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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们耍我 第二次亲哪 ...

  •   月黑风高,苏岫宁兴致勃勃换上一身夜行衣。
      芷苓也在旁边整理药箱。
      “将军带的人不多,真的行?”
      苏岫宁整理着夜行衣领口,“你怕不是忘了她落日城的人都以一敌十。”
      “哦。”芷苓点点头,“对了,薛将军在服药你知道吗?”
      苏岫宁,“???”
      门口才进来的寒月,“……”
      苏岫宁呼吸急促,“什么药?”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王城又送调元子来?
      霎时间愤怒涌至头顶,又是这样!他们又要这样对她!
      “岫宁,冷静点。”
      芷苓正来摸她的脉。
      “你近来似乎时常躁郁,我担心……”
      苏岫宁哪里顾得上这些,抽出手又急问,“什么药?”
      见芷苓悄悄在看寒月脸色,两个人支支吾吾又谁都不肯说了。
      属蚌精的一群人!
      苏岫宁打算直接去问薛林昭。
      寒月及时挡住门,低声道,“将军在解调元子毒性。”
      苏岫宁真的呆住良久。
      “谁?”
      “将军。”
      “薛林昭?”
      “……嗯。”
      “为什么?”
      “??”不光寒月懵了,芷苓也是。
      苏岫宁眨眨眼,就近坐了下来,手摸到膝盖,如梦方醒。
      狂喜穿透不可置信席卷整个身体,她颤抖着扶住额头,闷闷地笑出声。
      薛林昭在解毒,昭昭想开了,昭昭想活了。
      她想见她。
      就在苏岫宁冲出房门,在走廊中遇上了同样一身低调武装的薛林昭。
      烛火明灭,薛林昭满面肃杀,她们今晚就会对听风楼下手。
      芷苓已在楼中切实取得极少量的瑶台引,今晚只要抓到楼中管事,便可顺藤摸瓜,将汇泽的瑶台引贩售据点连根拔起。
      见她出来,薛林昭并不意外,只当她是准备妥当,甚至对她身后的寒月点了一下头。
      示意照原计划保护好她。
      寒月,“……”
      心情很复杂,貌似立功了,又貌似闯祸了。
      因为苏岫宁原本兴冲冲出来,却突然像踩到什么东西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也是阵阵愕然。
      薛林昭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最后道,“你们可以留在此……”
      苏岫宁摇头。
      薛林昭亦未再开口,一行人出门,与潜藏在城中的将士汇合,低调融入夜色。向听风楼包围。
      夜风萧瑟,风雪欲来。
      苏岫宁看着薛林昭,狂喜,庆幸,得偿所愿,忧心又安心所有情绪之后。
      看到薛林昭冷淡的脸那一刻,她心里霎时涌起另外一个疑问:
      为何要瞒着她?
      为何独独瞒着她?
      难不成,薛林昭嫌她烦,不喜她纠缠?
      苏岫宁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听风楼夜晚丝竹正酣,她们隐藏在附近一处客栈之中,透过窗缝观察对面。
      只见几名男子摇摇晃晃,先后进了听风楼。
      芷苓嘟囔,“罗鹰演起醉鬼来还挺像哦。”
      寒月叹了口气,“他们真喝了。”
      连苏岫宁也震惊,“真喝?”
      “是啊,不然如何以假乱真?不过安心啦,他们都受过训练,且不说没醉,便是真的醉了也不会耽搁正事。”
      芷苓好奇,“只有听风营训练这个?其它人呢?裴飒他们呢?”
      寒月摇摇头,“其它应该没有哦。”
      说到这个,苏岫宁忽然想起除夕那晚喝了酒的薛林昭。
      下意识便回头看了一眼。
      薛林昭在她身后,略高一些的位置站着,于是苏岫宁回头,便与低头的薛林昭对视个正着。
      旁边寒月和芷苓还在讨论军中众人的酒量酒品。
      薛林昭原本沉静的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看向自己的目光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而后,移开看一旁。
      苏岫宁盯着她专注监视对面的侧脸,心中失落更甚。
      竟是连看她几眼也不愿了?

      对面罗鹰为首的几人开始闹事,惊动了后院,几个管事模样的从后院来到前厅,听风营另外几名轻功高手暗中潜入。
      很快,早已约定好的鸟鸣信号传来,她们知道,账册得手。
      薛林昭自窗口一跃而下,黑衣在夜色中不甚明显,脸却是在月光下摄人心魄。
      苏岫宁这样想着,叹了口气。
      这样好看的昭昭,愿意活下来,努力在解毒的昭昭。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服药的。
      对面听风楼已经刀剑声起,火光冲天,喊打喊杀震天响,门口都是抱头尖叫跑出来的客人。
      好在薛林昭一早便安排人手控制了各个出入口。
      苏岫宁换了一边脸撑着,看下方薛林昭一招制敌,抓了个中年男人,目光中的专注摄人。
      酸溜溜想,不许碰别人!不许那么认真盯他!那癞蛤蟆,把你的身体从她手中挪开!
      下方大局已定,远远的,长街另一头,汇泽官府亦姗姗来迟。
      寒月准备拿将军府令牌下去扇人脸了。
      芷苓忙拉上苏岫宁跟着。

      当地官员一见那写着薛的令牌,霎时冷汗直流,萎靡成一团跪在地上。
      就好像这不是令牌,而是一面照妖镜,令他现了原形。
      在官员一叠声的告罪中,薛林昭淡然收回卸掉听风楼楼主下巴的手。
      罗鹰厉声问,“听风楼在此以茶楼之名行贩瑶台引之实,你官府究竟是毫不知情,还是有意纵容。”
      “下官,下官……”
      那官员跪伏在地,一个整句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已经另外有人将查获账册拿来给薛林昭过目,苏岫宁探头看了一眼。
      薛林昭顺手分她一本。
      ……手真好看。
      苏岫宁心头一滞,上次喂药吻她,便是这只手抓着自己肩头。
      怪怀念的。
      等等!
      她服药,唯独瞒着自己。
      只有自己不知道。
      难不成,还想让她像之前一样喂药???
      小宁子被自己的推测震惊了。
      小宁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在小宁子满脑子情色之时,听风营已经在当地官府的协助下将听风楼查抄,一干人等安排带回府衙审讯?
      芷苓看着那一摞摞伪装成糕点的瑶台引,饶是白日里已经在薛林昭的暗中指示下去寻找蛛丝马迹,但是真的看到铁证如山,还是震撼。
      “蜃影坊那些看似杂乱的账册,居然真的查到了这里,将军不愧是将军。”
      苏岫宁得意仰头,仿佛被夸的是自己。
      薛林昭命人将所有纸张装箱收好,届时一并抬去府衙。
      苏岫宁目光又溜达到她的手,苍劲又秀丽,如此矛盾的两个词竟能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难不成,她真的是欢喜自己吻她的??
      如果,如果这样的话……咦?这是什么……
      “劳驾,那幅画递我瞧瞧。”
      未待听风营将士反应,薛林昭已经将她所指卷轴抽出,递给她。
      苏岫宁接过来,这一次没有任何歪心思。
      她迫不及待展开画卷,低念一声,“果然。”
      芷苓也是震惊,“安澜圣母?”
      寒月道,“怎会?村夫当日从火海中将画救出,看得出是真心喜爱,怎么又会在此处?”
      苏岫宁做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她搓了搓纸面,斜对着烛火看了片刻。
      纸张放下,入目便是薛林昭专注的视线。
      她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于是苏岫宁道,“赝品。”
      芷苓直呼不可能,“看着就和村夫那张一模一样啊。”
      芷苓怀疑苏岫宁鉴画的能力。
      苏岫宁道,“这纸不超过十年,是刻意做旧的。”
      但她不怀疑苏岫宁鉴纸的实力。
      芷苓闭嘴。
      苏岫宁迎上薛林昭的视线,两人对视的一眼中,几乎是同时说出了一个词。
      “大主顾。”
      芷苓也恍然大悟,“对,没有真品,哪来一模一样的赝品!柳瑶金那个大主顾绝对和听风楼有关联。”

      东方见明,官府大牢中灯火通明。
      苏岫宁打第无数个哈欠,看着薛林昭从隔壁刑讯室出来,拿着帕子擦手。
      依旧挺拔,沉静,容光焕发。
      再看自己,憔悴不堪,双目无神。
      薛林昭擦着手进来,“回去吧。”
      苏岫宁喝口浓茶,摇头,继续翻账册。
      薛林昭亦不再多言,坐在她身侧,低头翻方才罗鹰送来的刑讯记录。
      烛火摇动,牢房阴冷,此处寂静,只有周遭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
      “每月都去!”
      薛林昭抬起头。
      苏岫宁把账册推到她面前,指着一处,“你看这个,杭州礼佛。”
      她忙又翻开另一本,“杭州礼佛。”
      苏岫宁直觉不对劲,连着翻开几本,“都有杭州,每月十五,楼主都去杭州!持续数年,汇泽是没有佛么?”
      薛林昭眉间微蹙,她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
      那是从官府调来的,楼主段陵的户籍页。
      薛林昭突然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你看看,这两张……”
      两人某些时刻默契非常,苏岫宁立刻心领神会,拿起两张对比起来。
      即便是三心二意一直想着薛林昭,看到这两页纸还是震惊了一下。
      “昭,薛林昭……”
      苏岫宁豁然抬头,还未开口,已经从薛林昭的眼里读出了“果然如此”。
      苏岫宁也不负期待,“出自同一时期,同一批纸,观笔墨渗透,甚至极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薛林昭拿过她手中纸张,起身道,“走。”
      苏岫宁愣愣跟着她起身,同样震惊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腕,脑中一片混沌。
      昭昭,牵她手?
      薛林昭走得不快,但牢狱狭窄,两人一前一后错开,苏岫宁只能看见她背影和小半个侧脸。
      这个视角又让她想起那日在城墙之上,呼吸立时急促起来。
      脚下也不由自主靠近两步,主动伸手去拉她,几乎像是把她半条胳膊搂进怀里。
      很快,薛林昭带她站在一间刑讯室门前。
      楼主本人正挂在架子上,他面前站着以罗鹰为首的数名听风营将士。
      芷苓就候在一旁,一旦有犯人状况不对,便可及时医治。
      两人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芷苓捏着个药瓶,干巴巴眨眼。
      不确定问,“你们,幽会路过?”
      罗鹰等人不约而同转开脸,又忍不住偷瞄。
      苏岫宁低头看看,就见她们紧紧贴在一起,自己搂着薛林昭胳膊,薛林昭被搂住的手还紧紧牵着自己。
      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放,这个场合很尴尬。放了,舍不得。
      踌躇间,薛林昭手一松,回头低声叮嘱了一句。
      “地牢昏暗,当心脚下。”
      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苏岫宁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心里也是咬牙切齿的失落。
      所以,只是因为这里黑?
      她满脑子昭昭,所以更加听清了薛林昭说的那一句。
      “听风楼楼主段陵,或者说,齐翰,齐恪之侄。”
      血葫芦一样的人猛然抬头,冷笑一声。
      她们身后,去准备宵夜姗姗来迟的寒月倒吸一口凉气。
      罗鹰没有那么夸张,也是面露震惊。
      芷苓也极其夸张倒吸一口凉气。
      罗鹰好奇问,“你们都知道?”
      芷苓摇头,无辜道,“不知道啊,我只是为了合群一点。你知道?你讲讲。”
      罗鹰摇头,“我是打探来的消息,知道的没有寒月多。”
      寒月狐疑地打量着段陵的脸。
      “说实话,若不是将军提起,真的都快忘了齐恪这个人。”
      芷苓脸色凝重,“很重要吗,什么人?”
      地牢里寒气森森,寒月道,“你知道东门旭吗?”
      芷苓震惊睁大眼。
      带有血迹锈渍的铁链散发着血腥的味道,烛影摇动,形似鬼魅。
      芷苓撕心裂肺开口。
      “你们耍我,谁啊,一个比一个没听说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你们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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