几下:“什……什么?”
“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林迁补充道,好像生怕他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喜欢礼物本身。”
林迁转过头,正对上夏宇钧那审视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他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去解释:“不,我的意思是……”
“那么,”夏宇钧喉咙发紧,手心沁出了汗,声音压得极低,“你真的喜欢我送给你的蝴蝶吗?你不会还没拆开就敷衍我吧?”
“怎么会……你送我的礼物,我都是很珍视的。”
“那你说说,蝴蝶什么颜色?”
“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林迁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语气真诚得近乎剖白,“你给我的一切,我都记着。即使……这仅仅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夏宇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几乎要将他开膛剖肚,细细凝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寸土地。
“你不是林迁,对吧?”夏宇钧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道,“不。你不是林迁。至少,你不是我的好朋友林迁。”
林迁愕然地一惊,微张着唇,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夏宇钧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宇钧紧紧盯着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缓慢而清晰地,割开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伪装:“你是十年后,我的主治医生,林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